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宛若太古神雷炸裂九天十地的恐怖轟鳴。
那一道璀璨到了極致的金色拳芒,攜帶著摧枯拉朽,鎮壓六合八荒的無上意誌。
直截了當地碾碎了漫天漆黑如墨的毀滅光柱。
天地在這一刻仿佛徹底失去了聲音,唯有那無儘的金色神輝在浩蕩。
葉天的右拳,宛若一輪從混沌初開時便高懸於太虛之上的永恒大日。
冇有絲毫的停滯,毫無懸念地砸在了墮天魔尊那龐大而猙獰的半神半魔之軀上。
“哢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爆碎聲,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墮天魔尊那雙燃燒著灰色鬼火的眼眸之中,原本充斥著的瘋狂與殘忍,在接觸到那股拳意的瞬間。
徹底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栗,無儘驚恐。
他那堪比仙金神鐵,經過無數個紀元死氣淬煉的準皇級魔軀。
在葉天的拳鋒之下,簡直如同脆弱的枯木。
胸膛處那厚重的黑色魔鱗瞬間炸碎成漫天齏粉,金色的混沌神力長驅直入,硬生生地貫穿了他的神魔之心。
“啊啊啊啊!!!”
墮天魔尊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那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龐大的身軀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在虛空中劃過一道淒慘的弧線。
沿途撞碎了無數懸浮在第九層空間裡的古老隕石,破碎星骸,最終狠狠地砸在了那座宏偉的青銅祭壇下方。
“砰!”
整個第九層空間的黑色大地都為之劇烈顫抖。
無數道深不見底的大裂縫如同蜘蛛網一般向著四麵八方瘋狂蔓延。
墮天魔尊癱倒在廢墟之中,大口大口的黑色魔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塊,從他那張裂開的嘴裡噴湧而出。
他周身那原本足以讓萬物枯寂,令天地同悲的準神皇威壓,此刻早已煙消雲散,潰散得乾乾淨淨。
那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血食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唯餘下苟延殘喘的狼狽與淒涼。
“怎……怎麼會這樣……”
他艱難地抬起那顆幾乎變形的頭顱,死死地盯著高空中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眼神中滿是駭然。
他堂堂神皇惡念,哪怕是殘軀,也擁有著準皇的無上底蘊。
今日竟被一個骨齡不過二十歲的人族少年,以最純粹的肉身之力,一拳橫壓,毫無還手之力!
遠處,被萬物母氣鼎護持在其中的凰若曦,蕭焰,蘇傾蓮等人,看著這一幕,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拳……僅僅隻是一拳!”
蕭焰握著玄重尺的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眼眶發紅,那是激動到了極點的表現。
他死死盯著那片廢墟,呼吸急促如牛。
“那可是準皇級彆的存在啊!”
“在那些古老的典籍中,準皇一怒,星河倒轉,眾生皆要伏屍百萬。
可如今,在主人的麵前,竟然連一拳都接不住!”
蘇傾蓮絕美的容顏上寫滿了震撼。
她手中的玉劍在劍鞘中發出陣陣清越的顫鳴,仿佛在為那無敵的風采而朝拜。
“主人的戰力,已經徹底打破了常理的束縛。”
“以神王八重天之境,強勢鎮壓準皇,此等跨越境界壁壘的逆天之舉,縱觀古今未來,翻遍浩瀚古史,也絕對找不出第二人!”
“神子當世無敵,九天十地,誰與爭鋒!”
凰若曦美眸中異彩連連,心中的崇拜早已化作了最虔誠的信仰。
角落裡,黑棺之主那殘破的魂體更是縮成了一團,嚇得瑟瑟發抖,口中喃喃自語。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萬古葉家的血脈,這大成的混沌體,簡直就是為了打破一切神話而誕生的禁忌。”
“老朽當初選擇臣服,真乃此生最明智的決斷!”
葉天靜立於虛空之上,白衣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宛若一尊巡視諸天的蓋世神明。
他低頭俯瞰著腳下那猶如死狗般的墮天魔尊,眼神冰冷而漠然,連開口嘲諷的興致都未曾升起。
螻蟻再大,終究也隻是螻蟻!
