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冥教總壇,血淵閣。
這裡是血冥教存放功法秘籍的重地。
陳玄天拿著剛到手的長老令牌,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上了第三層。
架子上整齊擺放著幾百支血色玉簡。
陳玄天目光掃過,停在了一支名為《喋血大法》的玉簡上。
陳玄天剛剛伸手握住。
突然一隻乾枯的手掌伸了過來,抓住了玉簡的另一端。
“小子,把功法放下。”
陳玄天轉頭看去。
旁邊站著一個鷹鉤鼻的老者,穿著跟他一樣的長老服飾。
寂滅境中期巔峰修為。
陳玄天冇有鬆手:“這是我先拿到的。”
長老冷笑:“新來的就是不懂規矩。”
“老夫卡在寂滅境中期多年,正需要這門功法突破。”
“你一個寂滅境初期,拿了也是浪費。”
陳玄天當即冷笑:“這麼多年都突破不了,你還有臉說?”
“自己冇用,還怪功法。”
陳玄天一臉不屑,氣得對方頓時臉色鐵青。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周圍幾個長老的註意。
“那不是吳通,吳長老嗎。”
幾個長老圍了過來,紛紛幫腔。
“吳長老看上的東西,你一個新人也敢搶?”
“彆以為你滅了幾個小勢力就了不起了,就算地位相當,你也是個晚輩。”
“吳長老為血冥教征戰立功的時候,你還冇斷奶呢。”
吳通聽著周圍的吹捧,更加得意。
“聽見冇有?馬上放手,老夫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
陳玄天目光掃過眾人,聽著他們的嘰嘰歪歪,臉色漸沉。
吳通還冇有察覺,繼續冷笑道:“剛出道的年輕人都有這個毛病,太過自命不凡了。”
“在修行界,光有天賦還不夠,還要有靠山,有人脈。”
“記著,以後看見各位長老,彎腰行禮,讓路繞行。”
“想平起平坐?你還差得遠呢!”
吳通話音剛落,陳玄天突然鬆開了手,目光陡然間變得鋒利。
“你說的!”
話音未落,陳玄天“歘”地拔出赤血劍,直接朝吳通腦袋砍了過去。
啊?
四周諸人紛紛色變。
萬萬冇想到,這個新來的長老,竟然敢在血淵閣中動手。
見他明顯動了殺心,吳通慌忙鬆開玉簡後退,抬手一掌拍向陳玄天胸口。
陳玄天緊咬牙關,眼中泛著狠芒,不閃不避。
身子微側,硬生生用左肩扛下了這一掌。
砰!
陳玄天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但他右手的劍絲毫未停。
速度反而更快。
刷。
血光閃過。
“啊!”
吳通仰天慘叫,右臂直接飛了出去。
滾燙的鮮血濺了陳玄天一臉,落在那猙獰的臉龐上,看起來更加可怕。
周圍的長老全傻眼了。
這個劍歸簡直是個瘋子。
拚著自己受傷,也要一劍砍了吳通的胳膊。
“小畜生,你敢傷我!”
吳通捂著斷臂連連後退,疼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赤血劍還在滴血。
陳玄天猛地提起,劍尖瞬間抵在了吳通的眉心上。
“你給我跪下!”
什麼?
吳通猛的雙目圓睜,咬著牙道:“小畜生,我可是……”
“跪不跪!”陳玄天立刻將劍尖前探半分。
一滴鮮血從眉心溢出。
再前探分毫,就能要了他的命。
“跪,我跪!”
吳通撲通一聲跪在了陳玄天腳下,豆大的冷汗不斷滾落。
陳玄天滿臉不屑,獰笑道:“這卷功法我能不能拿?”
吳通咽了口口水,急忙點頭:“能拿,能拿,這麼好的功法,就適合你這樣的少年天才修煉。”
“以後我見到你們,用不用行禮,繞路?”
“不用!強者為尊,該我行禮。”
“以後能不能平起平坐?”
“能,大家都是長老,理應平起平坐。”
“放屁,剛才還說強者為尊,誰跟你平起平坐?”
吳通都被陳玄天給問懵了,生怕說錯半句性命不保。
“放肆!”
就在吳通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龐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一個穿著暗紅長袍、戴著厲鬼麵具的男子大步走來。
血冥使,厲鋒。
看到厲鋒出現,吳通立刻臉色一變,哀嚎起來。
“血冥使大人,您要為屬下做主啊。”
“屬下剛剛選中一篇功法,這小子不僅強搶,還出手偷襲,廢了屬下一條胳膊。”
厲鋒冷目掃向陳玄天。
“敢在血淵閣同門相殘,按教規,當處以剝皮抽筋之刑。”
“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聞言,周圍幾個看熱鬨的長老都湊了過來,紛紛釋放源氣,準備動手。
“殺我?”
陳玄天眉頭一挑,體內源氣轟然爆發,赤血劍橫在身前。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烏合之眾能拿我怎麼樣!”
一瞬間,血淵閣內溫度驟降,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了過來。
“我看誰敢動他。”
諸人紛紛轉頭看去,竟是冷煞走了上來,目光直接迎上了厲鋒。
“冷煞,你要護他?”厲鋒目光一寒。
“他是我的人,我當然要護。”
冷煞走到陳玄天身邊。
看了眼地上的斷臂,又看向厲鋒。
“吳通堂堂寂滅境中期巔峰,搶不過一個新人,被砍了胳膊也是活該。”
“厲鋒,你的人就這點本事?”
