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對嗎?”青年掌令使盯著獨臂劍客微微低垂的臉孔,緩緩道:“白無常!?”

“白…白無常?”

眾人頓時有些騷動。

青年掌令使對獨臂劍客的稱呼,顯然又一次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先前聽了青年掌令使的一番分析,眾人已經開始接受了刺客無常其實是兩個人的設定。

在眾人想來,獨臂劍客多半應該就是黑無常了。

畢竟無論形象,還是武功,都非常吻合。

然而,青年掌令使卻居然稱呼眼前的獨臂劍客為‘白無常’?

所以傳聞之中,那個總是一身白衣,打扮得如同翩翩佳公子,經常以刺客無常身份招搖過市的人,莫非原來其實是‘黑無常’?

這也太不符合直覺了,讓人難以接受。

不過,刺客無常似乎就喜歡搞這種反直覺的小伎倆,主打一個讓人意想不到。

但不得不承認,對於一個職業殺手來說,這種看似兒戲的‘小伎倆’,有時候確實很有用,可以達到出奇製勝的效果。

獨臂劍客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已不複先前的淡定。

他的反應,無疑佐證了青年掌令使的判斷……對方顯然並不是在信口開河,而是真的對刺客無常的底細,了如指掌。

“無常,其實是吳、常才對…”青年掌令使淡淡道:“常淩絕,你作為一名前途無量的天山劍宗弟子,被人斬斷使劍的右臂,苦練半生的劍術,付之東流,卻居然能在死裡逃生的短短數年之間,又練成了這麼一身詭異絕倫的左手劍,武功比之往昔,非但冇有退步,反而猶有不小的長進,這份天資、這份毅力,當真足以令人驚歎…”

青年掌令使說到這裡,也忍不住由衷的讚了一句。

但他旋即臉色轉冷,眼中滿是傲然,冷笑道:“不過,你若是以為,靠著這一手半路出家的晦無劍法,就能護住你身後這個不成器的小混賬,那你可就要大錯特錯了…”

話音方落,青年掌令使身後披著的赤紅大氅,忽然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而青年掌令使的氣勢,亦在同一時間,開始急速攀升,很快便暴漲到一種令人驚悚的地步。

眾人這才註意到,原來不知不覺間,之前本來四散開來,準備去抓人的一眾緹騎們,早已悄無聲息的重新回到了青年掌令使身後。

緹騎們的站位,稀稀拉拉,卻極有層次,一望便知絕不是隨便站的。

眾人無論從哪個角度望過去,都會產生一種深陷重圍的錯覺。

就好像眾緹騎的氣機,全部都是針對自己而發,牢牢鎖定在了自己身上。

那巨大的壓迫感,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戰陣!”

在場眾人也都是有見識的,瞬間已洞悉其中的奧秘,無不心頭一凜,悚然色變。

被罵作‘不成器的小混賬’的小侯爺,卻似乎全然不受氣機壓迫的影響,也並冇有註意到青年掌令使的變化,反倒是滿臉詫異的扭頭看了獨臂劍客一眼。

小侯爺直到此時此刻才知道,原來這位與自己寸步不離的‘林先生’,真名是叫做常淩絕,而不是林節昶。

小侯爺當然也更萬萬想不到,這位向來毫無存在感,如同隱身人一般的‘林先生’,竟居然有這麼大的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