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的另一端,並非什麼神聖的殿堂,也不是什麼科技感十足的實驗室。
而是一間……充滿了油煙、血腥、以及陳年老垢的……
屠宰車間。
巨大的鐵鉤從蒼穹垂落,上麵掛著一個個殘破的世界。
地麵上流淌著五顏六色的“神血”,彙聚成河,散發著刺鼻的腥氣。
而在這一切的中央。
站著那個剛剛失去了一隻手掌的“大胖子”。
他身高萬丈,赤裸著上身,腰間圍著一條臟兮兮的皮圍裙。
滿身的肥肉隨著他的喘息而劇烈顫抖,每一層褶子裡都夾雜著厚厚的油泥。
太古飼養員……豬剛鬣(神話版)。
這方“鴻蒙牧場”的管理者,也是負責給上麵的“大人物”們提供食材的……屠夫。
此刻。
豬剛鬣正死死捂著那是光禿禿的手臂斷口,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與恐懼。
“你……”
他的聲音顫抖,像是風箱在拉動。
“你竟敢吃了本座的手……”
“你可知本座是誰?”
“本座乃是‘天庭禦膳房’指定的特級飼養員!”
“你這隻……”
“閉嘴。”
林寒站在那根斷裂的臂骨頂端,有些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他看著豬剛鬣那滿身的肥膘。
看著那層層疊疊、油光水滑的下巴。
還有那張……雖然驚恐,但依然顯得肉嘟嘟的大臉。
“吸溜……”
林寒猛地吸了一口口水。
“老板。”
“你這自我介紹太長了。”
“我隻關心一點……”
林寒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豬剛鬣那圓滾滾的肚子。
“你這肚子裡……”
“是不是裝滿了……”
“紅燒肉的湯汁?!”
“轟!!”
林寒腳下一蹬。
那根巨大的臂骨在他腳下瞬間粉碎成灰。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餓狼,直接撲向了豬剛鬣那寬闊如平原的胸膛。
“既然是飼養員……”
“那就該知道……”
“豬養肥了……”
“就是用來吃的!!”
“找死!!”
豬剛鬣畢竟是太古神魔,短暫的驚恐後,凶性徹底爆發。
他單手抓起案板上那把長達千丈的殺豬刀。
刀刃之上,繚繞著億萬冤魂的嘶吼,那是“屠宰法則”的具象化。
“給本座變成肉泥!”
“殺豬刀法·一刀兩斷!”
轟!!
黑色的刀光撕裂了虛空,帶著一股子濃烈的血腥氣,對著林寒當頭劈下。
這一刀,快準狠。
足以將一個大千世界像切西瓜一樣切開。
然而。
麵對這必殺的一刀。
林寒不僅冇躲。
反而……張大了嘴巴。
“刀?”
他看著那把呼嘯而來的黑色巨刃。
“黑乎乎的,硬邦邦的……”
“還帶著一股子鐵鏽味兒……”
林寒咧嘴一笑。
“這不就是一塊……”
“剛剛烤乾、還冇來得及刷醬的……”
“鍋盔嗎?!”
“哢嚓!!”
林寒不閃不避,直接一口咬住了那把殺豬刀的刀刃。
崩!
火星四濺。
那把斬殺了無數神魔的凶兵,在林寒的牙齒下,就像是一塊酥脆的薄餅。
“嘎嘣、嘎嘣。”
“唔!脆!”
“這鐵味兒……正宗!”
林寒一邊嚼著刀刃,一邊順勢衝到了豬剛鬣的麵前。
“鍋盔吃完了……”
“該吃肉夾饃了!”
他伸出雙手,死死扣住了豬剛鬣那厚實的胸肌。
“老板。”
“你這身肉……”
“肥瘦相間,紅白分明……”
“這分明就是一罐……”
“剛剛打開蓋子、還冇來得及加熱的……”
“紅燒肉罐頭啊!!”
“給我……”
“開罐!!”
“嘶啦!!”
林寒雙手猛地向兩邊一撕。
豬剛鬣那層厚達百丈、號稱防禦無雙的神皮,被林寒像撕開鐵皮罐頭一樣,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露出了裡麵……
那鮮紅、晶瑩、散發著濃鬱肉香的……
本源精肉。
“啊啊啊啊!!”
豬剛鬣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但林寒已經一頭紮了進去。
“吸溜!!”
“唔!肥!”
“這肥肉……入口即化!”
“這瘦肉……勁道彈牙!”
“還有這湯汁(神血)……”
“拿來拌飯簡直絕了!!”
“咕嘟、咕嘟。”
在這間代表著諸天萬界最黑暗、最血腥的屠宰場裡。
一場顛覆了所有認知的“反向屠宰”,正在瘋狂上演。
那尊以屠殺為樂的太古飼養員。
此刻。
在林寒的嘴裡。
真的就變成了一罐……量大管飽、油水十足的……紅燒肉罐頭。
一炷香後。
屠宰場安靜了。
隻剩下一副巨大的、白森森的骨架,跪在案板前。
林寒坐在骨架的頭頂上,打了個油膩膩的飽嗝。
“嗝……”
他拍了拍肚子。
“二十分飽。”
“這頓紅燒肉,確實……太頂了。”
他站起身。
目光穿透了這間屠宰場。
看向了……更深處。
那裡。
有一扇……金光閃閃、雕龍畫鳳的……“大門”。
門後。
傳來了……
“炒菜的聲音?”
“還有……”
“滿漢全席的香味?!”
林寒的眼睛,再次眯了起來。
“原來……”
“這裡隻是備菜間。”
“真正的禦膳房……”
“在後麵?!”
“轟!!”
林寒一腳踹碎了腳下的頭骨。
直奔那扇大門而去。
“大廚!!”
“菜備好了!!”
“該……”
“下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