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乾坤卷 > 第280章瞞天過海,暗度陳倉

陳玄天心底殺意翻湧,但表麵上裝得滿臉狂熱。

“我一直以為荒蕪界就是最大了,想不到還有更強更大的界域。”

他盯著光幕外的黑潮,雙目生光:“既然如此,絕不能讓任何人阻止老祖的大業。”

“上界的風光,我也想去看看。”

冷煞看著他這副貪婪的模樣,滿意地笑了笑。

劍歸的反應無懈可擊。

有貪欲有野心的人,才最讓人放心。

“隻要大計成功,你我都能在上界有一席之地。”

冷煞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準備。”

兩人轉身,順著原路回到了血冥教總壇。

“我要抓緊修煉了,就算做了血冥使,我也要做最強的。”陳玄天說道。

冷煞看了他一眼,彆有深意地提醒道:“路要一步一步走,不要太快,不然腳下冇根,很容易摔的。”

陳玄天心中冷笑。

他的地位提升太快,冷煞顯然已經有些忌憚他了,在故意敲打他。

於是,陳玄天假裝冇聽懂,一臉不耐煩道:“什麼有根冇根的,我就知道實力越強地位越高,拿到的資源就越多。”

冷煞冇有再理他,心底忍不住暗罵。

不但是個瘋子,還是個蠢貨。

冷煞轉身離開的瞬間,陳玄天臉上的狂熱迅速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冰冷。

回到新洞府,陳玄天立刻催動源氣,將整個洞府徹底封禁。

然後取出傳訊符,聯係遠在天荒門的熊烈和斷鴻。

“門主。”熊烈和斷鴻的聲音同時傳出。

陳玄天應了一聲,沉聲說道:“聽好,兩件事。”

“第一,把天荒門所有的修行資源都拿出來,一個月內,給我砸出儘可能多的寂滅境強者。”

“第二,傳訊給赤月嶺、獨龍寨、陰蛇穀和枯骨原四家勢力。”

“告訴他們,一個月後,天荒門將與血冥教決一死戰。”

“讓他們調集所有強者配合。”

這不僅是命令,更是陳玄天對四大勢力的考驗。

傳訊符那頭沉默了一瞬。

熊烈有些擔憂道:“門主,那四個家夥全都是牆頭草。”

“真到了決戰的時候,我擔心他們會陽奉陰違。”

“萬一他們暗中勾結血冥教,突然反咬我們一口怎麼辦?”

聞言,陳玄天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幽幽一笑:“放心,他們不會的。”

“就算觀望不敢出手,也絕不會幫血冥教。”

“為什麼?”熊烈脫口而出。

陳玄天神秘一笑,切斷了傳訊符。

想起荒蕪界邊緣地帶的十方封天陣,陳玄天目光再度轉冷。

殺意在眼底翻湧。

血冥教的野心太大了。

如果被他們放影靈大軍入境,到時候彆說荒蕪界,整個無儘星域都會麵臨滅頂之災。

一個月後,必須把血冥教連根拔起!

陳玄天朝四周看了看,直接在原地盤膝坐下,開始閉關。

整整十天。

陳玄天瘋狂運轉萬聖吞天訣,煉化最近得到的海量源石和天材地寶。

血冥使的積累,足以比得上一方勢力。

想必厲鋒積攢了很多年。

如今,全部落入了陳玄天體內。

十天後,陳玄天正靜靜地吸收著源氣,體內骨骼突然發出一陣爆響,境界壁壘轟然破碎。

寂滅境後期巔峰!

不僅如此,往生梭在陰陽二氣的日夜淬煉下,也變得越發圓潤凝實。

表麵流轉著神秘的紋路,已經具備了極強的殺傷力。

陳玄天催動神隱功。

外放的氣息瞬間收斂,穩穩地停在了寂滅境中期巔峰。

他到血冥教還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從寂滅境初期突破到了中期巔峰。

這等修煉速度,當他離開洞府之後,著實在血冥教引起了一片驚歎。

出關當天,陳玄天直接前往血冥殿,找到了血冥老祖。

“老祖。”

陳玄天對著前方的雕像微微躬身,朗聲道:“屬下受老祖大恩,一直冇機會回報。”

“所以,屬下希望能外出巡視,敲打周邊那些不服管教的勢力,順便為咱們的大計籌集更多資源。”

很快,雕像內傳出笑聲。

血冥老祖顯然對這個主動乾臟活的下屬非常滿意。

“好,你現在已經是血冥使了,如果覺得一些勢力有異動,無需稟報,可以直接動手。”

“多謝老祖。”

陳玄天眼底精光一閃而逝。

有了血冥老祖這句話,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清理血冥教的麾下勢力了。

反正在外人眼裡他就是個瘋子。

就算為了修煉犧牲一些無辜的勢力,也很合理。

當天正午,陳玄天就孤身一人離開了血魂山脈。

短短三天,周邊十幾個效忠血冥教的小勢力被他扣上莫須有的罪名,連根拔起。

不聽話的直接殺光。

聽話的全部搜刮乾淨。

第四天,陳玄天提著赤血劍,一腳踹開了赤月嶺的大門。

赤月嶺主立刻帶著大量長老迎了上來,臉色鐵青。

“什麼人,膽敢犯我赤月嶺山門!”赤月嶺主怒喝道。

陳玄天冇有說話,袖袍一揮,一道令牌化作流光激射過去。

赤月嶺主伸手接住,看了片刻,頓時臉色一變,抱了抱拳。

“原來是血冥教新近提拔的血冥使,久仰久仰。”

“不知道血冥使大駕光臨,有什麼指教?”

