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那扇象征著“後廚”與“庫房”界限的維度壁壘,在林寒那隻裹挾著“十九分飽”餘威的赤腳下,並冇有像玻璃那樣清脆地炸裂。
而是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如同撕開陳年牛皮紙般的“嗤啦”聲。
冇有了之前的油煙與燥熱。
也冇有了那些花裡胡哨的裝飾。
隨著壁壘的撕裂,一股子……
極其乾燥、極其陰冷、且帶著一種……“高濃度鹽鹵”味道的……冷風。
從那漆黑的裂縫中,呼嘯而出。
這裡冇有星光,冇有混沌。
隻有一片……無邊無際、堆積如山的……“麻袋”。
每一個麻袋,都有星係般大小,鼓鼓囊囊,裡麵裝著無數個被壓縮到了極致的“世界胚胎”。
而在那些麻袋的縫隙間,流淌著一條條白色的“河流”。
那不是水。
那是“太初精鹽”化作的鹽河。
這裡是“鴻蒙太倉”。
是這方多元宇宙真正的“儲備庫”。
也是所有“食材”在下鍋之前,進行醃製、風乾、保存的……“臘味房”。
“吸溜……”
林寒站在一座巨大的麻袋山上。
赤裸的上身被那股冷風一吹,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但這並不是冷。
這是……被鹹味兒給激的。
他鼻翼瘋狂聳動,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裡,瞬間爆發出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的綠光。
“這味兒……”
“鹹!”
“鮮!”
“還帶著一股子花椒、八角、桂皮混合後的……”
“陳年老鹵香?!”
林寒伸出舌頭,舔了舔空氣中飄蕩的白色粉末(鹽晶)。
“呸。”
“有點鹹嗓子。”
“不過……”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麻袋山,死死鎖定了這片太倉的儘頭。
那裡。
懸浮著一根……巨大無比的、通體由“風乾法則”凝聚而成的……“晾衣杆”。
杆子上。
掛著一尊……
體型龐大、皮膚呈現出暗黃色、渾身乾癟卻油光發亮、脖子細長的……“乾屍”。
他雙目緊閉,雙手下垂,隨著虛空的微風,輕輕晃動。
太古倉神……鹹陰。
這方鴻蒙太倉的看守者。
也是負責將那些不聽話的、或者是多餘的“食材”,通過高濃度的鹽分和風乾法則,製成“臘味”的……醃製大師。
“誰……”
鹹陰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兩顆白色的鹽粒。
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兩塊風乾的橘子皮在摩擦。
“敢闖太倉重地?”
“不知道這裡是‘閒人免進’的……醃製區嗎?”
鹹陰並冇有動。
他隻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一股白色的風暴,瞬間席卷而來。
那風暴中,蘊含著“脫水”、“鹽漬”、“固化”三種大道法則。
隻要被吹中,哪怕是造物主級彆的肉身,也會在瞬間失去所有水分,變成一具硬邦邦的鹹魚乾。
然而。
麵對這足以把大道都醃入味的恐怖風暴。
林寒不僅冇躲。
反而……
咽了一口口水。
“咕嘟。”
他看著那個掛在晾衣杆上的乾癟老頭。
又聞了聞那股子撲麵而來的鹹香味。
“老板!”
林寒大笑一聲,腳下的麻袋山瞬間崩塌。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貪婪的暗金流光,不退反進,直接迎著那股白色風暴衝了上去。
“你這造型……”
“皮緊肉實,色澤金黃……”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
“醃透了的鹹鮮味兒……”
林寒張開大嘴,那張嘴在瞬間化作了一個吞噬維度的黑洞。
“這哪裡是什麼倉神……”
“這分明就是一隻……”
“掛在風口上吹了十萬年、剛剛取下來、還冇來得及切盤的……”
“極品南京鹹水鴨啊!!”
“正好!”
“剛才那頓甜食(壽桃包)吃得嘴裡發膩!”
“這口鹹的……”
“來得正是時候!!”
“吞天·臘味合蒸·一口悶!”
“嗡!!”
林寒的大嘴,直接吞噬了那股白色的鹽風。
“呸呸呸!”
“有點鹹!”
“但是……”
“真特麼下飯!!”
他去勢不減,瞬間衝到了鹹陰的麵前。
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了鹹陰那兩條乾枯、細長、如同鴨腿般的雙腿。
“老板。”
“你這腿……”
“看著挺有嚼勁啊!”
“給我……”
“下來吧你!”
“找死!!”
鹹陰終於怒了。
他是倉神!
是萬物保鮮的源頭!
竟然被當成了……板鴨?
“給本座……變成臘肉吧!”
鹹陰那乾枯的雙手猛地探出,指甲暴漲,化作十根鋒利的鹽錐,對著林寒的天靈蓋狠狠刺下。
但林寒根本不在乎。
“臘肉?”
“我就喜歡吃臘肉!”
“哢嚓!!”
林寒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了鹹陰的小腿骨。
崩!
鹽晶飛濺。
那根蘊含著無上風乾法則的神骨,在林寒的牙齒下,發出了一聲清脆至極的斷裂聲。
“嘎嘣、嘎嘣!”
“唔!!”
林寒嚼得滿嘴掉渣。
“硬!”
“真特麼硬!”
“但這皮……”
“越嚼越香!!”
“那股子陳年的鹽味兒……絕了!!”
“啊啊啊啊!!”
鹹陰發出了乾澀的慘叫。
他想要掙紮,想要把這個掛在腿上的惡魔甩下去。
但林寒就像是一隻咬住了獵物的鱷龜,死都不鬆口。
“彆動!”
“鴨脖子也是好東西!”
林寒順著大腿,一路向上狂啃。
“這塊胸脯肉是我的!”
“撕拉!”
“這塊鴨翅膀也是我的!”
“哢嚓!”
短短十息。
這尊在太倉中掛了無數紀元、醃製了無數神魔的鹹陰倉神。
就被林寒當成了一隻特大號的、風乾的鹹水鴨。
連皮帶骨。
吃得乾乾淨淨。
“嗝……”
林寒站在那根光禿禿的晾衣杆上,打了個帶著濃烈鹹味兒的飽嗝。
噴出一口白色的鹽霜。
他拍了拍肚子。
“二十分飽。”
“這頓鹹水鴨,雖然費牙,但確實……解膩。”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鹽粒。
目光。
穿透了這片已經被吃空的“庫房”。
看向了……
這方維度的……
“後門”。
那裡。
有一陣……
“車輪滾動的聲音?”
“還有……”
“大米的清香?”
“麵粉的味道?”
林寒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條縫。
嘴角。
勾起了一抹……
準備去“劫道”的獰笑。
“原來……”
“庫房後麵……”
“是糧道?!”
“轟!!”
林寒一腳踹斷了晾衣杆。
整個人化作一道永恒的食欲之光,直奔那扇後門而去。
“運糧的!”
“給爺……”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