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太古骨刃沙暴,被一層濃重得化不開的灰霧強行截斷。
隕聖淵外圍。
林寒猶如一顆燃儘的暗金隕石,重重砸在一片慘白的骨地之上。
灰霧彌漫。
空氣中充斥著能將真王境瞬間融成血水的恐怖瘴氣。
周遭散落著如山嶽般巨大的遠古聖主殘骸,空洞的眼窩死死註視著這片絕對的死域。
林寒冇有吐血。
他死死咬住牙關,將湧上喉嚨的黑血硬生生咽回腹中。
他拖著瀕臨崩潰的極道肉身,踉蹌著衝入一具高達百丈的遠古魔猿頭骨空腔內。
雙手化出殘影,極其粗暴地甩出十幾道隔絕陣盤。
陣法剛一成型,他便脫力般單膝跪地。
背脊上。
第二道封天印的裂痕,已經擴大到了極限。
丹田深處,“無饜祖意”猶如脫韁的瘋狗,順著斷裂的奇經八脈瘋狂衝刷。
漆黑的魔紋極速攀爬,徹底覆蓋了他的左半邊身軀。
冇有時間調息。
林寒冇有任何猶豫,一把扯下身上破爛的灰袍。
露出了那布滿交錯傷槽、被魔紋扭曲得猙獰可怖的結實後背。
他右手探出,死死捏住那枚散發著太古波動的“鎮饜骨書殘頁”。
反手。
對著背脊上那道沸騰的黑色鎖鏈,狠狠拍了上去!
“噗嗤!”
殘頁入肉三分。
刹那間,骨書內蘊含的“太古鎮饜真意”轟然蘇醒。
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猶如滾燙的鐵水,順著傷口瘋狂湧入林寒的體內。
林寒的肉身,瞬間淪為了兩股極端力量的血腥主戰場。
漆黑的無饜魔紋與金色的鎮壓梵文,在他的皮肉之下瘋狂撕咬。
黑血順著他渾身的毛孔極速滲出。
短短半息,便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骨骼在極度的擠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爆鳴。
這根本不是修煉。
這是將整具肉身放在太古磨盤上,一點點碾碎重組的淩遲。
肉身的崩壞還未結束。
識海的防禦,轟然告破。
這一次,出現在林寒眼前的,不再是那些荒誕流油的烤肉妄相。
而是漫天淒厲的血色怨魂。
天元三皇子、鎮北神將、血河門長老……
無數被他一路殺伐、抽乾本源的亡魂,在識海中彙聚成一片腥臭的血海。
他們張開殘缺不全的嘴,發出極度怨毒的咆哮。
“你這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生吞我們的本源,活剝我們的法則!”
“你跟那些隻知吞噬的界外災厄,有什麼區彆?”
心魔的質問,猶如億萬根毒針,瘋狂攢刺著林寒的靈臺。
企圖從最根本的道心層麵,徹底摧毀他作為“人”的理智。
林寒跪在滿地黑血中,渾身劇烈痙攣。
但他那一黑一金的異瞳,卻在極致的痛苦中,豁然睜開。
冇有一絲一毫的動搖,隻有看透一切虛妄的絕對冷酷。
“區彆?”
林寒嘴角扯開一個滿是鮮血的暴戾獰笑。
左胸處,融入血肉的照真石轟然爆發出貫穿天地的清明神光。
他將堅不可摧的武道意誌,在識海中強行凝聚成一柄長達萬丈的暗金天刀。
“我殺伐,隻為求存!”
“我煉化,乃是大道!”
林寒在識海中發出一聲震碎九霄的怒吼。
“與爾等這些滿嘴仁義道德、實則連狗都不如的廢物,天差地彆!”
“給我……碎!”
暗金天刀攜帶著絕對的清明與極道意誌,狠狠劈入那片血海。
一刀。
斬斷虛妄。
漫天怨魂心魔連慘叫都冇發出來,瞬間被這股霸道絕倫的煉化之意,絞殺成最原始的虛無!
心魔破碎的刹那。
林寒的道心經曆了最殘酷的血火洗禮,變得前所未有的澄澈。
背脊上,那枚嵌入血肉的骨書殘頁徹底融化。
化作無數古老的金色符文,極其絲滑地融入他的骨血深處,與極道氣血完美契合。
“哢嚓——”
一聲極其清脆、猶如維度枷鎖斷裂的脆響,在頭骨空腔內回蕩。
背脊上。
第二道死死勒進皮肉的黑色鎖環,終於斷裂!
被壓抑、提純了無數遍的磅礴界外本源,猶如壓抑了萬年的活火山。
即將在半息之後,轟然噴發。
然而。
就在這突破最關鍵、也是林寒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這半息空檔。
頭骨空腔外。
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極其黏稠的咀嚼聲。
緊接著。
“嘶啦!”
林寒布下的十幾道隱匿陣法,猶如脆弱的窗戶紙,被一股極其狂暴的屍氣瞬間撕裂。
一隻長滿幽綠屍毛、散發著半步聖主後期恐怖威壓的蒼白巨爪。
帶著足以腐蝕一切的腥臭毒瘴,直接穿透了灰霧,朝著盤膝而坐的林寒頭顱,狠狠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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