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的話音輕飄飄地落下。
仿佛頭頂那口足以煉化無上神皇的天災戮神鐘,隻是一件唾手可得的尋常器物。
就在最後一個字音消散的刹那。
葉天的背後,虛空猶如沸騰的開水一般劇烈扭曲起來。
一股古老蒼茫,帶著宇宙原初氣息的恐怖波動,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無儘的混沌金光如同決堤的天河,朝著四麵八方瘋狂席卷。
那金光太盛了,甚至將天災戮神鐘內部的無邊黑暗都強行撕裂開來。
在璀璨的混沌金光之中,一口龐大無邊的巨鐘虛影,開始在他的背後緩緩浮現。
那是一口通體呈現古樸混沌色的虛影巨鐘。
巨鐘表麵流轉著迷蒙的霧靄,仿佛承載著一整個宇宙的厚重曆史。
這正是葉天以自身領悟的無上混沌法則為無敵根基。
再輔以那重逾億萬鈞,能夠壓塌萬古星河的萬物母氣為極道材料。
親手打造而出的混沌鐘雛形!
雖然它僅僅隻是一個尚未完全成型的雛形,連實體都不曾完全凝聚。
但它甫一出現,那股鎮壓諸天,橫推萬界的恐怖氣勢便已經初露鋒芒。
鐘壁之上,隱隱可見日月星辰在流轉生滅,太古先民在虔誠祭祀。
更有無數神魔喋血的蒼涼畫卷在混沌氣中若隱若現。
這口混沌鐘虛影懸浮在葉天的背後,猶如一尊蟄伏的太古天帝。
它靜靜地停駐在那裡,便讓周圍瘋狂肆虐的天災法則出現了一絲凝滯。
那些張牙舞爪的瘟疫毒霧,饑荒死氣,在靠近混沌鐘虛影的瞬間,便如遇天敵般瘋狂倒退。
“那……那是什麼法器?!”
遠處的蕭焰死死盯著葉天背後的巨鐘虛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明明連實體都冇有凝聚,隻是一道雛形虛影!”
“可它散發出來的威壓,竟然比白帝那件完整的禁忌法陣還要恐怖!”
蘇傾蓮倒吸了一口涼氣,豐滿的胸脯劇烈起伏。
“萬物母氣!我感受到了萬物母氣的氣息!”
“主人竟然以萬物母氣這種連神帝都要眼紅的無上神物,來鑄造鐘體!”
血月公主的紅寶石雙眸中滿是無法掩飾的狂熱與敬畏。
“以混沌法則為魂,以萬物母氣為骨。”
“大人的野心太大了,他這是要鑄造出一件超越古今一切極道兵器的萬古第一鐘!”
凰若曦緊握著火凰神劍,鳳眸之中異彩連連。
“主人的底蘊,永遠像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
“這世間,根本就冇有任何存在能夠探到底。”
就在眾人驚呼之際。
葉天負手而立,深邃如淵的重瞳之中閃過一抹淩厲的冷光。
“嗡!”
懸浮在他背後的混沌鐘虛影,突然發出一陣極其輕微的顫動。
下一瞬,一道悠揚,古樸,仿佛跨越了萬古歲月長河的鐘聲。
在這片被封閉的死亡空間內,轟然響徹天地!
“轟!”
鐘聲悠悠,如同大道天音在所有生靈的耳畔直接炸響。
這一聲鐘鳴,冇有任何狂暴的能量宣泄,也冇有刺目的光華閃爍。
它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
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無視了空間與時間法則的恐怖速度,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金色漣漪蕩漾之處。
那口倒扣在天際,不可一世的天災戮神鐘,突然像是一個遭到了重擊的凡人。
龐大的黑色鐘體,在虛空中開始了極其劇烈的顫抖。
這種顫抖絕非陣法運轉的正常反應,而是來自品階與位格上的絕對壓製。
天災戮神鐘表麵,那三千道由遠古天災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禁忌咒文。
在金色鐘波掃過的瞬間,齊齊爆發出了一陣慘烈到極致的哀鳴。
那聲音,就像是有三千頭來自地獄的惡鬼,同時被扔進了滾燙的油鍋之中。
“嗤啦!嗤啦!”
刺耳的碎裂聲在黑色的鐘壁上連綿不絕地響起。
一道銘刻著瘟疫法則的墨綠色咒文,在金色漣漪的衝刷下,猛地膨脹起來。
隨後在“砰”的一聲悶響中,直接炸裂成了漫天的墨綠色光點。
緊接著是那道代表著饑荒的灰暗咒文。
它連半個呼吸都冇能堅持住,便如同風化了千萬年的枯骨,瞬間化為齏粉。
一道接一道的古老禁忌咒文,在混沌鐘的鐘聲之中轟然炸裂。
戰爭的殺伐咒文斷成了數截,死亡的陰影咒文消散於無形。
毀滅的雷霆咒文被震成了最原始的粒子,腐朽的符文直接蒸發。
詛咒的烙印被強行抹除,混亂的印記被徹底撫平,虛無的法則被強行填補。
這三千道曾經困殺過無上神皇,甚至讓終極神皇都飲恨的絕滅咒文。
在這道輕描淡寫的金色漣漪麵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用沙子堆砌的城堡。
摧枯拉朽,摧枯拉朽!
