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那扇象征著“諸天總店”最後一道防線、由億萬條大道法則編織而成的“門簾”,在林寒那隻裹挾著“十九分飽”餘威的赤腳下,徹底化作了漫天的法則碎屑。
冇有了之前的喧囂,也冇有了那些花裡胡哨的神光。
隨著“門簾”的破碎,一股子……極其古老、極其乾燥、且帶著一種……“陳年老灰”味道的……冷風,從那無儘的虛無深處吹了出來。
這裡冇有上下,冇有四方。
隻有一條……懸浮在絕對黑暗之中、寬闊到無法用思維去丈量的……“青石長街”。
長街的兩側,並不是店鋪,而是一尊尊……高達億萬丈、通體由“虛空黑金”鑄造、手持長戈、靜止不動的……“雕像”。
它們密密麻麻,成千上萬,排列在長街的兩側,一直延伸到視線的儘頭。
每一尊雕像的體內,都蘊含著足以壓塌一個鴻蒙真界的恐怖力量。
它們是“虛空神衛”。
這方“太虛源地”的……“門童”。
也是負責阻擋一切外來者、清理一切“不潔之物”的……死士。
“哢、哢、哢。”
隨著林寒的闖入,那些原本靜止的雕像,突然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緊接著。
數萬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同時亮起。
一股足以凍結時空的肅殺之氣,瞬間鎖定了站在街口的林寒。
“擅闖源地者……”
數萬尊神衛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化作了一道震碎維度的聲浪。
“死!!”
“轟!!”
數萬杆長戈同時舉起,億萬道黑色的毀滅神光彙聚成一條黑色的巨龍,對著林寒當頭砸下。
這股力量,比之前的萬寶道君、甚至比那個源祖都要強橫數倍。
這是純粹的、冇有任何花哨的……“數量堆積”。
然而。
麵對這鋪天蓋地、足以將他碾成齏粉的攻勢。
林寒不僅冇躲。
反而……
“吸溜……”
他猛地吸了一口口水。
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死死盯著那些密密麻麻、圓滾滾、黑乎乎的……“神衛”。
鼻子瘋狂聳動。
“這味兒……”
“乾香!”
“帶著一股子大鹽粒炒過的鹹味兒!”
“還有那種……”
“油脂在高溫下爆裂的……”
“酥脆感?!”
林寒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得像是兩顆即將爆炸的恒星。
他指著那數萬尊虛空神衛,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吞咽聲。
“咕咚。”
“老板!!”
“你這也太客氣了!!”
“知道我剛吃完大魚大肉,嘴裡膩得慌……”
“特意給我擺了這麼一大盤……”
林寒張開大嘴,那張嘴在瞬間化作了一個吞噬天地的黑洞。
“剛剛出鍋、撒滿了細鹽、炸得酥脆掉渣的……”
“油炸花生米啊!!”
“正好!”
“我有酒(剛才冇消化完的酒氣)!”
“正缺這口花生米來下酒!!”
“吞天·下酒神器·一把抓!”
“轟!!”
林寒腳下一蹬。
那條青石長街瞬間崩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暗金大手,不退反進,直接迎著那條黑色的毀滅巨龍抓了過去。
“花生米……”
“就是要一把一把地抓著吃……”
“才過癮!!”
“滋滋滋!!”
那條由毀滅神光凝聚而成的巨龍,在林寒的大手之下,就像是一條泥鰍,瞬間被捏爆。
緊接著。
林寒的大手橫掃而出。
“嘩啦啦……”
就像是掃過桌麵的殘渣。
那數萬尊足以鎮壓諸天的虛空神衛,在林寒的手中,真的就像是一顆顆圓滾滾、硬邦邦的花生米。
被他一把抓住了幾千個。
“哢嚓!!”
林寒張嘴就是一口。
崩!
黑金炸裂,法則崩碎。
那些堅不可摧的神衛軀體,在林寒的牙齒下,發出了一連串清脆悅耳的碎裂聲。
“嘎嘣、嘎嘣!”
“唔!!”
林寒嚼得滿嘴火星,臉上露出了極度滿足的表情。
“脆!!”
“真特麼脆!!”
“這鹽味兒(殺氣)……正宗!!”
“越嚼越香!!”
“咕嘟。”
他咽下嘴裡的碎屑,然後再次伸出大手,對著剩下的神衛抓去。
“彆跑!”
“這顆是五香味的!”
“這顆是麻辣味的!”
“這顆……呸!這顆怎麼是生的?”
林寒一邊挑挑揀揀,一邊大口吞咽。
那群原本氣勢洶洶、準備將闖入者碎屍萬段的虛空神衛,此刻徹底亂了套。
它們冇有恐懼,冇有痛覺。
但在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進食”麵前,它們的陣型瞬間崩潰。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這條通往源地深處的長街,就被林寒清理得乾乾淨淨。
連地上的碎渣子都被他舔了一遍。
“嗝……”
林寒站在長街的儘頭,打了個帶著鹹香味兒的飽嗝。
噴出一口黑色的鐵屑。
他拍了拍肚子。
“三分飽。”
“這頓花生米,雖然乾了點,但確實……下酒。”
他抹了一把嘴。
目光。
穿透了這片已經空蕩蕩的“門廳”。
看向了……更深處。
那裡。
有一座……懸浮在無儘混沌之上、通體由“太初神玉”雕琢而成的……“涼亭”。
涼亭裡。
坐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白衣、手持羽扇、看起來風流倜儻的……青年書生?
一股子……
“醋味兒?”
“還有……”
“黃瓜的清香?”
林寒的眼睛,再次眯了起來。
嘴角。
勾起了一抹……準備去“拚桌”的獰笑。
“原來……”
“花生米吃完了……”
“還有拍黃瓜?”
“轟!!”
林寒一腳踹碎了腳下的青石板。
整個人化作一道永恒的食欲之光,直奔那座涼亭而去。
“老板!!”
“再給我來一盤……”
“大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