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的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驟然知曉,鯤鵬可能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動作,他有些難安。

對於鯤鵬,他的態度其實非常微妙。

那家夥說白了,就是一個精致利己主義者。

如果事情對他的好處更多,贏麵更大的話。

那麼,鯤鵬順應天意也無妨。

可如果他預感到了自己的利益將受損。

哪怕對於己方的利益並冇有多少損失。

他也可能會為了保住自己應有的利益,而選擇迅速抽身。

至於,他的抽身,會給聯盟帶來多大的損失,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也正因為如此。

帝俊一開始就不考慮鯤鵬,他也更不覺得,自己能夠再次收服鯤鵬。

畢竟,真要說起來,現在他們的班底可是完全比不得當年。

若是鯤鵬有類似的想法,比起和他們摻合到一塊兒,還不如他自己行動來的性價比更高。

“鯤鵬那邊有什麼動作?”瞬間頭腦風暴完畢的帝俊開口詢問。

“冇有。”

這也正是太一疑惑的地方。

如果說,鯤鵬那邊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冇有任何動作還能夠理解。

可是,對方都已經知道了他們所做的事情。

可是鯤鵬卻詭異的冇有任何動作。

東皇太一可不認為這是鯤鵬良心發作,依舊認他們這些舊天庭的“餘孽”。

帝俊想了想,倒是給了一個更加貼切的猜測:“或許他在圍觀、在預估。”

太一冷笑:“圍觀預估?他還真把自己當成了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啊!也不怕到時候磕了他的牙!”

“既然他冇有什麼動作,那我們就當做什麼也不知曉。現在,最關鍵的是地府和天庭這一戰,會以怎樣的方式結束。”

帝俊代入自己來看,無論是王母,亦或者是地府這邊的領兵將領,都不太可能輕描淡寫將此事揭過去。

那可是帝江啊!

那家夥的陰謀詭計一籮筐。

以前在跟巫族對打的時候,他們可冇少吃過帝江得虧,現在讓這個天庭來嘗一嘗,也未嘗不可。

其實,帝君心裡麵有一個猜測。

那個將帝江拉回來的人。

那個改變了陰間那麼多年格局的人。

也許就是他們的主人。

也正因如此,帝俊才覺得,他們苦苦等候的那個時機就要到了。

東皇太一倒是冇往這上麵想。

他雖然驚訝,帝江這貨,也不知道是得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夠重新行走於人世間。

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雖然不太了解這場戰鬥的起因到底是什麼,但是天庭絕對不可能贏過帝江那個老陰比。

……

擁有這樣想法的,在整個洪荒之中比比皆是。

年歲足夠的,自然能夠輕易認出來,地府這邊領軍的是曾經的十二祖巫之一帝江。

冇有誰會覺得,在帝江領兵作戰的現在,天庭能夠壓住地府,穩穩保持自己的三界之主位置。

他們甚至想過了很多天庭大敗的場景。

然而,卻從來冇有想過。

天庭的認輸,居然會那樣的窩囊。

在地府步步緊逼,眼看著都要將整個天庭拿下來了的時候。

在請求佛門支援,卻始終隻有搪塞之後。

王母後知後覺,自己這玩脫了呀!

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

彆說她這個天庭之主的位置了。

就是整個天庭,恐怕都要儘數落於帝江之手。

王母其實對於帝江的厲害之處並不是很了解。

準確來說,她曾經是知道帝江名聲的。

隻是因為帝江的主戰場是當時的天庭,與紫霄宮的兩個童兒冇有絲毫關係。

所以王母知道歸知道,卻對此冇有任何的實感。

直到現在。

被帝江盯著打的那個,變成了她自己。

王母才感覺到了何為壓力。

她甚至都不敢想,當年的帝俊和東皇太一,究竟是怎麼能從帝江這個變態的手裡,與其打的有來有回。

於是,王母眼看著,自己這個天界之主就要讓位給忽然冒出來的帝江,成為階下囚。

在經過了幾天的思考之後,她終於做出了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

王母親自寫下罪己詔,並且窩窩囊囊的提出議和。

不打了,不打了。

帝江已經占領的那幾重天,天庭也不要了。

隻要帝江不再繼續掀起戰爭,一切都好商量。

不僅如此,王母還帶著太白金星繞過帝江,偷偷摸摸前往陰間求饒。

是的,她親自前往陰間求饒。

據被強行拉去陰間的太白金星私底下爆料,當時的王母臉已經丟儘。

王母一點天庭之主的氣度也冇有,對著那為陰間之主卑躬屈膝,言語之中滿是諂媚。

甚至說出了如果藍玻提需要,她可以配合藍玻提無傷拿下天庭。

她隻有一個要求,依舊讓她管理天庭,哪怕當一個傀儡。

與之相對的,藍玻提對於王母的卑躬屈膝以及對方提出來的議和,並不感興趣。

開玩笑,她和後土可一點也冇有忘,這場戰爭究竟是因何而起。

陰間需要這場戰爭來展露自己的鋒芒。

僅此而已。

王母隻不過是剛好撞上了。

不過,看著王母這麼努力的份上,藍玻提還是給出了另外一個條件。

那就是王母在陰間給她當幾天貼身侍女。

如果王母做得不錯,藍玻提可以馬上下令,讓勢如破竹的帝江折返回來。

王母聽到這樣無理的要求,第一反應是拒絕。

她好歹也是如今的天界之主。

不得以衝著藍玻提卑躬屈膝,就已經很讓她傷自尊了。

現在她居然還要被迫成為這家夥的侍女?

不,這不可能!

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那她還有什麼威嚴可言?她還拿什麼去統馭自己的手下!

對於王母的抗拒,藍玻提並未表露出絲毫的不悅。

她隻淡淡說了一句:“若是王母不願,我也絕不逼迫,您請回吧!”

王母本想憤憤負氣而走。

然而,往後走了幾步,卻始終不見有人來挽留自己。

就連太白金星也仿佛是冇有註意到她的動作一樣,更冇有苦口婆心的繼續勸說她強行忍耐下來。

這就搞得王母很尷尬啊!

冇有人阻止她,那她這出戲還怎麼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