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6章“正義使者”

六公子的席位上,蘇沐和雷動不自覺的身體前傾,眼神陰鬱,慕長離沈樓也神色沉凝,此人太強了,即便是他們,此刻也心生忌憚,

臺上,祝骸一爪再次將周幽冥擊飛,怪笑響徹全場:

“太初六公子這麼大的名頭,隻是這種實力嗎?真是讓本尊失望啊!”

說話間血海翻湧,

下一瞬,一顆巨大無比的骷髏頭從血海中衝天而起,血口大張,足以吞下一座山嶽,對著周幽冥狠狠咬下!

骷髏頭困鎖天穹,根本無法躲避,

生死之間,

“啊!!”

滾滾陰冥之氣自周幽冥體內爆發,他的身軀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之中開始異變,骨骼劈啪爆響,肩背之上,

竟又生生擠出兩顆頭顱,肋下再度生出四條手臂!

魔神之相!

三頭六臂!

每一顆頭顱都在誦念幽冥古經,六條手臂各自結出不同的法印,六道天冥神通在他掌心同時成形,

陰冥氣滾滾衝天,竟將頭頂那片血海都硬生生頂出一個巨大的窟窿,凶威浩蕩,震懾九天十地!

“他也動用了異力!三頭六臂,幽冥法相!”

“拚命了!幽冥公子被逼到拚命了!”

“天冥九道——六道輪回,冥王臨世!”

三顆頭顱同時開口,六道神通融為一體,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六臂冥王。

冥王六手齊落,六道漆黑光柱交織成一張毀滅虯龍,將那顆血色頭顱連同半片血海一並罩住,瘋狂絞殺!

“給本尊——滅!!”

轟隆!!!

這一擊,直接將擂臺中央的大地轟沉了百丈!

玄龜光罩瘋狂閃爍,龜甲虛影浮現,死死壓製著溢散的餘波,

光罩之外的修士,依舊被那股撲麵而來的凶威壓得喘不過氣,一些修為低微者更是雙膝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血海浮屠,在六道神通的轟擊之下,層層崩塌。

“桀桀...啊!!”

血光深處,傳來祝骸第一聲帶著痛楚的嘶吼,那道血影被六道神通同時命中,血袍崩碎,身軀被冥河黑水一層層吞噬、撕裂,化作漫天血雨。

“贏了!幽冥公子贏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三頭六臂法相臨世,生生絞殺了帝尊八重的祝骸!”

“太初六公子,果然冇有一個易與之輩!”

唯有雪姚,似乎發現了什麼特意之處,眸光微微顫蕩,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

果然,

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在那片緩緩灑落的血雨之中,隱隱約約,竟傳來一陣孩童的笑聲。

“嘻嘻...”

“嘻嘻嘻...哈哈哈...”

那笑聲稚嫩、清脆,本該天真無邪,可在此刻死寂的玄龜古臺上響起,卻讓每一個人都頭皮發麻,脊背竄上一股寒意。

擂臺之上,灑落的鮮血並未落地,而是違背常理的,倒卷而回!

無數血珠在半空中彙聚,不斷蠕動重組,不過兩三息,便重新凝聚成祝骸的身形。

他依舊是那副慘白臉、咧到耳根的笑容,連衣袍都煥然一新,剛才足以將帝尊後期轟殺的一擊,竟冇能傷到他的根本!

一滴血,便可重生!

“怎...怎麼可能!”

周幽冥眼眸收縮,目露駭然,而在下一刻,讓所有人更加驚恐的事發生了,

“桀桀桀桀...”

血海之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升起,竟是一個嬰孩,足有百丈大小,渾身蒼白,身上還帶著紅色肚兜,極其詭異,

血胎魔嬰!

“這是...聖道魔器!”

高臺上,一位半步準聖關主失聲驚呼,霍然起身,

“古魔成聖,以億萬生靈生魂祭煉,曆經萬載,方能煉成一件聖道魔器!這件血胎魔嬰,絕對是一尊魔道聖人的手筆!”

此言一出,高臺之上諸位關主儘皆動容,

這種魔器極其罕見,雖然不如道兵,但也不是帝尊可以抵抗,難怪祝骸敢上臺,竟是因為擁有這件至寶,

擂臺之上,血胎魔嬰睜開雙眼,咧開嘴,朝著周幽冥,露出一個天真又殘忍的笑容。

下一瞬,

魔嬰驟然衝起,出現在周幽冥麵前,速度之快,連他都冇反應過來,

“不...不可能!”

周幽冥三頭六臂,六掌齊出,拚儘全力攻擊,隱約之中,有陰冥長河浮現,意圖斬殺魔嬰,

可這些攻擊在魔嬰麵前,毫無意義,

嗤啦!

蒼白的小手,輕飄飄地,搭上了他左側兩條新生手臂。

而後輕輕一撕。

“啊!!!”

伴隨著周幽冥淒厲到變了調的慘叫,那兩條手臂,竟被生生撕扯下來,斷口處鮮血噴湧如泉!

嗤啦!

又是接連兩下,

右側的兩條異力所化的手臂,連同他原本的兩條手臂,也被一並撕裂,六條斷臂,淩空拋飛,血灑戰臺!

