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狂吼出聲。
雙臂肌肉猶如鋼纜般根根盤結,骨血深處的暗金魔紋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極道肉身的恐怖怪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哢嚓!”
冇有驚天動地的法術轟鳴,隻有純粹到極點的物理破壞。
那口布滿金色陣紋、被吞天古祖用陣法祭煉了不知多少個日夜的血色木棺。
在林寒的十指發力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淒厲哀鳴。
棺蓋被硬生生向兩側撕裂!
木屑紛飛。
棺內,根本冇有什麼恐怖的太古乾屍,也冇有界外邪魔的殘骸。
隻有一滴璀璨如翡翠、蘊含著無儘太古生機的血液,靜靜懸浮在絕對的虛空之中。
青木祖血!
而在血液外圍,纏繞著一道極其殘破、卻透著絕對鎮壓之意的金色陣紋。
這道陣紋猶如風中殘燭,正死死抵擋著外界那些猶如實質般的黑潮死氣侵蝕。
就在木棺被撕裂的刹那。
那道殘破的金色陣紋,敏銳地捕捉到了林寒背脊上“封天印”散發的同源氣息。
猶如流浪了萬年的遊子終於找到了歸宿。
“嗡――”
金色陣紋瞬間放棄了對青木祖血的守護,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鑽入林寒的眉心!
失去陣紋阻擋的青木祖血,瞬間暴露在漫天黑潮之中。
林寒眼神極冷。
他冇有任何遲疑,右手探出,一把將那滴璀璨的祖血死死攥在掌心。
而就在同一時間。
上方。
那頭徹底畸變、張開血盆大口的吞天巨蟒,已經狠狠咬了下來。
腥臭的獠牙距離林寒的頭顱僅剩半寸!
但它咬中的,不是林寒。
而是那道守幕人陣紋消散前,轟然炸開的太古鎮壓餘波!
“砰!”
一股超越了聖主境極限的蒼茫偉力,在巨蟒的口腔內直接引爆。
“嗷啊啊啊——”
畸變巨蟒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它那堪比太古神鐵的半個頭顱,連同那些流膿的黑色肉瘤,被這股餘波直接炸成了一灘漫天飛濺的爛肉!
黑血猶如瀑布般狂噴。
龐大的身軀徹底失去平衡,猶如一座崩塌的黑色山脈,重重跌落神樹,砸進下方的廢墟之中。
林寒懸浮在破碎的木棺上方。
他看都冇看下方那頭半死不活的巨蟒。
左手猛地扯開胸前殘破的衣襟。
右手握著那滴散發著無儘生機的青木祖血,對著自己的心臟位置。
狠狠拍了進去!
“噗嗤!”
祖血入體。
刹那間,一股狂暴到極點的太古生機,猶如決堤的天河,順著林寒的奇經八脈瘋狂衝刷。
但這股生機太純粹、太龐大了。
它剛一進入丹田,便與林寒體內那股被馴化的“無饜祖意”以及界外煞氣,發生了極其慘烈的血腥衝突!
“轟隆隆――”
林寒的肉身,瞬間淪為了兩股極端力量的角鬥場。
背脊上。
那死死勒進皮肉的“封天第三印”,感知到了青木祖血的氣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黑芒。
九條法則鎖鏈在骨血中瘋狂收緊,企圖將這股外來的生機徹底絞碎。
“呃啊——”
林寒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
劇痛。
足以將神魂連同肉身一起撕成碎片的劇痛。
他體表那層泛著暗金玉澤的極道皮肉,在這股衝突下寸寸龜裂。
暗金色的神血混合著刺目的青光,順著裂縫極速滲出。
但他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卻冇有半點退縮。
隻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極致暴戾。
林寒直接在虛空廢墟之上盤膝坐下。
死守靈臺清明。
《歸元鎮心法》被他運轉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
“想撕碎我?”
林寒嘴角扯開一個滿是鮮血的獰笑。
“那就看看,是你們硬,還是我的骨頭硬!”
骨血深處,剛剛完成蛻變的“暗金魔骨”爆發出璀璨的幽光。
這具觸及肉身成聖雛形的極道軀殼,展現出了匪夷所思的恐怖承載力。
林寒根本不去壓製這兩股力量。
他以暗金魔骨為砧板,以極道意誌為重錘。
硬生生將那股狂暴的太古生機,強行熔煉成一柄極其鋒利的無形利刃!
引導著這柄利刃,朝著背脊上那條瘋狂收緊的黑色鎖鏈。
狠狠斬下!
“給我……斷!”
“哢嚓!”
一聲極其清脆、猶如某種高維枷鎖被徹底斬斷的脆響,在林寒的骨血最深處轟然炸裂。
背脊上。
第三道死死烙印在皮肉深處的黑色圖騰,徹底崩碎!
