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跑不了。”關逸飛吐出煙霧，看了他一眼，“你現在回去？”
“嗯。”
關逸飛把煙掐了，“我送送你。”
顧寒川想起什麼，“你出院了？不會打草驚蛇？”
他都裝瘸子裝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釣魚。
要是為了見個司機魚就跑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關逸飛輕笑一聲，“你當我傻啊，當然是偽裝出來的。有人扮成我在醫院躺著。”
顧寒川了然。
回到顧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溫苒聽到車子的聲音，從樓上下來，見他進門，迎上去兩步。
“問出來了嗎？”
顧寒川微微頷首，拉著她回到沙發上，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有些燙。
他眼底閃過擔憂，“你量過體溫嗎？”
溫苒一怔，點了點頭，“嗯。現在已經不燒了，就是有點低燒，冇事。”
“低燒不也很難受？”顧寒川給她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按了播放。
司機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斷斷續續的，帶著恐懼的顫音。
溫苒聽完錄音，渾身發冷，仿佛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
“所以……”溫苒唇瓣顫抖道：“他們不僅僅指抓走了金平平姐妹倆，還有不少人……”
甚至還有死去的小孩……
顧寒川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指尖微微發抖。
“這不是劉家一家的事。”顧寒川的聲音低沉，“背後恐怕是一條完整的產業鏈，但到底是誰做的不清楚，不過我想劉誌遠應該知道些什麼。”
“似乎說是劉浩做的……”溫苒想起在醫院看到的那個囂張男人，皺了皺眉，“這件事牽涉太廣，不如和警方合作？”
“需要和關逸飛商量一下，而且需要證據，不能打草驚蛇。”
溫苒一怔，知道他說的有道理……
溫苒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看向顧寒川。
“我得去一趟沈家。”她的聲音還有些啞，但語氣很堅定，“我想問問沈慕羽。”
顧寒川眉頭微蹙，握住她的手冇有鬆開。
“你現在病還冇好。”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等你身體恢複了再去。”
溫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對上他那雙冇有商量餘地的眼睛，話又咽了回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輕輕點了下頭。
“好。”
顧寒川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嗓音低下來，“沈慕羽跑不了，不差這一兩天。你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溫苒“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她把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錄音裡那些話。
“有的死了，有的不知道去哪了……”
那幾個字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顧寒川側過身，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毯子拿過來，蓋在她身上。
溫苒冇睜眼，但身體往毯子裡縮了縮。
顧寒川看著她，眼底的擔憂濃得化不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還是有點燙。
這時，顧寒川的手機震動起來。
“說。”
林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顧總，查到宋清瑤最近跟一個神秘號碼頻繁聯係。號碼歸屬境外，加密……”
顧寒川眸光一沉，“加密的？”
“對，不是普通號碼，她跟這個號碼聯係很規律，幾乎每天都有通話或者短信，持續時間不短。”
“繼續調查。”顧寒川的聲音冷下來，“查清楚宋清瑤在為誰做事。順帶查一下宋家。”
“明白。”
掛了電話，顧寒川把手機放到茶幾上。
溫苒眉心微擰，“宋清瑤在為誰做事？”
“還不清楚，境外的電話需要時間查。”
溫苒沉默了幾秒，低聲道：“所以她昨天來跟我說那些話，很有可能是被人指使的。”
“嗯。”顧寒川應了一聲，“她自己說的那些，未必是假話。”
“那讓她來說這些的人，圖什麼？”溫苒困惑。
顧寒川把涼水換成溫的推到她手邊：“要麼試探你，要麼借她的嘴傳話。查清楚就知道了。”
溫苒捧著水杯喝了兩口放下：“蘭朵那邊一直冇消息，也不知道找到陸北辰冇有。”
“快了，彆擔心。”
溫苒點頭，隻盼兩人平安。
兩天後，溫苒的燒徹底退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前幾天好了不少。額頭上那塊紗布也拆了，傷口結了痂，顏色淡下去一些。
她下樓的時候，顧寒川正坐在餐廳看手機。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退燒了？”
“嗯。”溫苒在對麵坐下，“今天不燒了。”
陳宇把早餐端上來，百合粥、兩碟小菜、一屜小籠包。
顧寒川把粥推到她麵前，“多吃點，瘦了。”
溫苒看了他一眼，冇接話，低頭喝粥。
吃到一半，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是關逸飛發來的消息。
【司機那邊又交代了一點東西。劉家關押女孩的那個地下室，在金安安之前還關過三個人。一個死了，屍體被處理了。另外兩個，被轉走了，轉到哪他不知道。】
溫苒盯著屏幕，粥含在嘴裡咽不下去。
“怎麼了？”顧寒川見她臉色不對。
溫苒把手機遞過去。
顧寒川看完，眉頭擰起來，把手機還給她。
“被轉走的兩個。”溫苒放下勺子，聲音低下去，“轉到哪去了？”
“司機不知道。”顧寒川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她碟子裡，“但既然是從劉家轉走的，中間肯定有交接，有交接就會有人知道。”
溫苒看著碟子裡的小籠包，冇什麼胃口，但還是夾起來咬了一口。
“轉走之後呢？”她咀嚼了兩下咽下去，“那些人會怎麼處理她們？”
“不知道……”
溫苒自己也知道答案，冇有追問，把剩下的小籠包吃了。
吃完飯，顧寒川接了個電話，去書房處理事情。
溫苒回到自己的房間，想到蘭朵，心情有些煩躁。
不知道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她手機猶豫片刻又放下了。
她不確定蘭朵那邊出了什麼事，也不敢貿然打電話聯係她……
這時，彆墅外的門鈴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