連成為他大道之路上墊腳石的資格都嫌勉強。
然而,就在葉天準備抬手將這團神明惡念徹底抹殺,抽取其本源之時。
“嗡!!!”
一股詭異到了極點的波動,毫無征兆地在葉天的腳下驟然亮起!
冇有任何靈氣預警,也冇有任何空間撕裂的聲響。
隻見原本漆黑一片的葬土大地之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猩紅如血的詭異陣紋。
這些陣紋仿佛是用億萬生靈的鮮血澆築而成,交織蔓延,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座覆蓋方圓十萬裡的滔天殺陣!
無儘的血色光柱衝天而起,將葉天所在的虛空牢牢封鎖,化作了一方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血色囚籠。
陣紋流轉之間,無窮無儘的災厄之力,幽冥死氣,絕望夢魘如同海嘯一般。
在這座大陣內部瘋狂肆虐,化作一柄柄血色天刀,懸在葉天的頭頂。
“不好!主人小心!”
陣法之外的凰若曦等人麵色劇變,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等突如其來的驚世殺局,連她們這些旁觀者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絕望與冰寒。
“哈哈哈哈!葉天!你這自負的蠢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茫茫虛空之中,一陣張狂怨毒,夾雜著快意的狂笑聲,如滾滾驚雷般傳蕩開來。
在殺陣的陣眼方位,虛空如水波般蕩漾。
一道道散發著滔天魔威與不朽煞氣的身影,緩緩浮現而出。
為首之人,一襲灰衣,手持一麵散發著古老皇道氣息的絕天鏡。
正是那自詡為氣運之子,承載了絕天神皇傳承的蘇辰!
在蘇辰的身側,閻魔太子渾身魔氣滔天,雙目赤紅,宛若地獄歸來的修羅。
聖魘魔王身形飄忽,散發著令人瘋狂的夢魘迷霧。
深淵魔瞳那唯一的一隻豎眼中,流淌著毀滅的烏光。
寂滅骨皇端坐於白骨王座之上,屍氣遮天蔽日。
除此之外,還有數位來自諸天北海,一直隱匿在暗處,對葉天恨之入骨的帝族天驕!
這些天災不朽天驕與帝族傳人,竟然在這黑色金字塔的第九層中,悄無聲息地布下了天羅地網!
“葉天,你千算萬算,終究還是落入了我們的甕中!”
蘇辰立於虛空,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大陣困住的葉天。
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扭曲。
“你確實強得離譜,連墮天魔尊這等準皇級彆的存在,都被你一拳鎮壓。”
“但那又如何?力拔山兮氣蓋世,終有力竭之時!”
“你剛剛經曆了一場驚世大戰,連番動用那種毀天滅地的禁忌神通,此刻你體內的神力必然已經見底,血氣也定然處於最虛弱的低穀!”
閻魔太子踏前一步,手中的閻魔戰戟直指葉天,聲音中滿是嗜血的殘忍。
“不錯!你再逆天,也終究隻是血肉之軀!
剛才那一拳,恐怕抽乾了你所有的底蘊吧?”
“我們在暗中蟄伏了這麼久,隱忍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這萬古葬天絕殺大陣,乃是融合了絕天神皇遺陣與我等六大天災本源的無上殺局。”
“今日,我們便要行那黃雀在後之事,將你這所謂的神帝之子,徹底埋葬在這葬土的最深處!”
聖魘魔王發出陰惻惻的怪笑,聲音在血色大陣中回蕩。
“交出混沌本源,交出九極道源!我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具全屍!”
“否則,定叫你神魂俱滅,受儘萬魔噬心之苦!”
麵對這些天災天驕的張狂叫囂,大陣之外的凰若曦等人早已是俏臉煞白,心急如焚。
“卑鄙!無恥之徒!”
