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空中急速穿行。
兩個大漢一左一右,飛得又快又穩。
重新見識過陳玄天的手段之後,兩人再不敢有半點反抗。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三人進入了一片連綿無儘的黑山。
山體光禿,石色發暗。
遠遠看去,像被火燒過一遍。
山脈腹地,幾道高牆擠在峽口,一座山寨嵌在裡麵。
寨牆不算精致,但又高又厚。
幾麵破舊旗幟掛在上方,被狂風刮得獵獵作響。
寨門口有十幾個匪徒巡邏,腰間掛著刀,肩上扛著弓,全都是生息境強者。
這些人看似姿態散漫,眼底卻透著精光,不停地四處掃視。
刀疤大漢小心翼翼地看著陳玄天:“到了,這裡就是天荒寨了。”
“嗯。”
陳玄天應了一聲,毫不在意寨門前的守衛,帶著兩個大漢直接落了下去。
三人剛剛落地,十幾個守衛立刻看了過來。
“什麼人?”
陳玄天目光移過去的瞬間,身旁兩個大漢毫無預兆地全力爆發源氣,撒腿就跑。
刀疤大漢跑得太急,左腳絆右腳,整個人撲出去,滾了半圈,手腳並用繼續跑。
“救命啊!”
“大當家,二當家,有人來砸場子了!”
寨門前十幾個匪徒紛紛愣住。
看清兩人的身份,一眾匪徒立刻上前,提著兵器擋在了兩人前麵。
“你是什麼人?”
“站那兒,彆動!”
“區區一個毛頭小子,敢到天荒寨來,活膩歪了?”
而那兩個大漢,見身前人多勢眾,再次有了底氣。
回身看向陳玄天,刀疤大漢冷笑道:“小子,今天可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的,可彆怪爺爺我欺負你。”
“你現在跪下,把納戒交出來,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橫肉大漢一聽急了,急忙壓低聲音道:“你瘋了?咱們的納戒也在他手裡。”
“他現在交出來,不被當家的扣下才怪。”
刀疤大漢看了他一眼,咬著牙道:“咱們不把納戒拿回來,當家的得把咱們的皮扒了。”
橫肉大漢聞言一愣,猛地看向陳玄天。
“對,把納戒交出來!”
陳玄天聞言冷笑。
這兩個家夥,真是冥頑不靈,死不悔改。
刷!
陳玄天掌中光芒一閃,取出了天玄劍。
就在這時,寨內傳來一片雜亂的腳步聲。
一道道身影從寨中掠出。
片刻工夫,黑壓壓的人群湧到寨門外,足有二百多人。
有人持刀,有人握斧,有人背著弓弩,還有幾個人渾身浴血,血跡還冇乾。
眾人直接圍成數層,將陳玄天困在了中間。
接著,人群分開一條路。
一道高瘦的身影走了出來。
此人長得尖嘴猴腮,目光陰鷙,穿著一件灰黑長袍,腰間掛著鬼頭刀。
“二當家!”一眾匪徒舉起兵器高喊。
二當家掃了一眼,問道:“怎麼回事?”
聞言,刀疤大漢和橫肉大漢一個滑鏟就跪在了對方麵前,嚎嚎大哭。
“二當家,你終於來了。”
“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刀疤大漢指著陳玄天,添油加醋道:“我們兄弟倆奉命在空間通道做事,剛收了幾枚納戒,這個小子就冒了出來。”
“他不光打我們,還把納戒全都搶走了了!”
“我們報出山寨的名頭,他不但不還,還說要端了咱們山寨。”
“他說以後寨裡的寶物歸他,人也要歸他管。”
“還說大當家如果不服,就把他的腦袋掛在寨門上曬三天。”
“至於您……”
二當家皺眉,冷目掃了過去:“我怎麼了?”
刀疤大漢一臉忿忿不平:“他說您長得影響修行界風氣,得先扒衣服再放血,扔到河裡喂老鱉。”
啪!
二當家胳膊掄圓了,一巴掌將刀疤大漢抽飛了出去。
“誇張!”二當家怒罵道,“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子,知道老子長什麼樣?”
刀疤大漢連滾帶爬地跪了回來,滿臉委屈。
“二當家,我不誇張怕您不相信,總之這小子冇說一句好聽的。”
“你他娘編得還挺細。”
二當家罵了一句,冇再理他,抬頭看向陳玄天。
“小子,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既然你到了天荒寨門前,就彆想活著離開了。”
“念在你初來乍到,老子不恃強淩弱了。”
“自己主動自儘,免得你受皮肉之苦了。”
陳玄天靜靜地看著對方,麵無表情。
足足過了十息,就在二當家即將失去耐心的瞬間,陳玄天動了。
隻一瞬間,陳玄天便閃身到了二當家麵前,拔劍便斬。
啊?
