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天地的天道,病了。
而且病入膏肓,爛到了骨髓裡。
“拿一堆發黴的爛肉來謝我?”
林寒嘴角扯開一抹極度殘忍的暴戾冷笑。
他大步走到廢墟邊緣,右手猶如一把鐵鉗,極其粗暴地一把揪住天機聖女的後頸。
將這具隻剩半截身軀的殘骸單臂提在半空。
天機聖女渾身劇烈戰栗,清冷的眼眸中寫滿恐懼。
“主……主上……”
林寒根本不廢話,神識化作尖銳的鋼針,直接刺入她那殘破的星辰識海。
結合之前生吞魔淵統帥巨爪時截獲的高維記憶碎片。
兩股情報在林寒腦海中極其粗暴地拚湊、重組。
片刻後。
林寒的眼角肌肉微微一抽,殺機瞬間凝結成實質化的黑色冰霜。
真相,血淋漓地鋪陳在眼前。
蝕界魔淵的先鋒大軍雖然被他極其野蠻地關在了門外。
但在過去那漫長的十萬年裡,界外邪魔早就順著大夏皇陵和西陵佛國這些漏風的窟窿,在玄辰界內部埋下了暗雷。
十二個“活體道標”。
這些道標不是死物陣法,而是被高維界外死氣深度汙染、卻又完美偽裝成玄辰界本土生靈或禁地的毒瘤!
它們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腐朽氣息,從最底層腐蝕著玄辰界的天道根基。
這就是天道本源發臭的真正原因。
如果不把這些毒瘤全部連根拔起。
林寒剛才用半步魔仙血肉強行糊住的天道壁壘,遲早會因為內部的腐爛,自行瓦解。
門從外麵打不開,但屋子自己會塌。
“在老子的地盤裡埋地雷?”
林寒扭了扭脖頸,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雷鳴爆響。
他閉上雙眼。
剛剛獲得的“界主”權限轟然發動。
林寒的神識直接越過了物理空間的限製,極其蠻橫地與整個玄辰界的地脈死死連接在一起。
降維搜索。
他的意識猶如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極其粗暴地掃過東荒、南嶺、西陵、北原以及中州的每一寸土地。
任何偽裝,在界主權限與《照真殘卷》的雙重洞察下,都無所遁形。
三息後。
林寒豁然睜開雙眼。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極其精準地死死盯向了中州腹地的某個方位。
找到了。
距離天裂穀最近、也是散發腐朽氣息最濃烈的一個道標。
中州最古老的禁地――葬仙塚。
那裡埋葬著無數個紀元前隕落的古仙殘骸,常年被濃重的死氣籠罩,是連大夏皇朝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絕對死域。
這群界外雜碎,極其陰毒地把道標種在了死人堆裡。
“裝死是吧?”
林寒眼神冷酷如冰。
他轉過頭,冷冷地掃過那三名跪伏在廢墟中、被他種下暗金魔印的準帝奴仆。
北原準帝、東荒準帝、南嶺準帝。
三人被林寒的目光掃中,嚇得肝膽俱裂,拚命將頭顱死死貼在堅硬的黑岩上。
“聽好了。”
林寒的聲音沙啞,透著不容抗拒的絕對死寂。
“死守天裂穀。”
“這扇門,要是漏進來半隻蒼蠅。”
林寒五指微微一握。
三名準帝眉心深處的暗金魔印同時爆發出撕裂神魂的劇痛,三人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在地上瘋狂翻滾。
“你們的腦袋,就會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奴才遵命!奴才誓死守衛天裂穀!”三名準帝痛得渾身痙攣,連滾帶爬地跪回原位,磕頭如搗蒜。
林寒連看都冇再看他們一眼。
他右手提著天機聖女,將她當成活地圖。
右腿微曲,骨血深處的暗金魔紋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大帝境的極道氣血轟然壓縮。
他準備直接踩碎虛空,降臨葬仙塚。
把那個藏在死人堆裡的道標,極其野蠻地連根拔起。
然而。
就在林寒即將發力踏破虛空的瞬間。
異變陡生!
天裂穀上方,那穿透血肉封條灑下的微弱日光,將林寒的身影在乾涸的黑岩上拉得極長。
毫無兆頭地。
林寒腳下那道漆黑的影子,發生了一陣極其詭異、違背常理的劇烈扭曲。
這扭曲冇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連界主權限都冇能提前預警。
緊接著。
在天機聖女驚駭欲絕的目光註視下。
那道貼在地上的影子,竟然猶如活物般從二維平麵立了起來!
一個與林寒長得一模一樣、但渾身完全由純粹界外黑氣構成的“影子林寒”。
極其悄無聲息地,從地麵上緩緩浮現出了半個身子。
影子林寒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冇有半點活人的情緒。
它死死盯著林寒的後背。
那張由黑氣凝聚的臉龐上,緩緩扯開了一抹極度貪婪、且殘忍到了極點的詭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