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站在滿地廢墟中,看著雷尊宗主撕裂虛空逃遁的方位。
他冇有追。
“算你老狗命大。”
林寒眼神冷酷如冰。
追殺一條喪家之犬,遠冇有眼前這第七印的線索來得重要。
他轉過身,右手猶如一把無堅不摧的鐵鉗,極其隨意地揪住天機聖女的後頸。
將她整個人猶如破麻袋般單臂提在半空。
“走。”
林寒右腿微曲,腳下的凍土瞬間塌陷成粉末。
“轟!”
極道氣血轟然爆發,化作一層實質化的暗金護罩。
林寒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暗金閃電,極其主動地,一頭紮進了那片連準帝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灰燼風暴之中!
狂風呼嘯。
剛一踏入風暴,周遭的能見度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那些呈現出死灰色的粉塵,打在極道氣血的護罩上,竟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嗤嗤”腐蝕聲。
連準帝巔峰的極道氣血,都在這股灰燼的衝刷下劇烈消耗。
天機聖女被林寒拎在手裡,嚇得肝膽俱裂。
她很清楚這片風暴的恐怖。
這是帝隕神山最外圍的絕對死域,任何活物進來,都會被這漫天灰燼生生剝離成一具白骨。
林寒那一黑一金的異瞳,微微眯起。
清明神光猶如一柄無形的手術刀,極其蠻橫地劈開了這些灰燼的表象。
在照真神光的洞察下。
林寒看清了。
這漫天飛舞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沙塵。
這是遠古大帝喋血隕落後,其骨血被天地法則極其野蠻地焚燒、碾碎,最終遺留下來的大帝骨灰!
每一粒骨灰中,都蘊含著大帝生前那極度不甘的怨毒,以及足以腐蝕萬道法則的恐怖死氣。
“拿大帝的骨灰當風扇吹?”
林寒嘴角扯開一抹極其殘忍、透著極致張狂的暴戾冷笑。
他不僅冇有去加固體表的極道護盾。
反而。
極其果斷地,直接撤去了所有的氣血防禦!
“你瘋了?”天機聖女驚恐欲絕地尖叫出聲。
護盾消失的刹那。
漫天大帝骨灰猶如嗅到血腥味的群鯊,極其陰毒地撲向林寒赤裸的上半身。
“嗤啦——”
骨灰落在皮肉上,林寒體表那層泛著玉澤的暗金魔皮,瞬間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深邃血槽。
暗金色的神血剛剛滲出,就被死氣強行蒸發。
劇痛撕裂神經。
但林寒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要的,就是這種高維度的物理破壞!
“給我……吃!”
林寒狂吼出聲,《歸元鎮心法》轟然逆轉。
丹田最深處,那股被徹底馴化的“無饜祖意”,張開了貪婪的血盆大口。
吞天魔域!
一輪漆黑如墨的吞噬漩渦,以林寒的毛孔為中心,極其野蠻地向外擴張。
他不躲。
他要生吞這漫天的大帝骨灰!
“哢哢哢……”
狂暴的咀嚼聲在骨血深處瘋狂回蕩。
那些蘊含著大帝死氣的骨灰,剛一鑽入皮肉,便被暗金魔骨猶如最精密的磨盤般極其粗暴地碾碎。
提純。
化作最精純的極道養料,瘋狂衝刷著林寒的四肢百骸。
毀滅與新生,在這具極道肉身上瘋狂交織。
林寒的皮肉在腐蝕中極速重組。
那層暗金魔紋吸收了大帝骨灰的精髓,變得越發深邃、厚重。
透出一種連歲月都無法磨滅的絕對統治力。
肉身防禦,再次拔高。
足足在風暴中狂飆了半個時辰。
“砰!”
林寒一腳踹碎了風暴的最後一層壁壘。
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冇有狂風,冇有雷霆。
隻有一片廣袤無垠、呈現出絕對死寂的黑土平原。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歲月剝奪法則,連時間在這裡都仿佛變得極其黏稠。
林寒隨手將天機聖女扔在黑土上。
他抬起頭,那一黑一金的異瞳,死死盯向了平原的儘頭。
在那裡。
一幅足以讓任何生靈道心崩塌的宏大奇觀,極其震撼地鋪陳在天地之間。
九條長達數萬丈、渾身長滿慘綠屍毛的真龍屍骸。
正踩著沉重的步伐,在黑土平原上極其緩慢地向前爬行。
它們的琵琶骨上,被粗壯的陣紋鐵鏈死死穿透。
而鐵鏈的另一端,死死拴著一根接天連地、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巨大斷柱!
九龍拉柱。
那根斷柱猶如一柄刺破蒼穹的斷劍,被九條大帝級龍屍極其野蠻地在凍土上拖拽,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鴻溝。
就在看清那根斷柱的刹那。
“嘶啦!”
林寒背脊上。
那道死死烙印在皮肉最深處的“封天第七印”圖騰。
毫無兆頭地,爆發出了一陣幾乎要將他整條脊椎徹底撕裂的恐怖劇痛!
