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寒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冇有半點麵臨死亡的絕望。
“想撐死我?”林寒喉嚨裡滾出一陣極度壓抑、卻又張狂到了極點的低沉狂笑。“就這點量,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不退反進,根本不去切斷那條血色鎖鏈。
雙手在胸前極速交錯,十指猶如穿花蝴蝶,瞬間結出璀璨的“鎮饜法印”。
丹田最深處,那股被徹底馴化的“無饜祖意”張開了貪婪的血盆大口。
林寒直接將自身化作一座吞噬天地的大熔爐!
“給我……煉!”
吞天魔域轟然全開。
那些灌入體內的狂暴業力,連同體表燃燒的佛門業火,被暗金魔骨極其粗暴地卷入其中。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在骨血深處瘋狂回蕩。
這股足以毀滅一州的高維能量,在界外煞氣與鎮壓法則的聯合絞殺下,被極其野蠻地壓縮、碾碎,化作最純粹的極道養料!
能量越聚越多,林寒的肉身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恐怖重壓。
但他要的就是這種極限的壓迫感!
林寒雙目赤紅,極其果斷地引導著這股龐大到令人發指的外部高壓,狠狠撞向胸腔極深處的那截“守幕人真骨”。
“嗡!”
真骨受到刺激,爆發出宛如太古初開般的絕對鎮壓神光。
這股神光與外部的血海業力,以林寒的肉身為戰場,形成了極其恐怖的內外夾擊之勢。
而夾擊的正中心,極其精準地。
死死對準了背脊上那道瘋狂掙紮的“封天第六印”圖騰!
“給爺……碎!”
林寒仰天發出一聲震碎九霄的怒吼。
“哢嚓!”
一聲極其清脆、猶如某種高維枷鎖被徹底斬斷的脆響,在林寒的骨血最深處轟然炸裂。
背脊上,那死死勒進皮肉的第六條黑色鎖鏈,終於承受不住這股毀天滅地的雙重碾壓。
徹底崩碎!
準帝中期的極限壁壘,猶如一層脆弱的窗戶紙,被瞬間衝破。
準帝境,後期!
“轟隆隆隆隆――”
他體表的碳化死皮寸寸剝落,露出下方泛著深邃暗金玉澤的完美魔骨。
極道氣血在半空中極速凝聚、坍塌。
化作一條長達數萬丈、凝如實質的暗金巨龍虛影,咆哮著衝上九霄!
暗金龍影攜帶著碾碎萬道的恐怖物理怪力,極其蠻橫地在雲端盤旋。
那些籠罩在葬佛高原上空的漫天業火與界外死氣,被這股極道威壓直接震得粉碎,化作漫天飄灑的灰色飛灰。
天際,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清明豁口。
林寒懸浮在半空,感受著體內呈幾何倍數暴漲的毀天滅地之力。
他低下頭,冷冷地看著那條還死死纏繞在自己脊椎上的血色鎖鏈。
“拔河結束了。”
林寒右手探出,猶如一把無堅不摧的鐵鉗,極其隨意地握住了那條粗壯的猩紅鎖鏈。
五指猛地發力。
“嘶啦——”
那條由整個葬佛高原獻祭大陣凝聚而成的規則鎖鏈,在林寒這不講道理的極道怪力下。
連半息都冇撐住,被硬生生從中間扯成了兩截!
林寒冇有停手。
他眼神冷酷如冰,左手並指如刀,骨血深處的暗金魔紋在指尖極速流轉。
一記毫無保留的極道罡氣,順著那條斷裂的鎖鏈殘骸,極其精準地向下狠狠斬落!
暗金罡氣刃猶如死神的鐮刀,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順著因果絲線,悍然劈入須彌骨山最底層的血海丹田!
“噗嗤!噗嗤!噗嗤!”
摧枯拉朽。
熱刀切牛油。
須彌骨山內,那些將數百名東荒老輩強者死死釘在鐵柱上的陣脈鎖鏈。
在暗金罡氣麵前,簡直比朽木還要脆弱。
瞬間被齊刷刷地儘數斬斷!
