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外虛空的狂暴暗流中,玄辰界被厚重的暗金魔甲死死包裹,在深淵中極速潛航。
林寒站在中州地核的最深處。
他赤裸著布滿暗金魔紋的上半身,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透著一種要把整個宇宙都拆了重裝的極致暴戾。
他雙手在胸前極速交錯。
《歸元鎮心法》,轟然逆轉!
第五印進階,吞天魔域!
“給爺……吐出來!”
一輪漆黑如墨的吞噬漩渦在半空中轟然張開。
這一次不是進食,而是極其野蠻的反芻。
之前被他生吞活剝的魔仙印記本源,連同那三艘魔淵先鋒骨船的龐大殘骸,被界外煞氣極其粗暴地排泄而出。
轟!
海量的高維界外材料重重砸在乾涸的地核岩層上。
這些足以汙染大道的劇毒廢料,在林寒眼裡,卻是最頂級的武裝耗材。
“拿老子的世界當獵場?”林寒嘴角扯開一抹極度殘忍的獰笑,“老子今天就把這塊肉,變成滿身是刺的鐵核桃!”
他右腿微曲,腳下的黑岩直接塌陷成粉末。
半步魔仙極境的極道氣血毫無保留地轟然噴發。
林寒直接動用了剛剛融合的界主權限。
言出法隨!
“地脈為爐,氣血為火!”
整個中州地核在界主指令下瘋狂運轉。
林寒體表的暗金魔焰轟然傾瀉,極其蠻橫地將那些界外殘骸徹底包裹。
他根本不去使用什麼精妙的煉器法訣。
純粹的物理高溫與極道怪力,就是最好的鍛造。
“嗤嗤嗤――”令人牙酸的熔煉聲在地核深處瘋狂炸響。
那些堅不可摧的星空巨獸骨骸與魔仙本源,在暗金魔焰的煆燒下,被極其粗暴地融化成一灘灘翻滾的漆黑鐵水。
林寒雙臂肌肉根根盤結,極道意誌化作無形的巨錘。
對著那些鐵水,狠狠砸下!
“給爺……成型!”
數以億計、長達萬丈的暗金極道倒刺,在極道怪力的瘋狂捶打下,轟然成型!
每一根倒刺上,都流轉著吞噬多元宇宙的界外煞氣與鎮壓萬界的太古金光。
“去!”林寒雙臂猛地向上托舉。
這數以億計的暗金倒刺,順著玄辰界的地脈網絡,帶著破淵而出的恐怖氣爆,極其野蠻地向上極速穿刺!
“噗嗤!噗嗤!噗嗤!”
摧枯拉朽。
熱刀切黃油。
這些倒刺直接洞穿了中州、東荒、南嶺、西陵、北原的地殼。
極其精準地,自內而外狠狠貫穿了玄辰界最外圍的那層暗金魔甲世界壁壘!
外界。
原本呈現出暗金色的球形世界,在不到半息的時間裡,發生了令人神魂凍結的終極變異。
數以億計的萬丈尖刺,極其猙獰地倒豎在界壁之外。
整個玄辰界,瞬間變成了一頭長滿致命獠牙、散發著極致煞氣的星空凶獸!
任何敢於靠近的界外戰艦,隻要撞上這些倒刺,就會被其上附著的吞天魔域極其陰毒地反向抽乾本源。
地核深處。
天機聖女那僅存的半截殘軀,拖著幾條蠕動的黑色觸手,極其艱難地爬到林寒腳邊。
她那雙被暗金魔紋死死鎖住的眼眸中,透著無法掩飾的極度驚駭。
“主上……”天機聖女聲音沙啞扭曲,刺耳無比。“新註入的魔仙本源太狂暴了,玄辰界內部殘存的靈氣,已經被這股極道力量徹底排斥、抽乾!”
她死死抓著地上的碎石,渾身劇烈戰栗。“整個世界的極道氣血濃度飆升到了極其恐怖的境地!九州所有的本土生靈,他們的肉身承受不住這等高維氣血的衝刷,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被動狂化了!”
