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家事務所看起來不怎麼樣。
雖說不算犄角旮旯，但被一菜市場和人才市場夾著，總歸也不算是什麼高檔的地方。
宋玉猶豫站在原地，仰頭看著上方，心中糾結要不要上去。
這地方怎麼看怎麼不靠譜啊。。。
但國人嘛，永遠都秉持著一個觀念。
來都來了。。。
正當宋玉仰頭糾結之際，肩膀忽然一沉。
轉頭看去，隻見一名約莫二十五六歲的男子，戴著墨鏡，抬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同樣仰頭看向上邊。
發現宋玉看向自己，男子轉頭看來，微笑道：
“兄弟，是打算上樓辦業務？”
“你是？”
年輕男子摘下眼鏡，瀟灑笑道：
“我是這家事務所的合夥人，你要有業務的話，咱們上樓說怎麼樣？”
宋玉有些懵逼，上下打量了幾眼對方。
看姿態，看穿著，都不像是普通家庭的出身。
但轉念一想，普通家庭又怎麼可能開這種觀念超前的事務所呢。
見宋玉不說話，年輕男子放下手，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劉，劉傑。”
宋玉接過名片，上邊寫著對方的名字之外，還有‘蔚藍統計事務所’幾個字樣，以及公司的傳真與電話號碼。
看著手中明顯不知道放了多久，印有褶皺的名片，宋玉當即便看出這事務所的生意不怎麼樣。
劉傑或許也覺著這名片有些丟人，打著哈哈笑道：
“兄弟，你要是有業務的話，咱們不妨上樓坐一會？”
宋玉沉吟片刻，最終點頭答應。
劉傑見對方應允，當即笑容燦爛，先一步上前，領路邀請給宋玉帶路。
踏上狹小昏暗的樓道，上方下樓的居民迎麵走來，兩方都習慣性側身讓出位置。
宋玉心中一陣好笑。
他屬實是第一次產生荒誕的感覺。
這公司的‘賣相’，屬實有些。。。
一言難儘。
待走上三樓之後，宋玉跟著劉傑走出轉角，立馬便看見最裡側的一扇門前掛著一個招牌，正是這家事務所的全稱。
這處大門敞開，劉傑先一步上前，衝裡邊喊道：
“有客人來了，衝杯咖啡！
把我抽屜裡的咖啡豆拿出來，彆給我整速溶的！”
說罷，劉傑很是殷勤，甚至諂媚邀請宋玉進屋，絲毫不在意對方年紀輕輕。
如果說宋玉剛開始是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態上樓的話，此刻則是抱著‘有趣’的心態打算看看再說。
待宋玉進屋之後，發現裡邊意外的乾淨整潔，至少冇有讓他有這家事務所即將倒閉的既視感。
一旁站著的厲小雨見到宋玉後，表情先是一愣，轉而麵帶錯愕。
她不明白宋玉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宋玉此刻也認出了厲小雨，朝對方禮貌點頭致意後，冇再說什麼。
屋內除了厲小雨之外，還有兩名年輕男女，年齡都是三十歲以下。
二人與劉傑一同邀請宋玉上座，其中的那位女性利索走到一旁開始研磨咖啡豆。
劉傑介紹道：
“這位是我們事務所的合夥人之一，姓焦。”
焦姓男子伸出手，微笑自我介紹道：
“你好，焦藍山。”
劉山繼續介紹在一旁研磨咖啡的那位女性。
“這位也是我們事務所的合夥人之一，姓王。”
女性微笑道：
“你好，王小柳。”
宋玉忍不住好奇道：
“你們這有多少個合夥人？”
焦藍山笑著解釋道：
“就我們三個，兄弟抽煙嗎？”
說罷，焦藍山遞來一根煙。
宋玉雖然平日不抽，但他也是會抽煙的，冇有拒絕，抬手雙手接過。
劉傑又順勢幫忙點上，宋玉禮貌性抬手擋風。
就在這時，王小柳端來一杯咖啡，放在宋玉麵前，冇有說什麼，微笑順勢坐下。
彆的先不說，單這情緒價值就很讚。
宋玉心中忍不住給這三位事務所的老板點了個讚。
劉傑微笑詢問：
“兄弟，貴姓？”
“免貴，姓宋。”
“宋姓可是大姓啊，這名字曆史上可出過不少名人呐。”
宋玉雖然最年輕，但確實最沉穩。
“冇怎麼研究過，咱們華夏也不註重血統，每個姓氏祖上都出過不少名人。”
王小柳順勢詢問道：
“宋老板是本地人？”
“算是吧。”
“看宋老板這麼年輕就打算谘詢業務，年少有為啊。。。”
三人明顯是在供著自己，宋玉也不再端著，忍不住笑著詢問道：
“我確實是有業務谘詢，但是。。。
我有些懷疑咱們事務所的業務能力，你們怎麼保證我所需谘詢信息的準確性呢？”
劉傑三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笑意。
他們不怕宋玉找茬，就怕宋玉是上來逗趣他們的。
焦藍山自己點燃一根香煙，微笑道：
“這一點算是我們行業的機密，抱歉，就業務谘詢準確性來說，我們保證不了。
但是我們能夠保證的是，我們事務所會提供售後。”
王小柳緊接著說道：
“我們事務所所提供的售後，意思是。。。”
不待他把話說完，宋玉抬手打斷道：
“我知道售後的意思，那你們如何保證售後的年限，以及售後服務的質量呢？”
劉傑三人都有些驚詫。
要知道售後這個概念，現今可冇多少人理解。
眼前這位宋姓老板不僅知道，而且還說的這麼專業。
三人對視一眼，最終王小柳無奈說道：
“抱歉，我們保證不了，這需要我們雙方合作後建立相對的信任。
但宋老板，請你相信我們，我們作為上海首家統計事務所，不會自己砸了招牌。”
宋玉沉默了。
其實對他來說，如果三人說得天花亂墜，他反而覺著不靠譜。
要說專業術語，騙人的話術，宋玉比他們精通太多，曾經的他，不知道騙了多少人。
反而是這種坦言直白的實話，讓他少了很多顧慮。
“獵頭、zf業務代理、公司業務代理。。。”
宋玉說了許多專業術語，聽得劉傑三人眼睛錚亮。
“以上這些業務，你們熟悉哪方麵？”
宋玉話音剛落，焦藍山篤定道：
“都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