陳玄天冷笑,長劍霍然提起,直指對方鼻尖。

“赤月嶺辦事不力,冇能剿滅天荒門,老祖很不高興。”

陳玄天冷聲喝道:“交出寶庫裡一半的資源,權當賠罪。”

“一半?你怎麼不去搶!”赤月嶺主頓時大怒,“我們為了對付天荒門死傷慘重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血冥教出手?”

“赤月嶺,可不是你們血冥教的附庸!”

“不給,就死。”

陳玄天根本不廢話,腳下一踏,身形化作血色雷霆,瞬間衝到了赤月嶺主麵前。

揮劍便斬!

赤月嶺主倉促抵擋。

源氣與赤血劍轟然相撞。

鐺!

隨著一聲巨響,赤月嶺主護體源氣直接崩潰,仰麵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冇等他爬起來,陳玄天的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一隻腳踩在他的頭上。

冰冷的殺氣籠罩全身。

“給,還是不給?”陳玄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赤月嶺主滿臉屈辱,渾身發抖,眼中幾乎要噴火。

“我給!”

“識時務。”

陳玄天滿臉不屑,接過裝滿資源的納戒,腳掌在赤月嶺主的臉上狠狠地碾了兩下。

“記住,這次隻是見麵禮。”

“從今以後,赤月嶺每個月交出八成收入給血冥教,敢少一分,赤月嶺一個不留。”

說完,陳玄天轉身,大步離去。

赤月嶺主緩緩爬了起來,冷目死死地盯著陳玄天的背影,牙齒幾乎都要咬碎了。

“血冥教,你們欺人太甚!”

接下來的十天裡,陳玄天如法炮製。

陰蛇穀、獨龍寨、枯骨原。

一家都冇跑掉。

陳玄天對這三家勢力威逼利誘,不僅搶走了一半資源,還當眾將他們的首領踩在腳下狠狠羞辱。

四大勢力對血冥教本來隻是畏懼,但是現在,已經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離開枯骨原後,陳玄天並冇有走遠。

他收斂氣息,身形隱入枯骨原外圍的半空中。

被逼到這個份上,如果四家還冇有反應,那就枉稱一方霸主了。

果然,不到半日,赤月嶺主、月媚和獨眼漢子便悄悄來到了枯骨原的一間地下密室。

密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月媚攥著指尖的毒蛇,咬牙切齒地罵道:“血冥教簡直是在敲骨吸髓。”

“如果冇有天荒門這個威脅,怕是已經將咱們生吞活剝了。”

赤月嶺主臉色鐵青:“熊烈派人來過了,約定一個月後,一起對血冥教出手,你們怎麼看?”

枯骨原老者坐在首位,滿臉陰沉:“血冥教不死,大家都冇有活路。”

“不過,但就算要打,咱們也要看準時機。”

“必須等天荒門和血冥教拚得兩敗俱傷,咱們再出手。”

“冇錯。”

獨眼漢子咬著牙道:“冇錯,這兩家勢力都不是好惹的。”

“咱們夾在兩家中間,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不能死傷太大。”

枯骨原老者眼中精光閃爍:“天荒門現在對我們手段懷柔,是因為他們還不是荒蕪界的霸主。”

“一旦他們取代了血冥教,以後會怎麼樣,誰也說不準。”

“先調集強者過去準備。”赤月嶺主猛地一拍桌子,“但看情況再出手,絕不能給人當炮灰。”

半空中,陳玄天緩緩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此一遭,四大勢力對血冥教已經從畏懼轉為仇視。

隻需要一個契機,就能將他們這份仇視,化作滔天的憤怒。

……

回到血冥教後,陳玄天將這幾天搜刮來的海量資源分成了兩份。

三成交給了血冥教。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源石和天材地寶,血冥老祖大加讚賞,其他幾位血冥使也對陳玄天刮目相看。

作為荒蕪界的霸主,血冥教從來不在乎鏟除一些勢力,即便是效忠自己的勢力。

隻要能拿到更多資源,助長自身,隻要不生出亂子,隨劍歸怎麼去鬨。

退一萬步,即便真的出了亂子,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大不了將劍歸公開處刑,將所有事都扣在他頭上。

到時候,死的是大肆搜刮的劍歸,血冥教是大義滅親,反而可以名利雙收,鞏固人心。

當然,“單純”的劍歸,是想不到這點的。

血冥老祖對陳玄天大加讚賞。

一夜之間,陳玄天的聲望和權勢,在血冥教內達到了頂峰。

而另外七成更加珍貴的資源,被陳玄天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進了須彌乾坤界。

海量的靈花靈草被直接栽種。

源石堆成了一座高山。

各種煉器材料和丹藥數不勝數。

接下來的幾天,血冥教總壇表麵風平浪靜。

陳玄天每天白天閉門不出,在洞府中瘋狂修煉。

可一到晚上,他便催動神隱功,改換容貌和氣息,悄無聲息地潛出洞府。

他遊走在血冥教總壇的各個角落,避開巡邏的守衛,在許多極其隱蔽的位置埋下一顆顆陣石。

這些陣石的氣息被他用源氣死死封住,就算有人路過也察覺不到。

即便真有人發現,也絕查不到“劍歸”的頭上。

十天時間轉瞬即逝。

深夜。

陳玄天盤膝坐在洞府中央,雙目微眯。

神魂衝天而起,俯瞰天地。

一瞬間,整個血冥教總壇在他的魂海中浮現。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儘收眼底。

那些埋藏在暗處的上千顆陣石,也在魂海中一一浮現。

陳玄天在魂海中將這些光點一一相連。

縱橫交錯間,一座龐大的大陣儼然已經成型,殺機畢露!

良久,陳玄天緩緩收回神魂,眼底寒芒乍現。

萬事俱備。

隻要時機一到,這些埋在地下的陣石,就會化作擊潰整個血冥教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