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不振的元始,在聽見老子這話的時候,還有些迷茫。

半晌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老子之前與自己說過什麼。

“隻是……此前老師的態度,大哥你也看在眼中,我們這麼做不太合適吧?”元始喃喃。

倒不是他不想要把鴻鈞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

關鍵是,他把這燙手山芋丟給了老子。

老子真的能夠降服住修為全失,但是行為也同樣變得不可控的鴻鈞嗎?

如果不能的話,那他豈不是在給自己製造麻煩?

老子思路卻異常清晰:“可女媧如今的情況你也清楚,連她都已經命懸一線,你認為魔祖會放過老師嗎?”

“若是他再意外得知老師修為儘失,那麼怕是整個闡教就要麵臨巨大挑戰了。”

元始沉默。

按照老子的想法想下去好像確實如此。

元始搖搖頭:“可若是將老師交給大兄你,那豈不是將禍水引到了大哥你這兒?這可不成!”

這麼危險的事情,讓他承擔便罷了,有這麼好把老子也牽扯進來呢!

“糊塗啊,正因為這樣,為了渾水摸魚,老師才必須交給我照顧最為穩妥。”老子卻重重歎息。

他給出的理由更加充分。

八景宮相對於玉虛宮來說,存在感更低。

而且,他弟子並不多,若是真被羅睺找上門,逃跑也會更加方便。

相比起目標更大的闡教和截教來說,他這個人教是最保險的。

“……隻有虛虛實實,才不容易被人看穿其中的微妙之處,所以說,不要再考慮其他了……”老子目光灼灼盯著元始。

他心說自己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元始要是再不同意,可就不禮貌了。

元始也確實想要拒絕。

隻是這拒絕的話還未出口,就聽到外邊白鶴童子前來傳信,魔祖羅睺前來叫陣。

羅睺的態度極為明確,他讓元始快快把鴻鈞交出來,免得整個玉虛宮血流成河。

聽到這消息的老子,原本提著的行為不可聞的放鬆下來:還好在來此之前,他就已經與羅睺定下了合作。

魔祖叫陣,也不怕元始不覺得危機四伏,不鬆口把鴻鈞交給自己了。

“元始,魔族來勢洶洶,如今最關鍵的是老師的安危,你還在猶豫什麼?”老子緊緊盯著元始,一派著急。

然而,看著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的老子,元始卻忽然覺得有些平靜。

是的,他平靜地看著仿佛在唱獨角戲一樣的老子,又平靜的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

“總覺得,大哥,你現在對老師的關註是不是……我是說,你以前似乎並冇有這麼的關心老師過。”

他其實更想說的是,曾經的老子好歹還會跟自己附和一下對鴻鈞的不滿。

可現在的老子,自從隕聖丹的影響解除之後,怎麼感覺反而更加在意鴻鈞了?

他所認識的老子,有這麼尊師重道嗎?

聽到元始的話,老子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但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

老子語重心長對著元始道:“那是因為以前的老師並冇有修為全失,而且神智全無。”

“就算過往種種恩怨依舊在,可現在的老師並不懂那些,我也實在不忍心對這樣的老師遷怒。”

“那大哥你可真是太心善了。”聽完了老子的高談闊論,元始皮笑肉不笑的誇讚道。

老子心中咯噔一下:難道元始是看出了什麼?他的謀算要落空了嗎?

下一秒鐘,元始卻不冷不淡道:“不過,既然大哥你這麼在意與老師師生之情,那麼老師安危交給你了。我先去會一會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魔祖好了。”

說完這話,他甚至都冇有等老子做出任何的反應,便直接飛出了殿外。

玉虛宮前,帶著黑壓壓一片魔兵的羅睺見元始到來,也不客氣,直接邀請對方前往天外天一戰。

若是元始害怕的話,那就直接把鴻鈞交給他就是了。

“我豈會怕你這邪魔歪道?不就是天外天,去就去!”元始說罷,瞬間化作光點,跟隨羅睺前往天外天。

……

天外天。

分彆亮出了自己法器的羅睺和元始並冇有一上來就對戰。

而是不斷的釋放著周身的微壓,以此來試探敵人的斤兩。

氣勢攀升到一個微妙的境界之後,就在元始以為羅睺要開始對打了的時候,對麵的羅睺卻突然將手裡的武器放下。

“你到底有什麼陰謀?!”元始皺眉。

難道說,羅睺知道對付不了他,所以打算放棄了?

不,絕對不可能,以魔祖的狡猾,這必定是迷惑他的小伎倆,他絕對不可能這麼輕而易舉的上當。

羅睺笑吟吟道:“陰謀?也許確實有陰謀吧!畢竟,我隻是受人所托罷了。”

他現在也算是無師自通,領悟了自家好兄弟之前的提示。

乾嘛非得打打殺殺呢?看著三清反目成仇不是更有意思嗎?

“你什麼意思?”元始心裡的警惕心又上了一個檔次。

羅睺有些壓抑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冇想到元始居然這麼笨,於是“好心”進行解釋說明。

他說:“意思就是,第一次襲擊女媧也好,現在前來玉虛宮叫陣也罷,都不過是受人所托,調虎離山的小計謀而已……”

說到這裡的羅睺故意停頓了一下,緊緊盯著元始的眼睛,認真開口說:“如果你現在回去,說不定還能夠看見你家老師的尾巴呢!”

“你的目的是鴻鈞?!”元始聽完了羅睺的解釋,不可置信的脫口而出。

“哈,鴻鈞老兒知道你背後直接稱呼他的姓名嗎?”羅睺笑開了花。

元始卻懶得跟羅睺廢話,直接往返玉虛宮。

他原本以為羅睺會阻止自己,然而,羅睺卻靜靜的看著他離去,冇有絲毫阻攔。

等到元始回到玉虛宮,白鶴童子告訴他,老子已經趁著外邊的魔兵不註意偷偷將鴻鈞帶走。

得知這個消息的他瞬間鬆了一口氣:看來,羅睺與那幕後之人的目的並冇有成功,鴻鈞的安危算是保住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對羅睺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