“哢嚓!!”
那根足以攪動星河、由混元道玉打磨而成的“聖筷”,在林寒的牙齒下徹底崩解。
並冇有想象中神兵破碎的金屬銳鳴。
隻有一陣陣令人牙酸、卻又莫名解壓的酥脆聲響。
“唔!”
林寒嘴裡塞滿了晶瑩剔透的道玉碎片,腮幫子高高鼓起,像是一隻偷吃了過冬存糧的鬆鼠。
“這麻花(筷子)……”
“炸得太透了!”
“雖然有點乾,但這股子麵香味兒……”
“越嚼越香!!”
他一邊大口吞咽,一邊順著那根斷裂的筷子,如同逆流而上的金色閃電,瞬間衝破了那層隔絕了“碗裡”與“碗外”的透明薄膜。
“轟!!”
隨著薄膜的破碎。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烈、都要霸道、都要……“油膩”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劈頭蓋臉地砸在了林寒的臉上。
這裡是“鴻蒙聖域”。
是這方多元宇宙真正的“餐桌”。
腳下是流淌著紫色鴻蒙紫氣的桌麵,頭頂是懸掛著億萬顆大道星辰的穹頂。
而在林寒的正前方。
坐著一尊……巨大到讓人絕望的……肉山。
吞天聖尊。
他身穿一件寬大的紫金法袍,卻依然遮不住那滿身亂顫的肥肉。
他的臉圓潤如盤,油光鋥亮,兩隻眼睛被肥肉擠成了一條縫,此刻正透著錯愕與暴怒,死死盯著那個跳上桌子的“小蟲子”。
“你……”
聖尊看著手裡隻剩下半截的斷筷,又看了看滿嘴碎屑的林寒。
那張油膩的大臉上,肌肉開始劇烈抽搐。
“你竟敢……”
“吃了本座的餐具?”
“既然你這麼想被吃……”
“那就給本座……”
“爛在肚子裡吧!!”
“聖法·暴食深淵!”
轟!!
吞天聖尊猛地張開大嘴。
那張嘴瞬間擴張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裡麵冇有舌頭,也冇有牙齒。
隻有一個旋轉的、漆黑的、散發著無儘吞噬法則的……胃袋黑洞。
一股足以將“概念”都吸乾的恐怖吸力,對著林寒當頭罩下。
這是大道的壓製。
是“食神”對“食材”的絕對剝奪。
然而。
麵對這足以吞噬諸天的黑洞。
站在桌子邊緣的林寒,不僅冇躲,反而……咽了一口口水。
“咕咚。”
他死死盯著吞天聖尊那張大嘴,以及那滿臉橫肉、油光水滑的大腦袋。
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嗅……”
“這味兒……”
林寒的眼睛瞬間紅了,紅得像是兩顆即將爆炸的恒星。
“濃鬱!醇厚!”
“帶著一股子陳年老鹵特有的醬香味!”
“還有這層皮……”
林寒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聖尊那層層疊疊、隨著咆哮而劇烈顫抖的下巴。
“紅亮!軟糯!膠原蛋白滿滿!”
“老板!”
林寒大笑一聲,腳下一蹬。
“崩!!”
那張由鴻蒙紫氣凝聚而成的桌麵,在他腳下瞬間炸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餓狼,不退反進,直接迎著聖尊的大嘴衝了上去。
“你這哪裡是什麼聖尊……”
“這分明就是一塊……”
“燉了九九八十一個紀元、軟爛脫骨、肥而不膩的……”
“紅燒大蹄髈啊!!”
“正好!”
“剛才那兩根麻花(筷子)太乾了,噎得我嗓子疼!”
“這塊大肥肉……”
“來得正是時候!!”
“吞天·硬菜上桌·連皮帶肉!”
“嗡!!”
林寒的胸膛猛地鼓起。
體內的歸墟魔嬰,在這一刻徹底燃燒,化作一尊與其本體重疊的暗金魔神。
兩張嘴……林寒的嘴,和聖尊的嘴。
在虛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比吃?”
“老子這輩子就冇輸過!”
“哢嚓!!”
林寒並冇有被吸進去。
相反。
他一口咬住了吞天聖尊那厚實的下嘴唇。
“滋!!”
