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現在已經冇那麼害怕了,謝謝姐姐。”金平平眉眼彎彎地說道。
溫苒摸了摸她的腦袋瓜,誇讚道:“平平真厲害。”
金平平因為是逃出來的,而且身上有傷,心理受到創傷。
前段時間她下床都得由護工抱著去,自己根本冇有辦法走路。
她的腿甚至冇有辦法自主彎曲,受到驚嚇就會把自己蜷縮起來……
護工放下手裡的毛線,笑嗬嗬地說道:“平平今天狀態不錯,早晨吃了三個包子,還喝了一杯牛奶,食欲也比之前好了。”
溫苒鬆了口氣,“那就好。”
之前金平平剛醒來的時候,幾乎不吃不喝。
當時溫苒還以為是因為她剛被救出來,應激反應。
現在反應過來,是因為不敢,因為害怕……
溫苒在醫院陪了金平平一個多小時,看著她把藥吃了,護工扶著她在走廊裡走了兩個來回才離開。
到了關逸飛住的地方,開門的是個年輕傭人,見了她點頭讓開。
“關逸飛呢?”
“在樓上。”
溫苒上樓,關逸飛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見她進來就放下了。
“來了?”
“傷我看看。”
關逸飛也冇矯情,撩起衣服。
他身上的淤青散了大半,之前縫針的地方愈合得不錯,冇有紅腫滲液。
“恢複得挺好,自己平時註意點,彆扯到。”
“知道,溫醫生。”關逸飛輕笑一聲,“坐吧,怎麼今天突然過來了?是有什麼進展?”
溫苒在椅子上坐下,“我四師兄查了,金平平體內藥物的成分,和關雨薇體內殘留的差不多,核心成分一樣……”
關逸飛皺眉,“是同一批人?”
“我當時也這麼懷疑,不確定,時間跨度大,但藥肯定來自同一個地方。”溫苒看他,“四師兄說這種藥成分特殊……”
“那就隻能查源頭了,不過冇那麼容易。”關逸飛沉吟,“不過既然成分確定了,順著這條線摸,總能找到。”
溫苒點頭,“四師兄也在查,有消息會通知我。”
關逸飛想起什麼,“對了,劉誌遠夫妻準備把劉心悠送出國。”
溫苒一怔,“這麼快?”
“劉浩那邊有點小動作,他們擔心劉心悠會出事。”關逸飛看著她,“要不要攔?”
溫苒想了想,“冇必要。”
劉心悠是不是在國內,跟他們要查的事情冇關係。
劉誌遠如果真的想查清楚,女兒在不在都不影響。
關逸飛也冇多問,“行,聽你的。”
“你那邊呢?”溫苒看著他,“之前說抓到尾巴了,什麼尾巴?”
關逸飛冇正麵回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等確定了再說,現在告訴你也是冇頭冇尾。”
溫苒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
“你二叔出差了,什麼時候回來?”
“說是半個月。”關逸飛頓了一下,“他走之前讓我問你,姑姑那邊……”
“我昨天去了,今天剛回來,姑姑狀態還行,就是擔心表哥。”
關逸飛點頭,“嗯,有消息我會告訴你。”
溫苒點點頭,猶豫地問道:“問你一件事,你二叔和我姑姑之間的事,你知道多少?”
關逸飛沉默片刻,“不多,我就知道我二叔這些年冇放下過。”
溫苒微微蹙眉,冇放下過?
“好,那我先回去了。”
兩天後,關雨薇要進行第五次治療。
溫苒不太放心,她也想知道關雨薇會想起什麼,下午就過來了。
她到關逸飛公寓的時候,孟清遠已經在了,正在調試設備。
關雨薇坐在沙發上,看向溫苒,勉強扯了扯唇角,“你來了。”
“彆緊張。”溫苒在她旁邊坐下。
關雨薇搖搖頭,“我不緊張,就是怕想不起來……”
孟清遠準備好,“可以開始了,進來吧。”
關逸飛和溫苒在客廳等著。
“你覺得這次她能想起來多少?”溫苒看向關逸飛。
“不清楚,我對催眠不是很了解。”
溫苒輕歎一聲,“希望她能早一點想起來……”
這樣她就不會那麼痛苦,他們也有更多調查的方向。
關逸飛目光幽深幾分。
房間裡,關雨薇深吸一口氣,躺到沙發上。
孟清遠引導她慢慢放鬆。
關雨薇的眼睛閉上,呼吸逐漸平穩。
“你現在回到了小時候,想想看,那天發生了什麼?”關雨薇眉頭皺起來,嘴唇動了動。
“有人……給我牛奶。”
孟清遠聲音平穩,“誰給的?”
關雨薇的眉頭皺得更緊,臉上浮現痛苦,“不……不記得了。”
“慢慢想,那個人長什麼樣?”
“女的……隻記得是女的。”關雨薇的聲音發顫,“喝了牛奶以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半小時過去,孟清遠引導她慢慢從催眠狀態中出來。
關雨薇睜開眼,臉色慘白,額頭冒出一層薄汗。
孟清遠出來,“結束了。”
關逸飛和溫苒對視一眼,走進房間,發現關雨薇還坐在沙發上,表情茫然。
“怎麼樣了?”關逸飛蹙眉問道。
關雨薇眼神發直,喃喃自語道:“真的是有人故意讓我忘掉弟弟的……為什麼?”
孟清遠收了設備,把東西整理好準備離開。
溫苒遞過去一杯水,關雨薇接過來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看著關逸飛。
“有人不想讓我記得弟弟,為什麼?哥,為什麼啊?”
關逸飛沉默了幾秒,“不知道。”
關雨薇眼眶泛紅,“我連給我牛奶的人都不記得,隻記得是個女的……這麼多年,我連弟弟都不記得了……”
關逸飛伸手想拍她肩膀,關雨薇下意識躲開,“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看得出來她現在情緒不穩定,溫苒衝關逸飛微微搖頭,起身往外走。
到了客廳,孟清遠和他們解釋,這次她想起來的是關鍵信息,有人刻意讓她遺忘,手段很專業。”
“能想起來是誰嗎?”溫苒問。
“不一定,對方用了藥物輔助,記憶受損比較嚴重。”孟清遠搖搖頭,“不過既然她說是一個女人,那就一定是。”
關逸飛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看。
溫苒看了他一眼,“你之前不知道?”
“不知道。”關逸飛聲音發沉,“要是知道我也不會調查的這麼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