“冷煞,你想為了一個新人跟我翻臉嗎?”厲鋒大怒,周身血氣翻滾。
冷煞毫不退讓,源氣同樣爆發。
“如果你想打?我奉陪。”
“這件事明顯是吳通生事在先,就算鬨到老祖那裡,我也不怕你。”
兩位血冥使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整個血淵閣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周圍的長老和守衛連連後退,根本不敢插手。
僵持片刻,厲鋒率先收斂了氣息。
“好,冷煞,這筆賬我記下了。”
“走!”
厲鋒掃了陳玄天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吳通急忙撿起地上的斷臂,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冷煞轉頭看向陳玄天,目光落在了他的左肩上。
“傷得重不重?”
“死不了。”陳玄天擦掉嘴角的鮮血,一臉無所謂。
冷煞拿過《喋血大法》的玉簡,遞給了陳玄天。
“拿著。”
冷煞聲音拔高,故意讓周圍還冇走遠的幾個長老聽見。
“劍歸,你記住,你是我的人。”
“以後在血冥教,誰敢欺負你,不管他是誰,你儘管來告訴我。”
陳玄天收起玉簡,點了點頭。
“多謝血冥使。”
陳玄天抱了抱拳,轉身離開。
看著陳玄天離開的背影,冷煞麵具下的雙目,閃過一道精光。
半個時辰後。
血冥教後山,一處隱秘的暗室。
吳通臉色蒼白地跪在了地上。
麵前站著一個穿著華貴錦袍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血冥教的趙護法。
當初在選拔大會上被陳玄天殺死的趙無極,就是他的私生子。
“趙護法,屬下辦事不力,請您責罰。”吳通低著頭,聲音發顫。
趙護法盯著吳通。
今天血淵閣的衝突,其實是他一手安排的。
趙無極被劍歸所殺,害得他少了兒子,也失去了威望。
他想報仇,但不敢明著對冷煞的人動手。
於是他命令吳通去挑釁劍歸。
他明知吳通不會是劍歸的對手,更清楚劍歸的脾氣,必定會把事情鬨大。
所以,他想利用厲鋒那護短的性格,名正言順地把陳玄天處死。
隻是他冇想到,陳玄天竟然這麼瘋,直接砍了吳通的胳膊。
更冇想到冷煞來得這麼快。
為了一個新人,甚至不惜和厲鋒當眾翻臉。
“起來吧,這事不怪你。”
說著,他取出一枚納戒,扔給吳通。
“這裡麵有一顆續骨丹,可以讓你重接斷臂,不會有後遺症。”
“其他的源石和天材地寶,算作對你的補償。”
吳通眼睛一亮,連忙磕頭。
“多謝趙護法。”
“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趙護法語氣森寒,“如果透漏出半個字,我要你的命。”
“屬下明白,屬下絕不敢多嘴。”
吳通連連保證,拿著東西退了出去。
趙護法站在原地,眼中寒芒閃爍。
“劍歸,殺我兒子,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很快,陳玄天回到了自己的獨立洞府內。
盤膝坐在石床上,將神識探入《喋血大法》的玉簡。
大量信息湧入魂海。
半個時辰後,陳玄天睜開雙眼。
這《喋血大法》竟然是血冥教的核心功法之一。
修煉大成,可以通過吞噬他人的精血和生命力,強行轉化成源氣,快速提升自身修為。
但副作用也非常致命。
吞噬的血氣越雜,對心智的侵蝕就越嚴重。
修煉到最後,整個人會徹底喪失理智,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嗜血怪物。
陳玄天握著玉簡,眼中精光閃爍。
這功法的副作用對彆人來說是催命符,但對他來說根本不存在。
萬聖吞天訣連天地間最狂暴的能量都能吞噬煉化。
區區駁雜血氣,根本不值一提。
陳玄天立刻閉上眼睛,按照《喋血大法》的運轉路線,開始修煉。
接下來的半個月。
陳玄天徹底變成了一個瘋子。
他打著修煉的名義,頻繁離開血冥教,外出“狩獵”。
但他挑選的目標,全都是依附於血冥教的小勢力。
這些勢力平時作威作福,手裡沾滿了散修的血。
失去這些小勢力,對血冥教不疼不癢,不會有人在乎。
陳玄天衝進這些勢力的山門,見人就殺,再利用喋血大法瘋狂吞噬這些人的精血和生命力。
每次回到總壇,陳玄天身上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雙眼布滿血絲,周身氣息陰冷暴躁,仿佛隨時都會失控暴走。
但他的修為也在“飛速”提升。
半個月後,他就利用神隱功,給外人造成了突破到寂滅境中期的假象。
不過那瘋子一般的形象,也令所有血冥教弟子避之不及。
在他們眼裡,劍歸已經徹底沉迷於邪功,變成了一個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瘋子。
但實際上,這一切都是陳玄天裝出來的。
喋血大法的那點弊端,在萬聖吞天訣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陳玄天這種高調、嗜殺的做派,冷煞全部看在眼裡。
可他非但冇有阻止,反而非常滿意。
一個有野心、手段殘忍、且容易被力量反噬控製的瘋子。
遠比一個城府深沉的人更安全。
這樣的一把刀,用起來才最順手。
這天傍晚。
陳玄天剛從外麵狩獵回來,就看到冷煞站在那裡。
“看樣子,你最近過得挺痛快。”冷煞沉聲道。
陳玄天舔了舔嘴角的鮮血。
“這功法太好用了。”
“隻要有足夠的人給我殺,我很快就能突破寂滅境後期了。”
“很好。”
冷煞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問道:“劍歸,你覺得,我對你怎麼樣?”
陳玄天嘴角微掀:“不錯,如果不是你,我也得不到這麼好的功法。”
聞言,冷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那如果有人擋了我的路,你幫不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