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常家。
常榮軒剛回到家，發現飯桌上就擺放著兩碟小菜，一盤清湯麵。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正在客廳內倒騰收音機的常平和，開口詢問道：
“爸，今晚家裡就吃這些嗎？”
常平和淡淡開口：
“我和你媽吃過了，你妹妹今天在食堂吃過了，桌上是給你留的。”
常榮軒冇有多想，坐下放下公文包，拿起筷子開始吃著晚飯。
就在此時，常晶晶從廚房內出來，剛要開口說話，發現自己親哥正在飯桌前吃飯。
眼神冇有變化，甚至都不帶理睬，開口對常平和說道：
“爸，你等下給遊老打個電話問一下，看看宋玉放假是回來京城還是回蘇州？”
常平和將收音機調到他喜歡聽的頻道，重新坐好之後，輕聲道：
“過年總歸是要回蘇州的，況且上海離蘇州也近，冇必要讓宋玉千裡迢迢回家裡來。
你要想見宋玉，暑假讓他回來，或者你去學校探望一下他。”
常晶晶歎了口氣，冇有多說什麼。
常榮軒此時忽然詢問道：
“你不是在學校吃過了嗎？
怎麼在家裡？”
常晶晶無視之，轉身繼續進入廚房。
常榮軒一臉疑惑，轉頭看向常平和。
“爸，晶晶這是咋了？”
常平和淡淡說道：
“你說要跟人女同誌溝通接觸一下，結果這麼長時間冇個下文，你媽因為這事吃不下飯，你妹妹回來照看一下。”
聽到這話，常榮軒立即閉口不言。
常晶晶此時忽然又跑出來，很不客氣對常榮軒說道：
“你能不能吃快點？彆耽擱我洗碗！
等下我還要回學校的！”
“不是，我才剛回來。。。”
“那你不知道早些回來嗎？
你比爸還忙！？
天天這麼晚回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聯合國秘書長呢！”
常榮軒默默低頭吃飯，他不願意和親妹妹掰扯，這種時候，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
然而他不打算掰頭，常晶晶卻冇打算放過他。
“之前明明答應說跟人女同誌接觸，結果呢？
這都多久了，眼看今年就要過去了，一點成效都冇有，你還好意思天天讓爸媽等你回來吃飯？！”
常榮軒彆過頭，繼續不說話。
常平和拿著報紙，正襟危坐，一言不發，但餘光始終看向飯桌這邊。
常晶晶繼續輸出：
“你要是想以後打光棍，你就大大方方說出來，彆老是給這些假希望爸媽，媽今天都犯暈吃不下飯，現在還在房間休息。
我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一大男人，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出的話當放屁是吧！？”
常榮軒提醒道：
“你一女孩子，說話註意點，彆這麼晦澀。。。”
常晶晶大聲嚷嚷道：
“我說話怎麼了！？
我說話難聽，但我說的是實話！
你說話有素質，但你說話不算話！
上班擺著個架勢，回家還擱這裝，讓你談個對象就這麼難嗎？
你要實在排斥，那你以後就留在食堂吃完飯再回來！
或者你自己到外邊住！
彆回家礙眼，惹媽不高興！”
聽到自己親妹妹這一通數落，常榮軒轉頭看向自己親爹。
“常主任，你閨女這位檢察官的話，應該是合理的辦案理念嗎？”
常平和淡淡說道：
“你們兩兄妹吵架，彆帶上我。”
常榮軒看向常晶晶，輕聲笑道：
“你這嘴臉，跟屈打成招有啥區彆，認罪認罰就可以輕判，負隅頑抗就牢底坐穿。
合理的辯護不予理會，定案的證據經不起推敲，證詞不斷反複，證據鏈也無法閉合。
這樣的案子。。。
你這是汙蔑我。。。”
常晶晶說不過自己親哥，但她有底牌。
“你愛認罪不認罪，我汙蔑你？
你等下吃完飯上去媽的房間看看，看看媽現在的身體狀態，看看我是不是汙蔑你。
跨完年就三十九了，都快四十的人了，還玩僥幸那一套。
你彆吃了，我洗碗，懶得跟你說！”
說罷，常晶晶將常榮軒剛吃一半的碗筷收走，留下一臉懵逼的常榮軒。
看著親妹妹端著碗筷與飯菜返回廚房，常榮軒抬頭看向二樓。
他有些心虛，因為自己的事情讓母親擔心，導致身體抱恙。
剛要起身上去二層關心一下，常平和的聲音傳來：
“彆上去了，讓你媽好好休息吧。
她現在見著你，更煩躁。。。”
常榮軒沉默下來，重新坐下。
常平和繼續道：
“你妹妹說得冇錯，你要實在是不想談對象，就直說，爸也不逼你，不過你要想好用什麼說辭給你媽解釋。
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排斥婚姻。。。
或許是我年輕的時候對你關心不夠，對你太嚴格了吧。
哎。。。”
常榮軒還是一言不發。
常平和繼續道：
“你妹妹見到你媽因為你吃不下飯，心情不好很正常，等她回學校了，自己去廚房下碗麵條吃吧。
冰箱還有些五花和肉沫，你媽知道你喜歡吃這些，前幾天特意買的。”
常榮軒歎了口氣，默默起身走到電話旁邊，拿起聽筒，撥通了一個電話。
冇過多久，電話接通，常榮軒沉穩的臉上忽然多出一絲緊張。
“喂，你好，韓女士，我是常榮軒。”
“是，謝謝，新年好。”
“是這樣的韓女士，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或許有些冒昧。”
“韓女士最近要是留在京城的話，我想請韓女士吃個便飯可以嗎？”
“不是項目上的事，就隻是單純的宴請，無關工作上的事情乾。”
聽到常榮軒這通話內容，常平和緩緩放下報紙，投來目光。
常晶晶也從廚房內探頭出來，眼眸錚亮盯著自己親哥。
“都可以，地方你來定。”
“那韓女士要是不熟悉的話，就由我來推薦怎麼樣？”
“好，那明天晚上，咱們前門大街花圃那見麵。”
“不見不散。”
掛掉電話，常榮軒轉頭剛要說話，常晶晶忽然從廚房內蹦躂出來，朝廚房內招手。
“媽！哥明天晚上約人家吃飯了！”
“聽見了聽見了，我又不聾，嚷嚷什麼。”
此時，範芝從廚房內端出兩盤熱氣騰騰的飯菜，對常晶晶說道：
“去廚房把剩下的菜都拿出來，大家都來吃飯了。”
“好嘞！”
常榮軒：。。。
常平和緩緩合上報紙，心中暗暗讚歎道：
‘還是宋良這主意好，之前自己怎麼就冇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