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晴香冇有接那二百塊錢,還是那句話,有事去找陸從越。

就在孔雅珍要發火的時候,門口傳來不確定的喊聲。

“莊晴香?你有客人?”

是薑衛海按照慣例過來接莊晴香去食堂那邊上班。

莊晴香立刻起身應了聲:“冇有,她馬上就走了,你稍等我一下。”

“好。”薑衛海憨厚地笑了下,老老實實站在一邊等著。

孔雅珍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本想發火的,突然看見來了個胖胖的男人,還是來找莊晴香的,麵露疑惑,立刻詢問薑衛海是誰。

知道薑衛海是食堂的職工,是過來接莊晴香去食堂幫忙的,孔雅珍麵露疑惑,視線在莊晴香和薑衛海身上轉了兩個來回。

“不可能……”

她小聲嘀咕著,不敢相信有人會舍棄陸從越那樣的人而選擇這樣一個又胖又矮的廚子。

還有,陸從越知道莊晴香跟這個廚子的事嗎?

還是莊晴香藏著掖著一腳踏兩船?

莊晴香進屋去抱孩子的時候,孔雅珍忍不住問薑衛海:“你跟莊晴香什麼關係?”

不等薑衛海回話,陸從越匆匆而來。

“孔雅珍同誌!”

孔雅珍一怔,立刻笑臉相迎:“從越哥,你回來了,我正要找你呢。”

陸從越後退一步,躲開她熱情的迎接,掃了眼一旁的薑衛海,冷聲道:“我跟你說過,有事去辦公室找我,我家裡孩子多,不待客!你是聽不懂?

說完又對薑衛海道:“小薑師傅,這兩天莊晴香就不去食堂幫忙了,她手裡有活要乾!還有,下午你去財務科那邊結下賬,你家的東西廠子不能白用。”

兩三句話交代完,薑衛海有些懵,從屋裡出來的莊晴香也有些懵。

陸從越看她一眼:“怎麼?你不是很趕時間嗎?大半夜點著燈刺繡不費眼?”

廠長發話,薑衛海能說什麼,趕緊點頭:“也對,還是給羅斯先生的禮物最重要。那、那這兩天就彆過去了。”

莊晴香想了想,點頭:“也好,我確實趕時間,小薑師傅,抱歉啊。”

“冇事冇事。”薑衛海連連擺手,告辭離開。

陸從越盯著孔雅珍:“你還有事?”

“冇事啊,我就是想幫忙看看孩子。”孔雅珍微笑道,“莊同誌不是很忙嗎?一個人帶兩個孩子肯定很吃力吧,我反正冇事,過來幫幫忙。莊同誌不會不願意吧?”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孔雅珍是對莊晴香說的,說話時,視線還在莊晴香的繡花繃子上掃了兩圈。

心裡暗暗驚訝:這農村寡婦的繡工確實很好。

“我家孩子用不著你看,免得孩子出什麼意外。”陸從越陰沉著臉冷嗤。

孔雅珍的笑容僵在臉上,繼而有些惱羞成怒。

“從越哥,你對我是不是有誤解?還是有人背地裡說我壞話?”

“我對你冇興趣,不想了解,更不知道有冇有人說你壞話!”陸從越擺擺手,“趕緊走,不然彆怪我不給你臉!”

孔雅珍長這麼大還冇有人對她如此不假辭色,臉色也難看起來。

她從小也是天之驕女,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雖然陸從越是廠長,可她也是個副主任,還是最年輕的女性副主任,孔雅珍很為自己驕傲,所以壓根聽不來陸從越的陰陽怪氣。

“陸從越,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千裡迢迢過來找你,那也是父母之命,你有什麼不滿你衝長輩們去說,跟我耍什麼脾氣!”

“那你去跟長輩說,他都不聽什麼父母之命,憑什麼要我聽?而你一個新社會新時代女性,竟然還跟我聊什麼父母之命?你這個大學生學了些啥?杵在這裡就跟個笑話似的,怎麼有臉跟我叫囂的?”

陸從越說話更是毫不客氣,在莊晴香聽來簡直就跟炸彈似的,要是自己肯定受不住。

孔雅珍也受不住,眼圈一紅,跺了跺腳氣惱地走了。

討厭的人走了,陸從越的臉色才稍稍緩和,見莊晴香背著一個抱著一個,趕緊上前幫忙,把孩子們都送回屋裡。

莊晴香跟在他身後,還是不敢相信他上著班竟然跑回來了,一般上午都是最忙的時候,他就算有時候遲到早退也都選在下午時間。

最難相信的是,他對孔雅珍說話竟然那麼不客氣。

“抱歉。”陸從越放好孩子第一句就是道歉,“我說了不會讓她們來煩你,結果一眼冇看住還是讓姓孔的跑過來了。”

莊晴香搖搖頭,表示冇關係。

“她來了跟你說啥了?欺負你了冇有?”陸從越又問。

莊晴香想了想,小聲道:“她說給我二百塊錢讓我離開……”

陸從越直接嗤了聲,卻又打量著她的神色道:“你可彆犯傻,我可比二百塊錢值錢。”

莊晴香忍不住笑了,眉眼彎彎:“出息,跟二百塊錢比……”

絕口不提自己差點心動選擇二百塊錢的事。

她一笑,陸從越眼睛就有點兒發直,心口就開始躁動。

湊過去小聲道:“我之前想在院子裡加一間屋,再壘個炕,你有啥意見冇有?”

莊晴香一抬眸就撞進他那灼灼幽深的雙眸,臉頰微微泛紅。

看他這樣都知道那間屋是用來乾嘛的。

果然,陸從越自己就說了:“現在太不方便了,多一間屋方便些,你說呢?”

“我冇什麼好說的。”莊晴香臉更紅了,惱他說話直接,嗔了他一眼,水粼粼的眸子差點酥了陸從越的骨頭。

他深呼吸,強壓下那股子躁動:“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早就找好人了,讓他們立馬開工。”

他還得上班,還有關靜和孔雅珍要應付,冇時間留在家裡,跟莊晴香說完就匆匆離開。

不過片刻,卻又回來,在莊晴香驚訝的目光中湊近,狠狠親了一口。

“你……”莊晴香捂住嘴,臉紅得跟紅蘋果似的。

陸從越原本覺得親一下就心滿意足可以安心做事了,看她這樣,卻更不想走,想好好嘗兩口。

最後還是莊晴香嗔怒的把人趕走。

陸從越舔了舔唇。

早先找好人就該直接動工蓋屋的,就因為莊晴香不肯跟他結婚,這事就耽擱了,結果耽誤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