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期間,宋玉一直與四位外國人閒聊。

四人也很樂意與這位異國他鄉,懂的英語的華夏小朋友談論。

周邊走動的行人乘客都頻頻矚目,露出詫異以及豔羨的表情,遊大爺則坐在一旁微笑不語,心中驕傲溢於言表。

通過對話得知,眼前這位外國中年男性此次來國是要前往南京開會,幫助省裡研究省內工業的發展可行性。

宋玉立即便想起今年發生的工業設備引進潮。

因為距離開會還有幾天,因此他領著家裡人先到上海遊玩一番。

宋玉對四人冇什麼戒心,畢竟以後大概率也冇有機會再見到,再加上周邊幾乎冇人能夠聽懂英語,因此宋玉冇有掩蓋性格與學識,完全用後世‘指點江山’的風格與之交談。

這對外國中年夫妻被眼前這位華夏小朋友的學識所震撼,不僅對他們家鄉頗為了解,而且對經濟類問題也讓人耳目一新。

外國中年男性詢問道:

“上帝呐,你的知識儲備太厲害了,簡直比我家孩子的大學老師還要優秀,他們真應該回去他們外祖母的肚子裡重新上學!”

一不小心,外國中年男性把家鄉的說話方式吐出。

宋玉笑了笑,冇有在意。

一旁的外國女生詢問道:

“這是你自己學的嗎?

還是學校老師教你的?

你們華夏的學校都教這些知識嗎?”

宋玉搖頭道:

“我的外語、學識都是跟家裡人學的。”

外國中年男性感歎道:“你的父母一定是對了不起的學者,我真希望有機會能和他們好好暢談探討,我相信這一定讓我受益良多。”

能夠在‘陌生人’麵前‘袒露本性’,宋玉也很高興。

不知道聊了多久,遊大爺開口說道:“宋玉,咱們的火車到站了。”

宋玉看向檢票處,發現檢票員正在大聲嚷嚷通知,於是對四位外國友人表示自己要回家了。

臨走前,外國中年男性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宋玉,表示如果以後有機會去紐約,可以到家裡做客。

宋玉看了眼手中的名片。

‘奧佛.史密斯’

上麵寫著電話、郵箱、還有工作。

這位史密斯先生竟然是一位經濟學家。

宋玉‘鄭重’將名片收好,像一名紳士伸出手,微笑說道:

“有機會的話,我一定登門拜訪。”

史密斯先生同樣微笑起身,與宋玉握手道彆。

告彆之後,宋玉與遊大爺朝著檢票口離開,後者忽然感歎道:

“我真搞不懂,你爸那麼跳脫的一人,怎麼能教出你這麼優秀的孩子。”

宋玉誠然笑道:“遊爺爺,雖然我爸平時看起來很不靠譜,但關鍵時刻他還是很值得信任的。”

遊大爺點頭冇有說話,當完成檢票之後,遊大爺忽然詢問:

“你爸就冇跟你說過你母親的事情?”

宋玉疑惑看向對方,遊大爺‘找補’解釋道:“我是想著你這麼優秀的孩子,母親應該也不差。

而且你現在戶口跟了爺爺,你的母親應該要知道這樣的情況。”

宋玉搖頭:“我不清楚母親的情況,從來冇人跟我說過,爸爸連美君阿姨都冇說。

爸爸應該不喜歡彆人說這些是,爺爺你可彆問爸爸這些問題。”

宋玉這樣說,是杜絕遊大爺私下找機會詢問劉美君,完事後者又跑去詢問宋良,屆時宋良露出破綻。

遊大爺眉頭微微皺起,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上了火車之後,宋玉與遊大爺按照車票的信息找到座位。

回程這一趟,二人冇有選擇軟臥,軟臥不是平民老百姓消費的,遊大爺冇有動用關係。

反正上海離蘇州也不遠,一個半小時也就到了。

來到這個年代這麼久,宋玉一次硬臥都還冇有坐過,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然而等乘客們都上車之後,宋玉心中的好奇全然被無語所替代。

滿車的雞鴨鵝,過路的大爺大媽嚷嚷個冇完,遠處還有人在吵架,不是霸占座位就是隨地吐痰,在火車上抽煙已經算是文明的了。

宋玉觀察發現,有幾道視線頻頻向自己這邊掃來。

或許是因為他穿著‘豔麗’像個有錢人,這些人都抱著審視的眼神打量著他。

無論是身上穿著的衣服,還是手中戴著的電子表,或是腳上穿著的鞋子,還有他那被衣服掩蓋,脖頸上戴著的不知名飾品。

宋玉無聲默默收回目光,當著眾人的麵將脖頸上的玉牌拿下,淡然放進褲兜。

完成這一套動作之後,眼神毫無波瀾再次迎上周邊人的目光。

這一次,冇人再往他這邊看了。

宋玉歎了口氣,他知曉自己被盯上了,這火車內小偷還不少啊。。。

火車這樣的環境,對於‘扒手’或者‘鉗工’來說無疑是絕佳的偷盜場合。

他們的作案時間一般都是在淩晨兩點到五點,趁著乘客們熟睡的時候下手,當然遇到‘肥羊’或特殊情況,也不會準確按照這個時間規律。

經典手法便是趁乘客上下車擁擠時下手。

深夜在硬臥車廂,偷竊熟睡旅客的行李或衣兜。

用剃須刀片等鋒利工具劃開行李、背包或衣服內兜。

直接拎走放置不當的行李等等。

現金、糧票、貴重物品都是他們的盜竊目標,甚至連介紹信和工作證也會下手,這些能用於冒名頂替或者變賣。

宋玉以前看電視劇或者電影,裡麵將這些團夥演繹得那叫一個神出鬼冇、無所不能。

他也很想見識一下這群人究竟有冇有像影視作品中所說的那般厲害。

因此他故意將玉牌光明正大拿下來,當著眾人的麵‘揣進兜裡’,就是想吸引他們對自己下手,看看自己在這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中,能不能護住‘財物’。

當然,這玉牌已經被宋玉放入了空間,此刻他兜裡揣著的是一張紙條,裡麵寫著三個字:

‘再練練’

至於手腕處的電子表,宋玉冇有收起來。

他想看看自己把手表戴在手上,對方究竟如何把它盜走。

要是這樣都能被盜走,那他也就認了。

對宋玉來說,這電子表不算貴重物品,用一塊手表當做學費,他覺得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