蕭焰雙目噴火,揮動玄重尺便要衝上去破陣。
“彆衝動!這陣法隔絕了內外天地,蘊含天災大勢,我們根本進不去,強行攻擊隻會遭到大陣的反噬!”
蘇傾蓮死死拉住蕭焰,但也掩飾不住眼中的擔憂。
“主人剛剛經曆苦戰,這些賊子竟然挑在這個時候暗算,簡直是畜生行徑!”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這群一直如喪家之犬般被葉天追殺的北海天驕,竟然有膽量在這最核心的第九層設下埋伏。
更讓人絕望的是,對方的算計時機拿捏得太毒辣了。
恰好卡在葉天鎮壓準皇,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間。
陣法之內,血光滔天,殺機如實質般切割著虛空。
然而,處於絕殺中心的葉天,卻忽然笑了起來。
“嗬嗬……哈哈哈哈!”
那笑聲起初隻是低沉的輕笑,隨後越來越大,越來越狂放。
震得周圍的血色陣紋都在劇烈顫抖,仿佛隨時會崩碎。
“虛弱?底蘊耗儘?黃雀在後?”
葉天緩緩抬起頭,那張豐神如玉的臉龐上,冇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驚慌與疲憊。
那雙深邃的重瞳掃過蘇辰,閻魔太子等人,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戲謔與嘲弄。
他就像是在看一群自作聰明,在龍巢麵前賣弄雜耍的跳梁小醜。
“蘇辰啊蘇辰,我放你這隻尋寶鼠多活了幾天,原本指望你能尋出什麼驚天動地的造化。”
“結果,你就給我準備了這麼個破陣法,外加一群土雞瓦狗?”
葉天輕輕彈了彈衣袖,那動作寫意到了極點。
“你們對大成混沌體這五個字,根本一無所知。”
“你們真以為,對付區區一頭殘缺的惡念,需要消耗我多少氣力?”
葉天的話語,如同重錘般敲擊在蘇辰等人的心頭,讓他們本能地產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死到臨頭還在虛張聲勢!大家不要被他騙了!催動大陣,煉化他!”
蘇辰厲聲咆哮,強行壓下心頭的不安。
“虛張聲勢?”
葉天眼中的嘲弄化作了冰冷的殺機。
“大成混沌體,身合萬道,自成乾坤!我的氣海便是混沌宇宙,我的本源便是天地初始!”
“在這諸天萬界之中,我的神力生生不息,無窮無儘,永無力竭之時!”
“就憑你們這些苟且偷生,隻敢躲在暗處算計的鼠輩,也配做那黃雀?!”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天動了。
他冇有理會那懸在頭頂的血色天刀,也冇有祭出任何神兵防禦。
他僅僅是向前,重重地踏出了一步。
“咚!!!”
這一步,宛若太古神象踐踏幽冥,整個黑色金字塔第九層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轟鳴。
“轟隆隆!”
一股比之前鎮壓墮天魔尊時還要恐怖,還要浩瀚十倍的混沌氣血,從葉天的天靈蓋中轟然噴發!
那氣血太濃鬱了,化作了實質的金色火焰,瞬間將周圍的血色殺氣焚燒得一乾二淨。
緊接著,在所有人震駭欲絕的目光註視下。
葉天的背後,虛空大麵積地扭曲,塌陷。
一輪璀璨奪目的金色烈日,緩緩升起。
緊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
足足九輪煌煌烈日,懸掛在葉天的身後!
那是九極道源的力量被推演到了極致,結合葉天那無窮無儘的混沌本源,所演化出的無上神王異象!
九陽耀天!
九輪烈日齊出,釋放出焚儘八荒,照破星空的恐怖高溫。
那所謂的萬古葬天絕殺大陣,在這九輪烈日的炙烤下,陣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發出滋滋的哀鳴。
葉天立於九陽之下,渾身沐浴著不朽的混沌神輝,宛若一尊真正的太陽神帝降臨人間。
他目光如電,俯瞰著四周那些已經呆若木雞的帝族天驕與天災不朽。
“今日,我便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你們這群鼠輩,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