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九條由純粹皇道龍氣凝聚而成的金色真龍虛影,在破碎的地宮穹頂上方瘋狂盤旋。
方圓百裡的虛空,在這股霸道絕倫的聖主境初期威壓下,猶如被澆築了滾燙的鐵水,瞬間凝固成一塊不可撼動的鐵板。
天元皇朝三皇子傲立於九龍金輦之上。
他手中托著一方散發著鎮壓諸天之威的金色古印——鎮國仿製重寶,“九龍方天印”。
“殿下!三殿下救命!”
那名被百目魘獸觸手抽得半死、僥幸撿回一條命的血河門長老,此刻猶如一條見到了主人的老狗,拖著殘破的身軀,在滿地碎石中拚命向著金輦爬去。
他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然而。
三皇子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廢物,也配臟了本皇子的眼?”
三皇子手中折扇隨意一揮。
“砰!”
半空中盤旋的一條金龍虛影猛地探出龍爪,毫無阻礙地拍在那名半步聖主境的長老身上。
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堂堂血河門長老,直接被這股狂暴的皇道龍氣拍成了一團漫天飄灑的腥臭血霧。
做完這一切,三皇子的目光,猶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螻蟻,死死鎖定了下方祭壇廢墟上的林寒。
“本皇子的耐心有限。”
三皇子聲音如雷,震得周遭虛空嗡嗡作響。
“跪下。”
“交出你提純凶魂的太古傳承,本皇子賜你全屍。”
地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林寒站在原地。
他冇有暴怒,也冇有被這股聖主境的威壓壓彎脊梁。
那一黑一金的深邃異瞳中,反而泛起了一抹看死人般的譏諷。
他冇有去看三皇子,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方懸浮在半空的“九龍方天印”。
“皇道龍氣……”
林寒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在他的視野中。
這股霸道張揚的皇道龍氣,正與這座地宮最底層、那用來鎮壓界外凶魂的“太古牢籠陣紋”,產生著一種極其劇烈、卻被常人忽略的法則排斥!
這座大陣的底層邏輯,是鎮壓一切外來張狂之力。
“想搶傳承?”
林寒突然悶哼一聲。
他極其逼真地逼出一口逆血,順著嘴角流下,身形仿佛承受不住那九龍方天印的恐怖重壓,向後踉蹌暴退。
一步,兩步,三步。
他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退入了祭壇最核心、也是太古禁製殘存最密集的那片區域。
“想逃?不自量力!”
三皇子見狀,發出一聲輕蔑的狂笑。
真王境巔峰又如何?
在絕對的境界壓製和皇道重寶麵前,還不是如喪家之犬!
“給本皇子鎮!”
三皇子毫無保留地催動體內聖主本源,單手猛地向下虛按。
“吼!”
九龍方天印迎風暴漲至百丈大小,九條金龍虛影仰天咆哮,攜帶著毀滅天地的恐怖動能,朝著林寒所在的祭壇核心,轟然砸落!
就在大印即將碾碎林寒天靈蓋的刹那。
林寒退避的腳步,驟然停住。
他猛地抬起頭。
臉上的虛弱與狼狽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其殘忍、極其瘋狂的暴戾。
“白癡。”
林寒不僅冇有閃避,反而主動敞開神識,極其粗暴地撞擊了一下背脊上的第一道“封天印”!
“嗡!”
一絲同源的、屬於這方太古牢籠最頂層鎮壓者的“終幕氣息”,從林寒體內一閃而逝。
這絲氣息,就像是喚醒沉睡巨龍的鑰匙。
“轟隆!”
整個地宮最底層的太古鎮壓大陣,在這一刻,轟然蘇醒!
大陣的陣靈瞬間捕捉到了半空中那張揚跋扈、正強行砸入陣眼的皇道龍氣。
判定結果:試圖破陣的越獄者!
冇有任何預兆。
地宮上方的虛空,猶如被一柄無形的利刃生生剖開。
九道漆黑如墨、散發著純粹寂滅法則的太古劫雷,轟然降世!
“哢嚓!”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力量碰撞。
那九條不可一世的金龍虛影,在寂滅雷霆麵前,就像是紙糊的泥鰍,連半息都冇撐住,瞬間被劈得灰飛煙滅!
百丈大小的九龍方天印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哀鳴,光芒徹底黯淡,猶如一塊廢鐵般砸落在地。
“什麼?”
“噗!”
三皇子臉上的狂笑徹底僵死。
重寶被毀,陣法反噬。
他如遭雷擊,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從九龍金輦上狼狽跌落,重重砸在祭壇的廢墟中。
他大腦一片空白。
根本無法理解,為何這太古遺跡的陣法,會突然針對他!
還冇等他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雷光未散,一道暗金色的鬼魅身影,已經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狂暴的能量亂流。
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林寒右腿高高抬起,帶著撕裂音障的恐怖氣爆聲,一腳狠狠踏下!
“砰!”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密集響起。
三皇子胸口的五爪金龍袍瞬間炸裂,整個胸腔被林寒這一腳硬生生踩得塌陷下去,心脈徹底粉碎!
“啊啊啊!”
三皇子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口中鮮血狂湧。
他死死盯著踩在自己胸口的林寒,眼中終於浮現出無儘的恐懼。
“你……你敢殺我?”
“我乃天元皇朝三皇子!我父皇乃……”
“聒噪。”
林寒冰冷的聲音,冇有一絲一毫的起伏。
他根本冇有聽下去的耐心。
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一抹暗金色的氣血罡氣,極其果斷地一指點下。
“噗嗤!”
指風毫無阻礙地洞穿了三皇子的眉心。
那道剛剛離體、企圖遁逃的聖主神魂,被林寒指尖的罡氣直接絞殺成最原始的虛無。
天元皇朝三皇子,死!
林寒麵無表情地收回腳。
他彎下腰,一把扯下三皇子大拇指上的儲物戒,隨後反手一招。
那方跌落在地的“九龍方天印”,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東西不錯,歸我了。”
林寒隨手將古印收起,神識化作尖刀,極其蠻橫地衝破了那枚儲物戒上的殘存禁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