法則鎖鏈在骨血中瘋狂錚鳴,發出了渴望吞噬一切的極致咆哮。
左胸處,照真神光極速閃爍。
林寒極其清晰地看到。
那根被九龍拖拽的斷柱表麵。
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完整無缺、透著鎮壓萬界妄念絕對威壓的——第七印陣紋!
守幕人的東西。
“終於找到了。”
林寒眼神冷酷如冰,嘴角扯開一抹嗜血的獰笑。
他邁開大步,直接朝著那根斷柱的方向走去。
然而。
就在他剛剛踏出第三步的瞬間。
異變陡生!
“轟隆隆隆隆――”
林寒腳下那片死寂的黑土,毫無預兆地轟然炸開!
數十道渾身長滿惡臭屍斑、披著殘破太古戰甲的龐大身影,極其野蠻地破土而出。
守墓屍奴。
它們生前全都是隕落在神山外圍的絕世強者。
死後被神山的歲月法則徹底奴役,化作了冇有神智、隻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清一色的準帝境中期!
數十頭屍奴空洞的眼窩死死鎖定林寒,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屍氣,將他團團包圍。
“吼――”
一頭體型最龐大的屍奴揮舞著生鏽的巨斧,極其蠻橫地朝著林寒的頭顱當頭劈落。
“死人就該在土裡好好待著。”
林寒連眼皮都冇抬。
右臂猛地向後一拉。
“嘶啦!”
皮肉裂開,那條剛剛煉化不久、通體泛著暗金玉澤的魔紋鎖鏈,猶如一條破淵而出的太古黑龍,從他掌心直接破體而出!
極道氣血毫無保留地灌入鎖鏈。
一記橫掃。
“啪!”
帶著碾碎萬道妄念的絕對物理暴力。
暗金鎖鏈猶如一柄無堅不摧的死神鐮刀,極其精準地,直接抽在了衝在最前麵的幾頭屍奴腰間。
摧枯拉朽。
那幾頭堪比準帝中期的守墓屍奴,連同它們身上的太古戰甲。
被這不講道理的一鞭,硬生生抽成了兩段!
腥臭的黑血狂噴而出,殘軀重重砸在黑土上。
純物理秒殺。
但林寒的眼角,卻微微一縮。
地底深處,一股極其詭異的歲月法則轟然湧動。
那些被抽成兩段的屍奴殘軀,在接觸到這股法則的瞬間。
竟然猶如時光倒流般,斷裂的骨肉極速蠕動、粘合。
短短半息。
完好如初!
它們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嘶吼,再次舉起兵器撲殺上來。
神山法則護體,物理免疫,無限複原。
天機聖女癱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帝隕神山的恐怖之處。
這裡的怪物根本殺不死,隻能被活活耗乾壽元。
但林寒看著那些複原的屍奴,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冇有半點驚慌。
隻有被劣質把戲逗樂的極致嘲弄。
“物理殺不死?”
林寒手腕一抖,暗金鎖鏈極其絲滑地縮回掌心。
他根本不打算再浪費力氣去揮拳。
“那就,從根子上給你們抹了!”
林寒雙手在胸前極速交錯、扣合。
骨血深處,暗金魔紋與守幕人真骨的鎮壓之力轟然交織。
鎮饜法印!
他冇有將法印打出,而是極其粗暴地,將丹田深處的界外煞氣,毫無保留地灌入法印之中。
降維打擊。
“給我……超度!”
林寒狂吼出聲,雙手極其野蠻地向外一推。
“嗡!”
漫天暗金色的古老梵文,混合著吞噬多元宇宙惡意的界外死氣。
猶如一場無差彆的毀滅暴雨。
極其精準地,直接拍入了那數十頭守墓屍奴的體內!
冇有物理碰撞的炸響。
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法則消融聲。
“嗤嗤嗤――”
那些仗著神山法則無限複原的屍奴,在接觸到這股高維度的鎮饜法印瞬間。
它們體內那維係生機的微弱印記。
猶如烈陽下的殘雪。
被極其蠻橫地,從最底層的因果邏輯上。
直接抹除!
“呃啊——”
數十頭準帝中期的屍奴,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僵滯,隨後猶如風化的沙雕。
寸寸崩塌。
化作漫天毫無生機的灰色飛灰,洋洋灑灑地飄落在黑土平原上。
徹底死絕。
林寒甩掉掌心殘存的界外煞氣,眼神冷酷到了極點。
他踩著滿地飛灰,重新抬起頭,看向遠方那根被九龍拖拽的巨大斷柱。
然而。
就在他清理完屍奴的這一個瞬間。
異變陡生!
那根接天連地的斷柱表麵。
毫無兆頭地。
原本死寂的石麵上,極其詭異地裂開了一道長達千丈的恐怖縫隙。
一隻緊閉的石化巨眼。
在縫隙中,豁然睜開!
那隻巨眼冇有瞳孔,隻有無儘的混沌與死寂。
它直接穿透了物理空間的距離。
極其精準地,死死盯住了站在黑土平原上的林寒。
緊接著。
一道跨越了萬古歲月、透著無儘滄桑與極致貪婪的恐怖聲音。
直接在林寒的神魂識海中,轟然炸響:“第七印的祭品……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