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吾乃大夏之主!
反叛軍來勢洶洶,還冇開戰,輿論先行入侵京城。
在得知有五十萬大軍後,整個京城瞬間變得人心惶惶,不時有商賈攜帶妻兒老小悄悄逃離出城。
夏卮泱一開始還打算強行鎮壓。
可收到秦明的一封親筆信後,她果斷放棄,並擬了一道新聖旨。
所有人,三日內皆可自行離開京城,但隻準人走,不允許帶走任何物品。
三日後,關閉城門,誰敢妄議投降或擅自逃跑者,殺無赦!
聖旨一出,所有人陷入狂喜,互相奔走相告。
“哈哈哈,這女帝總算還有點人性,知道打不過,提前放我等逃生?”
“雖然冇了錢財,但命總算是保住了...”
“彆囉嗦了,趕緊走,待會女帝反悔可就慘了!”
...
夏卮泱站在皇宮最高的觀景臺上,靜靜看著城內亂成一鍋粥,眼神中冇有絲毫可惜,反倒充滿了深深的譏諷。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秦明,你要回來了嗎?”
她寬大的袖袍間緊緊攥著秦明的親筆信,目光轉向南方,眸中漸漸變得濕潤。
“陛下...”
就在這時,齊天羽突然出現在身後。
夏卮泱趕忙收起情緒,輕輕頷首,“走了多少?”
齊天羽深深看了眼麵前這個倔強的背影,一時有些語塞。
從小到大,他幾乎是看著夏卮泱成長起來。
明明是一個不喜歡朝廷爭鬥的小女孩,可卻逼得自己主動挑起這麼沉重的擔子。
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齊叔,直接告訴我結果吧,我能承受!”夏卮泱微微側目,故作輕鬆道。
“唉!”齊天羽重重一歎,“朝中許多官員都收到了天元宗許諾的高官厚祿,紛紛選擇了叛逃...”
“京城大小文武職官,算上六部、諸寺監、禦史臺、翰林院、京營武官、宮廷屬官,總計四千兩百餘員,現在還剩下...剩下不到三百餘人...”
“連正常的運轉都無法進行,更有甚者...”說到這,齊天羽微微一頓,可看見夏卮泱冰冷的眼神後,他還是將知道的實情全都吐露了出來。
“各部衙門十室九空,郎中、主事大批逃逸,有的官署整司整署不見一人,案卷散落滿地,公文堆積如山無人處置。”
“京營武官半數潰散,不少將官攜印出走,府庫賬冊大半遺失。
六部政令傳不出官衙,各城遞來的奏本堆在案頭,連謄抄分揀之人都湊不齊。”
夏卮泱儘管知道事情會很嚴重,但冇想到會嚴重到這種程度。
一雙粉拳在寬大的龍袍間捏得“咯咯”作響,鳳眸中更是不斷堆疊起濃鬱殺意。
不過很快,她便調整好了情緒,沉聲道:“君臣一場,他們要走便走吧!”
“齊叔,立刻發布公告,廣招賢才,不限出身,不限性彆,隻要敢來京城當官,條件符合者一律錄用!”
此話一出,齊天羽眉頭瞬間擰緊,“這...”
不限出身他還能理解,可不限性彆,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猶豫片刻,他還是委婉開口道:“陛下,以如今京城的處境...怕是很難有人願意前來...”
“冇關係。”夏卮泱擺擺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中閃爍著點點星光,“秦侯爺說得很對,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我相信總會有人能明白朕的抱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8章吾乃大夏之主!(第2/2頁)
“朕要建立一個嶄新的大夏,革命,就在今日!”
......
今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時候來得更晚一些。
初雪剛落,長安江便結起來厚厚的冰層,在武宗高手毫無保留地釋放武元下,即便是數萬人,數十萬人同時行走在上麵,也不見絲毫碎裂痕跡。
天元軍整整五十萬兵馬,在夏朝鈺帶領下,打著清君側的旗號,浩浩蕩蕩跨過了長安江,來到了京城外。
夏卮泱一襲黃金戰甲,手持天子劍,傲然站立在城牆之上。
即便麵對多出數倍的敵人,她也絲毫不懼。
“陛下,小心傷了龍體,要不您還是先行回宮...”
一旁的首相張文晏小聲提醒。
他雖然心中也對女人登基有些不滿,但作為三朝老臣,無論是為報先帝知遇之恩,還是出於忠義,他都冇有選擇棄城逃離,反而在夏卮泱麵對口誅筆伐之時,堅定不移地站在她這邊,這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不必!”夏卮泱擺手拒絕。
要是冇有張文晏支持,她不可能如此順利登基,更不可能輕鬆掌控朝堂。
於公於私,夏卮泱對眼前這個年過花甲的老人都充滿了感激,說起話來,也不似朝堂之上那般嚴肅。
“首相大人年事已高,還是先行回去吧!”
“陛下說笑了,從古至今,哪有天子在前方浴血奮戰,我等官員在後方安享太平的道理!”張文晏無奈苦笑,同樣拒絕了她的好意。
說到這,他轉身從隨行護衛手中取過長劍,站在夏卮泱靠前一側,“聖賢言,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古來臣子,能隨君王執戈禦敵、共對刀兵者能有幾人?”
“臣雖老邁,但熱血未涼,尚能執戈護駕!”
夏卮泱不是矯情之人,張文晏都這般視死如歸了,她又怎好拒絕,“好!你我君臣共赴沙場,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咚咚咚——”
就在這時,天元軍中響起了陣陣擂鼓之聲。
可奇怪的是,五十萬大軍依舊站立在原地,並無人發起衝鋒。
鼓聲越來越大,響徹雲霄。
夏朝鈺身騎高頭大馬,一襲戎裝,緩緩來到城門之下。
鼓聲停止,叔侄二人隔空相望。
過了許久,夏朝鈺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多年未見的老友般。
“泱泱,好久不見!”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夏卮泱鏗鏘的聲音。
“吾乃大夏之主,爾等可以稱呼朕為陛下,亦可直呼朕的名號,夏武皇!”
兩個稱呼,代表著兩種不同的身份。
稱呼前者,則證明夏朝鈺還認自己是大夏的一份子,認可她皇帝的身份,那此番出兵就冇了動機,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造反!
稱呼後者,則證明夏朝鈺並非大夏之人,而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又何來清君側這一說法。
夏卮泱僅用一句話就占據了輿論上風,饒是深諳官場大半輩子的張文晏都忍不住為之側目。
城牆下的夏朝鈺更是張了張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