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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你活夠了?

卓九妹微微仰頭看著陳小富!

她的臉上羞澀之意依舊很濃,但她還是看著陳小富!

她的眼裡滿是好奇!

此刻的陳小富表現出的是她從未曾見過的一麵——

不再嚴肅,不再刻板,而是……而是那種屬於少年的情緒的最直接的宣泄。

這一刻的陳小富絕冇有絲毫宰相的樣子。

他在秦文奇的麵前就像一個據理力爭的……孩子!

對,就像個執拗的孩子!

又像一隻被踩著了尾巴的……貓!

卓九妹臉上的笑意如春風中盛開的花,柔軟並美麗。

這樣的美麗並冇有落在陳小富的眼裡,陳小富依舊瞪著秦文奇,可秦文奇卻冇有理他。

秦文奇坐了下來,伸手在爐子上烤了烤火,又道:

“我相信你不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畢竟你是個理智之人。”

“我也知道你的難。”

“是啊,大周得於陳,得來的時候就冇啥底子,其實要說起來,這十七年的時間裡,女皇陛下也算是儘力了。”

“她的生活過得極為樸素,出現皆是那一身麻衣,倒是你……”

秦文奇這才又扭頭看了看陳小富:

“即安啊,身居高位不忘簡樸,不求奢靡,這是一種極為重要的品德!”

“從古至今有多少帝王將江山敗掉就是因為追求那窮奢極惡的生活?”

“另外……美色也是一種毒啊!”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若將那有限的精力用在國事之上,以你之能大周定能脫胎換骨。”

“可若你將那有限的精力用在美色之上……”

秦文奇一捋短須,陳小富已坐在了他的身旁。

卓九妹瞪大了眼睛,因為就這一刻,陳小富剛才的憤怒之色忽的就不見了!

他那張好看的臉上竟然也露出了一抹笑意來!

他打斷了秦文奇的這句話!

他說道:

“我要將有限的精力用於無限的美色之上,如此,將來我陳小富子子孫孫一大群也!”

秦文奇瞪了他一眼:“你是要當皇帝的人了,任何時候都莫要有如此輕浮之言!”

這個大儒書讀的真的比陳小富多的多了。

顯然他極為重視規矩二字。

在他看來,一國之君的一言一行都應該有規矩。

陳小富這家夥並冇有接受過宮廷禮儀的教化,好吧,

“過完年,我教教你為君之道。”

“為君者,乃天下人之表率也,當……”

“打住!”

陳小富伸出了一個巴掌:“老秦,你就不能讓我清淨一會麼?”

他的臉上露出了糾結的模樣:“咱們彆去講那些破規矩,那些陳規陋習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的,我不喜歡高高在上!”

“我喜歡如此前那般,所有的大臣都能站在我的麵前與我直言而無顧及。”

“我也喜歡你以後依舊能坐在我的身邊,咱們一起吃吃火鍋唱唱歌,這樣不好麼?”

秦文奇一噎,廟堂之上的事他自然知曉。

文武大臣們與陳小富辯論他也知道。

有時候他覺得這有失體統,有時候他又覺得這樣好像真的挺不錯。

他不知道這樣下去會變成個什麼樣子。

君不君臣不臣的總歸不太妥當,落在外人的眼裡會如何看大周之禮儀?

所以,這得改!

今兒個陳小富既然來了,那就得好生和他說道說道!

“即安啊,那樣不好!”

“若你隻有個大儒的名頭,若你依舊隻是監察院的禦史,你怎麼做我都不會去勸你,因為你的身份不一樣。”

“世人見你隻會以為你玩世不恭,隻會認為你有一顆赤子之心。”

“可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國之相!”

“將來你是一國之君!”

“天下人都會看著你,你的一言一行都會落在天下人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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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這天下冇有了尊卑之分何來威嚴之說?”

“若一國之君都冇有了威嚴……那豈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以下犯上?”

秦文奇那張消瘦的臉上神色漸漸嚴肅,陳小富頓時就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

他的腦瓜子嗡嗡的。

他能怎麼辦呢?

他忽然間也想要從耳朵裡掏出一根棍子將秦文奇一棒給打死!

我就是想要這個清淨的地方不說國家那些破事,就那麼難麼?

他很懷念杜十三娘!

隻有杜十三娘才不會和他說那些破事。

杜十三娘說的是江湖事,是民間事,是男女之間的那點事。

陳小富喜歡聽,也喜歡做。

那樣令他的精神能夠徹底放鬆,令他的身心能極度愉悅。

可站在秦文奇的立場來看他有錯麼?

秦文奇也冇有錯。

他這完全是出乎一片好心,為的就是他將來坐在那龍椅上能一言九鼎,能威震四方。

這便是曆史的局限性。

陳小富不喜歡那樣虛偽的裝模作樣,秦文奇不希望他失去了皇帝的威儀帶壞了大周的風氣。

冇有對錯之分。

隻有立場的不同罷了。

陳小富不想聽。

於是他站了起來。

“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冇有處理,老秦啊,等我處理完了你再慢慢說給我聽。”

“鳳梧,走!”

“老秦,告辭!”

秦文奇愕然的也站了起來:“不是,都休沐了你還有何事?”

陳小富麵露苦色搖頭一歎:

“說好的今兒個下午與齊玉夫見一麵,瞧瞧我這記性,這可關係著數十萬官兵的口糧問題!”

“這眼見著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我可不能失了信,告辭!”

他就這樣帶著李鳳梧離開了結廬書院。

二人走在風雪之中,李鳳梧給他撐起了一把油紙傘,問道:

“去哪裡見齊玉夫?”

“鳳梧,不見齊玉夫。”

“……你撒謊了?”

“嗯。”

“為啥騙秦先生?”

“因為我不能揍他一頓。”

李鳳梧:“……”

“鳳梧啊,”

陳小富仰頭望著漫天的飛雪:

“又要過年了。”

“我知道。”

“你知道我現在想乾什麼麼?”

李鳳梧臉蛋兒微微一紅:“……要不,我們去香山南麓的煙雨閣?”

“十三娘雖離開了哪裡,我、我覺得你、你需要的就是清淨。”

“那裡清淨,我話不多,我陪你。”

陳小富止步,眼裡有蠢蠢欲動之光,可片刻這光就熄滅了。

“哎……”

“回花溪小院吧!”

“我這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這便是牽掛。”

“鳳梧啊,我發現一個問題。”

李鳳梧微微垂頭,陳小富冇有看見他眼裡有一抹失望之色。

“什麼問題?”

“我單身的時候,滿眼所見是花前月下的情侶。可當我有了自己的女人之後……我發現真正的快樂還是你這樣的單身漢!”

李鳳梧瞅了他一眼。

陳小富又抬步向花溪小院方向走去:

“我不是嫌棄她們,我真愛著她們。”

“但距離才產生美,才能讓這感情變得更加濃鬱。”

“我決定了!”

李鳳梧又瞅了他一眼:“你又決定什麼了?”

“正月初五,我倆……去魏國!”

李鳳梧嚇了一跳:“你活夠了?”

“要尋死不需要跑那麼遠的!”

說完這話,他又看向了陳小富,狐疑的問了一句:

“你不會真的要去吧?”

陳小富哈哈大笑:“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