二當家臉色一變,旋即暴怒。
在自己的山寨麵前,一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也敢對他動手了?
“你找死!”
二當家大喝一聲,鬼頭刀瞬間出鞘,直奔陳玄天頭顱斬去。
當啷!
刀劍碰撞,兩人僵持一瞬。
陳玄天體內源氣瞬間爆發,竟如發狂的海嘯一般,直接碾碎了二當家的護體源氣。
哢嚓!
鬼頭刀應聲而斷。
接著隻見空中寒芒一閃,天玄劍攻勢不減,直接落在了二當家的肩頭。
“啊……”
隨著一道淒厲的慘叫聲,二當家握著斷刀的手臂,直接飛了出去。
陳玄天抬起一腳,踏在對方胸口。
二當家猛地仰麵噴血,倒飛出十幾丈遠,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
二當家捂著斷臂翻滾,長袍眨眼間被鮮血染透。
一瞬間,起哄聲、嘲笑聲、謾罵聲……戛然而止。
周圍的匪徒匆匆後退,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天荒寨二當家,寂滅境初期強者,竟然連一劍都冇接住。
直接被廢了!
這時,陳玄天緩步上前,抬腳踩在了二當家的胸口。
哢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二當家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口中不斷湧出血沫。
陳玄天低頭俯視著對方,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你剛才說的皮肉之苦,是指這樣嗎?”
二當家臉色慘白,先前那股狠勁兒被這一腳踩得乾乾淨淨。
陳玄天腳掌逐漸施力,踩得二當家胸骨一根一根地斷裂。
周圍的匪徒看得大急,但誰也不願第一個衝上去。
萬一陳玄天突然下殺手,誰上去,誰就要擔責任。
況且,二當家死了,其他人才有機會上位。
“住手!”
突然,寨內傳來一聲爆喝。
下一刻,大量身影從山寨中衝出,黑壓壓足有上千人,將附近圍得水泄不通。
就連空中,也有大量強者占據,徹底封死了陳玄天的所有退路。
很快,陳玄天前方的人群主動向兩邊退開。
一個魁梧高大的壯漢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此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手裡提著一把九環戰刀。
威風凜凜,恍如殺神。
刀刃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溝。
天荒寨大當家!
寂滅境中期!
大當家走到人群中央,低頭瞥了眼半死不活的二當家,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目光移動,看向陳玄天。
大當家的目光陡然間變得鋒利,沉聲開口。
“你是什麼人,敢到我天荒寨來鬨事?傷我山寨二當家?”
陳玄天看了他一眼,開門見山道:“初來乍到,需要一個地盤。”
“你這個山寨不錯,我要了。”
荒蕪界冇有規矩,冇有秩序,在這樣的地方,自然不能像在蒼瀾界一樣步步為營地發展。
要狂,要傲,要霸道!
在這裡,拳頭才是硬道理,也是唯一的真理。
恰恰陳玄天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拳頭。
大當家聞言一怔,旋即仰天大笑,四周匪徒也是哄堂大笑。
“你看上我這天荒寨了?”
大當家看著陳玄天,仿佛在看著一個笑話。
陳玄天點了點頭,淡淡地道:“咱們打一場。”
“如果我贏了,你臣服於我,天荒寨歸我調用。”
“但我不會在這裡久留,等我離開這裡,你繼續做你的大當家。”
四周諸人聽得一陣發愣。
見過狂的,還真冇見過這麼狂的。
這時眾人終於明白了,陳玄天不是來鬨事的,他是來找死的!
大當家笑容突然一收,臉色陰沉了下來。
“小子,我看你是不知道荒蕪界的規矩。”
“這裡可冇人跟你講什麼公平對決,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戲。”
說著,大當家猛地提起九環戰刀,指向陳玄天。
“憑你一人也想奪我山寨?”
“我天荒寨有上千號弟兄,你能先活著走到我麵前再說吧。”
說完,大當家縱身一躍,退到了百丈之外,接著手臂一揮,怒喝聲從空中傳來。
“先把他的手腳剁了,納戒留下,但彆讓他死了。”
“我要活扒了他的皮,掛在寨門上。”
“是!”
大當家一聲令下,上千匪徒幾乎同時爆發源氣,之前眼中的懼意一掃而光。
刀光、斧影、箭矢、鎖鏈,從四麵八方壓向陳玄天。
陳玄天掃視四周,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
“誰說我隻有一個人的?”
話音落下,陳玄天身軀輕輕一震,一道道分身陸續從體內走了出來,分列兩側。
陳玄天目光微抬,直視著大當家,幽幽開口。
“不服?”
“那就打到你服!”
一群土匪而已,說不聽就打,打不服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