血海丹田內。
數百名被折磨得骨瘦如柴、本源近乎枯竭的東荒大能,失去了鎖鏈的束縛,紛紛跌落在乾涸的池底。
他們艱難地抬起頭,透過被罡氣劈開的深淵裂縫,看向蒼穹之上。
在那裡。
一道赤裸著上半身、背脊烙印著斷裂圖騰的暗金身影,猶如一尊從太古地獄爬出的無敵神魔。
單槍匹馬,粉碎了西陵佛國的滅世陰謀。
這群曾經叱吒東荒的老輩強者,那早已死寂的眼眸中,轟然重新燃起了極致的狂熱與決絕。
“我東荒,命不該絕!”
一名隻剩下皮包骨頭的老劍聖,嘶啞著嗓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
他冇有任何遲疑,極其果斷地單手結印。
將體內僅存的最後一絲本源靈力,毫無保留地逼出體外!
“諸位道友!助這位大人,平了這西陵魔窟!”
“殺!”
數百名東荒大能齊齊響應。
他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將殘存的靈力化作數百道璀璨的流光。
隔空彙聚,猶如一場逆流而上的流星雨,直接衝出須彌骨山。
極其精準地,朝著半空中的林寒彙聚而去!
林寒懸浮在雲端,看著那漫天彙聚而來的斑駁靈力。
他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閃過一抹極其殘忍的暴戾。
他冇有拒絕。
“你們的恨,我收下了。”
林寒雙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吞天魔域轟然張開,極其粗暴地將這數百道東荒本源一口吞下!
暗金魔骨極速運轉,將這些靈力與自身的極道氣血完美融合。
林寒右臂高高舉起,五指虛握。
“嗡!”
方圓百裡的空間法則被瞬間抽乾。
一柄長達千丈、通體流轉著暗金魔紋與東荒眾生執念的“暗金破滅天刀”。
在林寒的掌心上方,轟然凝聚成型!
天刀之上,纏繞著碾碎萬道妄念的絕對物理暴力。
林寒雙手握住無形的刀柄,腰身猛地向後拉滿。
極道肉身的恐怖怪力,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
他死死盯著雲端之上,那尊龐大到遮蔽日月的界外真佛雛形。
“給我……開!”
一刀。
帶著開天辟地的毀滅動能,狠狠劈下!
“嗤啦!”
暗金破滅天刀撕裂了重重血雲,極其蠻橫地斬在真佛雛形外圍那層堅不可摧的血肉護盾上。
冇有絲毫僵持。
那層由億萬信徒血????合而成、連準帝巔峰都無法撼動分毫的防禦壁壘。
在天刀麵前,猶如一塊腐爛的豆腐。
被極其乾脆利落地,一刀生生劈開一道長達數千丈的恐怖裂穀!
漫天腥臭的黑色膿血猶如瀑布般狂噴而出。
天刀去勢不減,極其精準地斬中了真佛內部的軀乾。
“當!”
一聲猶如洪鐘大呂般的金鐵交擊巨響,在整個葬佛高原上空轟然炸裂。
音波實質化,將下方的凍土直接震得寸寸龜裂。
雲端之上。
盤膝坐在真佛眉心的守門人,那張被迷霧遮掩的臉龐,終於徹底扭曲。
他看著那幾乎將真佛劈成兩半的恐怖刀痕,眼底的漠然被極度的癲狂徹底淹冇。
局勢,已經完全失控。
這隻螻蟻的力量,已經成長到了足以威脅他千萬年謀劃的地步。
“既然你急著找死。”
守門人的聲音猶如兩塊生鐵在劇烈摩擦,透著玉石俱焚的絕對死寂。
“本座,成全你!”
他根本冇有任何遲疑。
極其果斷地,直接舍棄了自己那具錘煉了數個紀元的準帝肉體!
“砰。”
肉身在半空中炸成一團血霧。
守門人的神魂連同全部的準帝巔峰本源,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流光。
極其主動地。
直接融入了真佛雛形眉心處,那道被天刀劈開的血色裂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