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宋玉下午去了趟周生平辦公室,並且已經答應對方,晚上二人上門蹭飯之後,宋良冇有提出異議。

可當他知曉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有兩名經濟專家,其中一名還是外國人後,宋良有些排斥。

並非他怯場,他自信現在的高度,再加上後世的見識,可以吊打一眾所謂的‘專家’,哪怕對方真材實料。

他不喜的是這種場合。

去周生平家中他是抱著純粹拜訪的心態才去的,好好一通飯局,愣是演變成不倫不類的學術討論。

“有啥好看的,這段時間我已經把這些內容吃得差不多了,昨天晚上又看了一晚上。

現在我閉著眼都能倒背如流。”

對於宋良的大言不慚,宋玉倒是不懷疑。

這小子從小記憶力‘超群’,電視劇電影裡麵的經典臺詞,還有廣告的對白,他都能記很多年。

甚至以前手機冇有通訊錄功能的時候,他都能把號碼背得一字不差。

“行,反正我提醒你一句,晚上那倆人貌似對周生平敵意很大,你要不給他們整服氣,周生平連帶他媳婦都丟臉。”

聽到這,宋良表情稍作疑惑。

“不是,周生平那家夥啥時候這麼舔了?

他殺人被看見了?”

宋玉聳聳肩,笑著說道:“誰知道呢。”

。。。

晚間六點,周生平的轎車停在大院門口,他站在轎車外安靜等待。

每一輛駛過的轎車都會停下,裡麵的人搖下車窗笑著聊兩句,這才繼續駛離。

而每一名騎自行車或走路的人也都笑著與周生平點頭致意。

當姚光明的轎車緩緩駛出之時,周生平快步上前,透過車窗,他看見史密斯先生也坐在轎車內。

姚光明搖下車窗,對周生平說道:

“生平同誌,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是不要讓宋玉和他父親知曉我的身份了。

這樣能夠避免場麵尷尬,大家夥吃飯也能自然一些。”

周生平點頭表示理解。

表麵上雲淡風輕,實則他心中早就犯嘀咕了。

以宋良的尿性,要是喝上頭了,指不定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但姚光明發話了,他隻能應允。

姚光明微笑說道:

“不要有壓力,我和史密斯先生就是客人,主要是想聽聽這位蘇州市的副市長對經濟方麵有什麼高見。

我下午回去特意了解了一下,發現這位宋良同誌的履曆很有意思。

正好我也想細致了解一下地方城市的狀況。”

周生平點頭道:

“那行,我現在先去招待所把宋良同誌還有宋玉接出來。”

姚光明點頭:

“我們的車跟在你後麵。”

當周生平來到招待所門口之時,下車回頭查看,發現姚光明的車停在遠處,並冇有開上來。

轉念一想便知曉緣由。

這招待所內住著的都是各地方的大員,大多都是來找關係辦事的,要是被某位同誌認出了姚光明的身份,那又是一番客套宴請。

雖說姚光明拒絕對方毫無心理壓力,但能免則免。

周生平快步上樓,招待所的工作人員顯然認識這位南京市的一把手,目送對方背影消失後,立馬轉身找尋他們的主任。

當敲響宋良房間的房門後,房門從裡側打開。

宋良痞裡痞氣出現在門口,久違的流氓氣息撲麵而來。

周生平露出笑容,語氣急促說道:

“走吧,抓緊時間。”

宋良拿起一旁的外套,跟在周生平身後,以後詢問:

“老大,你這麼著急做什麼?後麵有狗追你?”

周生平瞥了對方一眼,冇有解釋。

當三人上了車,周生平催促司機立即離開。

而當轎車駛離招待所街道後,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快步出來,對招待所的職工詢問道:

“周市長人呢?”

職工聳了聳肩道:

“剛走冇多久。”

這位中年人懊惱道:

“周市長來了,你應該第一時間叫我出來的!”

職工反駁道:

“主任,我已經第一時間找你了,是你自己出來時間長了。”

“周市長來我們招待所做什麼?是有朋友住在這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周市長接的那人帶了個小孩,整個招待所就隻有一個房間是帶小孩的。”

“把這位同誌的登記記錄給我看一下。”

。。。

轎車內,周生平坐在副駕駛位,而宋玉與宋良則坐在後排座位。

宋良疑惑道:

“老大,你後麵真有狗追你啊?”

周生平回頭,目光如炬:

“晚上你在家裡吃飯,千萬彆胡說八道。”

宋良看了眼宋玉,心想今天晚上來吃飯的那兩位‘專家’,還真就與周生平處不來啊。

都請到家裡吃飯了,還這麼小心翼翼的。

好好的家宴變成應酬,宋良很是無奈,但他也理解周生平身居高位,這種事情在所難免。

他在蘇州也經常被一眾下屬和同僚‘為難’。

“老大,你跟我透個底,晚上家裡是不是來客人了?

是不是來者不善?”

你這讓我怎麼回答。。。

周生平:

“反正你彆胡說八道就行了,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家庭上的事情隨便你發揮,工作上的事情謹慎回答。”

宋良不以為然:

“謹慎可不是我的風格,不過我給你麵子,勉為其難收起一半功力。”

周生平笑著說道:

“這麼長時間冇見,你還是這麼不著調。”

宋良適時嘲諷道:

“時間長短不能磨滅我和老大的感情,好兄弟,在心中嘛。

我可不像老大你,明明有些事情可以私下找我溝通,非要派位副市長過來抄底。”

周生平有些尷尬,他知道這件事上,確實是他乾得不地道。

“所以今晚我讓你嫂子給你弄了大餐,你放開了吃,算是我給你賠罪好了吧。”

“那是我嫂子做的,關你什麼事。

我要記也是記我嫂子的功勞。”

。。。

二人有說有笑,一路上氣氛很好。

開車的司機目視前方,專心開車,但心中卻暗暗心驚。

他給周市長開車這麼久,從未見過領導對哪位這般寬容,二人不像上下屬關係,反而更像至交好友。

二人的對話宋玉冇有在意,反而頻頻轉頭看向車後方玻璃。

他註意到後方的那輛轎車,始終跟在他們後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