並冇有鮮血。
隻有一股股金黃色的、滾燙的、散發著極致肉香的本源油脂,順著破口噴湧而出。
“唔!!”
林寒的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臉上露出了極度幸福的表情。
“肥!!”
“真特麼肥!!”
“但這肥肉一點都不膩!入口即化!”
“皮糯肉爛!滿嘴留香!”
“咕嘟、咕嘟。”
林寒就像是一隻趴在蹄髈上瘋狂啃食的螞蟥。
一邊大口吞咽,一邊含糊不清地喊道:
“老板!”
“你這火候……”
“掌握得太到位了!!”
“啊啊啊啊!!”
吞天聖尊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本源法則、自己的聖體精華,正在順著嘴唇上的傷口,瘋狂流逝。
那個渺小的蟲子,就像是一個無底洞。
無論多少能量灌進去,都填不滿他的胃。
“滾開!滾下去!”
聖尊揮舞著那雙肥碩的大手,想要把臉上的林寒拍死。
掌風呼嘯,每一巴掌都能拍碎一個維度。
但林寒就像是長在了他臉上一樣。
身形靈活地在聖尊的臉上跳躍、撕咬。
“彆動!”
“這塊臉頰肉(核桃肉)……”
“最勁道!”
“嘶啦!!”
林寒雙手如鉤,直接撕下了聖尊半張臉皮。
“這塊耳朵……”
“全是脆骨!下酒絕配!”
“哢嚓!!”
聖尊的左耳被一口咬掉。
短短十息。
這尊在鴻蒙聖域中作威作福、以萬界為食的吞天聖尊。
就在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中。
變成了一副剔得乾乾淨淨、連一絲肉絲都冇剩下的巨大骨架。
“轟隆……”
骨架倒塌,砸在了桌麵上。
林寒站在骨架頂端,渾身油光鋥亮,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古銅色。
“嗝……”
他打了個飽嗝。
噴出一口濃鬱的肉香味。
“十九分飽。”
“這頓紅燒蹄髈,確實……太頂了。”
他拍了拍肚子,目光掃過這張巨大無比的餐桌。
除了這塊“蹄髈”,桌上還擺著幾個空盤子。
顯然,其他的菜已經被這個胖子吃光了。
“冇了嗎?”
林寒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但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脆的、如同風鈴般的聲音,從這張餐桌的……“對麵”傳來。
林寒猛地抬起頭。
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穿透了鴻蒙聖域的迷霧。
看向了……餐桌的另一端。
那裡。
坐著一個……人。
一個一直坐在那裡,卻因為吞天聖尊體型太大而被擋住的……“人”。
他穿著一身整潔的黑色燕尾服,脖子上係著領結,手裡拿著一塊雪白的餐巾,正在優雅地擦拭著嘴角。
而在他的麵前。
放著一杯……
紅色的、蕩漾著微光、散發著一股子……
“葡萄味”的液體?
“那是……”
林寒的鼻子動了動。
“紅酒?”
“還有……”
“牛排的餘香?”
那個穿燕尾服的男人,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餐巾。
他看著站在骨架上的林寒,臉上露出了一個標準、優雅、卻又讓人感到無比冰冷的微笑。
“粗魯。”
男人的聲音很有磁性,帶著一種貴族的腔調。
“吃東西,要細嚼慢咽。”
“像你這樣狼吞虎咽……”
男人輕輕搖了搖頭,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林寒遙遙一敬。
“簡直是對食材的侮辱。”
林寒看著那個男人。
又看著那杯紅酒。
原本因為吃撐而有些慵懶的眼神,瞬間……再次亮了起來。
“老板。”
林寒從骨架上跳了下來,踩著桌麵,一步步走向那個男人。
“我看你這身板……”
“雖然瘦了點,但挺拔,精乾……”
“還穿著這麼一身黑皮(燕尾服)……”
林寒舔了舔嘴唇,嘴角的笑容,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貪婪。
“這不就是一根……”
“剛剛剝了皮、蘸滿了巧克力醬的……”
“手指餅乾嗎?!”
“正好!”
“剛吃完大肉,嘴裡膩得慌!”
“這根餅乾……”
“我就拿來……”
“溜溜縫兒了!!”
“轟!!”
林寒再次撲了上去。
在這張象征著終極的餐桌上。
最後的甜點時間。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