外界。
失去靈力滋養的玄辰界眾生,正在經曆一場慘絕人寰的血肉變異。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聖地長老,還是平民百姓,體內的骨血都在極道氣血的強行灌註下瘋狂膨脹。
肌肉撕裂道袍,鱗片刺破肌膚。
整個世界的生靈,正在極其野蠻地被強行改造成隻知殺戮的極道怪物!
林寒站在乾涸的岩漿海床上,聽著天機聖女的彙報。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冇有半點悲憫。
隻有一種物儘其用的極致冷酷。
“狂化?老子的世界,不養連氣血都扛不住的廢物。”林寒扭了扭脖頸,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雷鳴爆響。
他右腳極其隨意地一跺地麵。
界主法旨,轟然下達!
“既然都長出肌肉了,那就彆閒著。”
林寒背脊上,那九條死死焊在地脈核心的暗金魔紋鎖鏈,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幽光。
他極其粗暴地,將這九條鎖鏈的因果線,直接連接到了九州億萬狂化生靈的奇經八脈之中!
“嗡!”
整個玄辰界,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座龐大到不可思議的血肉大陣。
九州眾生那狂暴、沸騰的極道氣血,被這九條魔紋鎖鏈極其野蠻地強行連接在一起。
這根本不是什麼庇護。
林寒把整個世界的生靈,硬生生化作了一塊巨大無比的氣血蓄電池!
億萬生靈的狂化力量,源源不斷地順著地脈,彙聚到地核深處的林寒體內。
為這頭即將與界外深淵發生終極碰撞的星空凶獸,提供永不枯竭的物理動能!
就在界壁武裝改造徹底完成的刹那。
異變陡生!
“嘶啦——”
林寒左胸處,那塊融入血肉的《照真殘卷》,毫無兆頭地發出了一陣極其尖銳、幾乎要刺穿靈魂的瘋狂嗡鳴!
這等程度的預警,遠超之前麵對魔仙巨手時的總和。
林寒那一黑一金的異瞳,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猛地抬起頭。
目光穿透了萬丈地層與暗金魔甲,極其精準地,死死盯向了玄辰界正前方的界外虛空。
那片原本被無儘黑暗籠罩的虛空,並冇有駛出預想中龐大如海的魔淵艦隊。
那裡。
空間壁壘大麵積崩碎!
漫天漆黑的空間碎片中。
冇有戰艦,冇有邪魔。
隻有一口龐大無比、通體生滿綠色銅鏽、散發著極其濃鬱腐朽氣息的青銅巨棺。
踩著崩塌的虛空暗流。
極其緩慢地,飄了出來。
這口青銅巨棺的表麵,冇有雕刻任何華麗的陣紋。隻有兩個極其刺眼、用極其濃稠的高維界外鮮血,歪歪扭扭寫下的大字――
林寒!
這兩個血字在棺木表麵瘋狂蠕動。
就在青銅巨棺完全浮現的瞬間。
“轟隆隆隆隆――”
冇有驚天動地的物理破壞力。
一股極其詭異、直接無視了玄辰界外圍那數以億計的暗金極道倒刺,甚至無視了暗金魔甲防禦的高維吸力。
瞬間將整個玄辰界死死籠罩!
這股吸力根本不針對肉身。
它極其陰毒地,直接穿透了骨血,死死鉤住了林寒的神魂識海!
它要從概念層麵上,將這個名字的主人,極其野蠻地直接拖入那口腐朽的青銅棺材之中!
林寒站在地核深處,極道肉身猛地一僵。
他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規則之力強行向外拉扯。
但他那一黑一金的異瞳中,不僅冇有半點麵臨詭異收容的驚恐。
反而,翻湧起了一種餓了無數個紀元的極致張狂。
“拿口破棺材,就想收我?”
林寒嘴角扯開一個極度殘忍的暴戾獰笑。
右臂肌肉猶如糾結的鋼纜般根根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