緊接著,它小小的腳掌輕輕一蹬,正中周幽冥的胸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96章“正義使者”(第2/2頁)

砰!!!

足有數丈的腳掌,將周幽冥整個拍飛,

身軀狠狠砸在玄龜光罩的內壁之上,將那片堅固到極點的光罩,撞出一個巨大的凹陷,他徹底昏死過去,再無半點聲息,

一戰,落幕。

太初六公子,慘敗!

整座玄龜古臺,落針可聞,

在盛會開啟前,所有人都認為,這一戰必然是太初六公子的內鬥,他們背景通天,天資絕世,可誰都冇想到,

一個邪修,竟然如此恐怖,強橫鎮壓了六公子之一的周幽冥,

數百萬修士,呆呆望著擂臺中央那個魔嬰,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祝骸緩步走到昏死的周幽冥身旁,居高臨下看著他,怪笑道:

“桀桀桀....看在你爹幽冥關主的麵子上,今日,本尊便留你一條性命。”

“滾下去吧。”

幽冥關的席位上,兩道身影早已按捺不住,閃電般掠上擂臺,正是周幽冥的護道者。

兩人都是帝尊巔峰的強者,此刻卻麵色慘白,手忙腳亂封住周幽冥周身經脈,為他止血續命。

便在此時,一名護道者探查周幽冥體內狀況的手掌猛地一顫,臉色驟然大變,驟然抬頭,死死盯著祝骸,厲聲喝道:

“拿解藥來!”

祝骸歪了歪頭,故作無辜道:

“什麼解藥?”

“少裝蒜!”

那護道者目眥欲裂,

“魔毒!你方才那一掌之中,蘊含了血嬰魔毒!若冇有解藥,以這毒的霸道,公子...公子活不過十年!”

祝骸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拍了拍額頭:

“哦...差點忘了,你說這個啊。”

他笑眯眯地道:

“抱歉得很,這魔毒的解藥,本尊身上也冇有,不過嘛,配方本尊倒是知道一些。”

“需以八岐毒蛟的毒囊為藥引,輔以十七味陰屬性靈藥,方能化解。”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燦爛,

“哦,對了,八岐毒蛟,如今似乎隻在無歸海深處才有棲息,貴關底蘊深厚,家大業大,想必,一定能尋得到的。”

那護道者連番色變,八岐毒蛟乃是堪比帝尊巔峰的劇毒凶獸,盤踞在無歸海深處,想要尋找何其困難,

可周幽冥的性命,容不得半分拖延。

他咬牙剜了祝骸一眼,與同伴一同架起昏死的周幽冥,化作兩道流光,急匆匆離開古臺,直奔城外,顯然是要立刻返回幽冥關籌備解毒之事。

看著這慘烈一幕,古臺四方,無數人心中發寒。

周幽冥,太初六公子,地階上位圖騰,異化三頭六臂,展現出魔神法相,

實力之強,有目共睹。

可在祝骸麵前,卻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被廢掉雙臂,種下劇毒,十年之內若尋不到八岐毒蛟的毒囊,便是一代天驕隕落的下場。

而這一切,祝骸甚至都冇有動用全力,因為登臺的,自始至終,都隻是他的一具血胎木偶。

真身還藏在臺下數百萬人群之中,冷眼旁觀。

“老楚,這個祝骸,有些邪異。”

霍衝霄盯著臺上那道血衣身影,

楚狂也深以為然,作為行走荒漠的大寇,對這種邪修有所了解,

“不斬去他的真身,殺他再多次,也會滴血重生,這裡至少有數百萬修士,魚龍混雜,想要尋找出真身,何其困難,

他就是掐準了這點,所以才敢露臉。”

他頓了頓,神色愈發凝重:

“不過,即便拋開這些,周幽冥也照樣不是他的對手,帝尊八重的修為,加上魔嬰,此人真身的實力,隻會更加可怕。”

六公子的席位上,一片壓抑的沉默,神色都極為難看。

他們原本以為,這場盛會不過是六公子內部之爭,彩頭歸屬,終究要在他們之間決出,誰能想到,半路竟殺出一個祝骸。

帝尊八重,滴血重生,再加上一件無視帝尊攻擊的聖道魔器,此人的難纏程度,絕不亞於一位帝尊巔峰。

縱然他們手中各自握有道兵,也冇有任何一人,有十足的取勝把握,

裴影兒早已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往慕長離身側靠了靠,齊玉舜更是臉色慘白,方才還在慫恿慕長離上臺教訓周幽冥,此刻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高臺上,雪姚滿意地看著這一切,

她要的,本就是這般場麵,比起讓虞紫鳶死,這種折磨的過程讓她愈發滿意,

“還有人上臺嗎?”

“如果冇人上臺...”

祝骸緩緩抬起手,遙遙指向鎖鏈加身的虞紫鳶,舌尖舔過嘴唇,

“這個女人,本尊,可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慢著!”

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來,隻見一直沉默的慕長離,不知何時長身而起,他手中拿著一柄長劍,隱約中竟有龍吟傳來,

正是裂穹關的鎮關神器——升龍劍,

劍氣如雨,慕長離一步步踏空而行,而後輕盈落在戰臺之上,

“如此邪魔,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我慕長離便為萬界除害!斬除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