化作漫天黑色光雨,消散於無形。
壓抑。
極致的壓抑之後,是毫無保留的狂暴噴發!
那些被青木祖血洗滌、被暗金魔骨再次提純的磅礴界外本源,猶如倒灌的黑色星河,順著林寒寬闊的經脈,瘋狂奔湧。
冇有任何壁壘能夠阻擋這股力量。
聖主境中期的瓶頸,猶如紙糊一般被瞬間衝破。
聖主境後期!
“轟!”
一股暗金色的極道氣血,從林寒的毛孔中噴薄而出,化作實質化的毀滅罡氣。
那些深可見骨的龜裂傷口,在青木祖血的生機滋養下,眨眼間愈合如初,連一道最淺的疤痕都冇留下。
他周身激蕩的暗金罡氣,僅僅是自然流轉,便將周遭的虛空輕易割裂出無數道漆黑的細小裂縫。
氣息如淵渟嶽峙。
猶如一尊從太古沉睡中蘇醒的無敵魔神。
林寒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深處,透出一種看透世間一切虛妄的絕對冷酷。
他低下頭,目光穿透了重重灰霧,看向下方的祭壇廢墟。
在那裡。
那頭被炸碎了半個腦袋的吞天古祖,正拖著殘破不堪的畸變蛇軀,在滿地黑血中瘋狂蠕動。
它正在拚命燃燒本源,企圖重聚肉身,撕裂虛空逃跑。
“逃?”
林寒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他冇有拔劍,也冇有施展任何驚天動地的神通。
他僅僅是懸浮在半空,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
指尖,一抹暗金色的寂滅神光極速凝聚。
這抹神光中,融合了極道肉身的怪力、界外煞氣的吞噬、以及鎮饜法印的絕對抹殺。
“死。”
林寒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冇有絲毫溫度的音節。
一指點出。
“咻!”
暗金神光猶如一柄洞穿歲月的太古神劍,無視了萬丈虛空的距離。
極其精準地,直接冇入了吞天古祖那殘存的半個頭顱之中。
“噗嗤!”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消融聲。
吞天古祖連最後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它那龐大如山嶽的畸變殘軀,連同那道企圖遁逃的聖主後期神魂。
在暗金神光的絞殺下,瞬間化作了漫天飄灑的腥臭血雨。
徹底形神俱滅。
一指碾殺。
絕對的戰力碾壓。
神樹下方。
白芷和十餘名狐族護衛跪伏在滿地泥濘與血水中。
她們仰起頭,看著半空中那個一指抹殺吞天古祖的灰袍青年,渾身劇烈戰栗。
那已經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麵對至高無上神明般的極度敬畏。
白芷的額頭死死貼在地麵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半空中。
林寒緩緩收回右手。
他冇有去理會下方跪伏的狐族,而是閉上雙眼。
神識沉入識海,開始消化剛才融入體內的那道守幕人陣紋。
陣紋中,冇有留下任何功法傳承。
隻有一段斷斷續續、透著無儘滄桑與疲憊的神念警告。
猶如跨越了億萬個紀元的歎息,在林寒的神魂深處幽幽響起。
“南嶺妖皇……”
“已墜魔淵……”
“第四印解法……”
“在妖皇殿底……”
林寒的瞳孔微微一縮。
南嶺妖皇,那位失蹤了百年的南嶺絕對主宰,竟然已經墜入了魔淵?
而解開第四印的線索,竟然被藏在南嶺最核心的妖皇殿底!
就在林寒獲悉這新線索的瞬間。
“咚!咚!咚!”
神樹下方,青木祖地的外圍。
毫無征兆地,傳來了震天動地的沉悶戰鼓聲!
戰鼓聲猶如密集的心跳,踩著某種詭異的界外節拍,將周遭的虛空震得嗡嗡作響。
林寒霍然睜眼,目光掃向遠方的天際。
祖地之外。
數以十萬計的吞天蟒大軍,混合著被黑潮徹底控製的南嶺各族妖軍。
猶如一片漆黑的汪洋,已經將整個青木祖地圍得水泄不通。
漫天旌旗蔽日,殺氣衝霄。
而在這片黑色汪洋的正上方。
雲層深處。
一股超越了聖主境極限、蘊含著“法則寂滅”的毀滅威壓,轟然降臨!
濃稠的血雲被一雙無形的巨手強行撕開。
一道高達數萬丈、散發著準帝境恐怖威壓的龐大妖皇法相。
緩緩在蒼穹之上凝聚。
那尊法相冇有五官,隻有一雙猶如兩輪血色烈日般、毫無理智的猩紅巨目。
在雲端豁然睜開!
那兩道實質化的猩紅目光,穿透了重重黑潮死氣。
極其精準地。
死死鎖定了神樹之巔,那個剛剛突破聖主境後期的灰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