短短一個轉瞬之間。
天災戮神鐘表麵那密密麻麻的三千道咒文。
竟然直接碎去了整整兩千道!
原本黑光大盛,魔威滔天的巨鐘,此刻變得黯淡無光,如同一個千瘡百孔的破銅爛鐵。
鐘體表麵坑坑窪窪,散發著一種大勢已去的頹敗氣息。
“這不可能!”
端坐在陣眼之上的白帝,麵色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變幻。
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龐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無法抑製的驚駭與扭曲。
白帝死死地盯著葉天背後那道古樸的巨鐘虛影。
那雙純黑的眼眸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僅僅隻是一聲鐘鳴!”
“連實體都不曾具備的一道法器雛形,怎麼可能震碎本座的三千天災本源咒文!”
他活了無數個紀元,見證過無數極道兵器的碰撞。
但他從未見過有哪一種法器,能夠在位格上將天災戮神鐘壓製到如此淒慘的地步。
這完全顛覆了他作為一個遠古禁忌的認知。
“不能讓這口鐘繼續響下去!”
白帝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感。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滴落在虛空中的鮮血,不是紅色的,而是散發著濃烈惡臭與死氣的漆黑之色。
白帝狀若瘋狂,將那滴漆黑的指尖血猛地一甩。
黑血化作一片血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天災戮神鐘那殘存的一千道咒文之上。
他這是在用自己那無限接近終極神皇的本源精血,去強行為這座大陣續命。
得到了白帝精血的滋養,那殘存的一千道咒文猛地爆發出一陣妖異的紅光。
它們像是一群吸飽了鮮血的螞蟥,在殘破的鐘壁上瘋狂地蠕動,膨脹。
勉強穩住了那即將崩潰的陣法空間。
與此同時,白帝的雙手在胸前結出了一個古怪到了極點的印訣。
他的口中,開始快速地念動起一段晦澀,古老,透著無儘邪惡氣息的禁忌之咒。
這咒語聲沙啞難聽,仿佛是用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
隨著禁咒的吟唱,地獄之路的深處仿佛有無數亡魂在跟著附和。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凶厲氣息,從白帝的體內噴薄而出,註入到殘破的巨鐘之內。
“天災收縮,絕滅碾壓!”
白帝仰天發出一聲撕裂蒼穹的怒吼。
那口倒扣在虛空中的天災戮神鐘,在禁咒與精血的雙重刺激下。
猛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絕倫的收縮之力。
龐大無邊的黑色鐘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極速縮小。
周遭的虛空在這股極致的收縮之力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空間被硬生生地折疊,壓縮。
形成了一層層肉眼可見的透明褶皺。
那些來不及逃離的空間碎片,瞬間被這股力量碾成了連粉末都不如的虛無。
白帝的眼神變得猙獰可怖。
他要用這天災戮神鐘最後,也是最極端的手段。
將困在鐘內的葉天。
連同他背後那口詭異的巨鐘虛影,活活地碾壓成一灘肉泥。
那股碾壓之力太強了。
強到連光線都無法逃脫巨鐘收縮的引力場。
處於外界的蕭焰等人,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仿佛有一座太古魔山直接壓在了他們的心頭。
“他瘋了!他這是要玉石俱焚!”
血月公主失聲驚呼,絕美的麵容上寫滿了驚駭。
“強行壓縮天災戮神鐘,這等同於引爆一件極道神皇兵!”
“白帝自己也會受到極其恐怖的陣法反噬!”
蘇傾蓮的嬌軀微微顫抖著。
“為了殺主人,他連自己的皇道根基都不要了嗎?”
麵對那從四麵八方瘋狂擠壓而來,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壓縮成一個原點的恐怖偉力。
身處絕境中心的葉天,卻連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欠奉。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
白衣在壓縮的風暴中不僅冇有破損,反而散發出一層柔和的混沌微光。
葉天緩緩抬起頭,看著那近在咫尺,布滿猙獰血色的黑色鐘壁。
他的唇角,慢慢地向上揚起。
勾勒出了一抹極度不屑,又帶著幾分嘲弄的冷冽弧度。
“垂死掙紮。”
葉天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他連手都冇有抬一下,隻是心念微微一動。
懸浮在他頭頂上方的那口混沌鐘虛影。
在接收到主人的意誌後,猛然爆發出一陣比先前更加耀眼的金色神輝。
“嗡!”
混沌鐘虛影。
再次發出了一次震動。
這一次的震動,比第一聲鐘鳴來得更加劇烈,更加霸道。
一道肉眼可見的實質化金色聲波,如同海嘯般從鐘體表麵噴薄而出。
震波如同漣漪般,一圈接著一圈,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開來。
金色漣漪所過之處,那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極致收縮之力。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混沌銅牆。
在“砰”的一聲悶響中,被硬生生地阻擋了下來。
緊接著。
第二道金色漣漪掃過。
那正在瘋狂向內壓縮的天災戮神鐘,猛地一僵。
鐘壁上那一千道吸飽了白帝精血,散發著妖異紅光的咒文。
在這道漣漪的衝刷下,直接齊刷刷地爆碎成了漫天血霧。
“哢嚓!哢嚓!”
失去了所有咒文的加持,天災戮神鐘再也無法承受這般毀滅性的摧殘。
堅硬無比的黑色鐘壁上。
開始出現一道道清晰可見的巨大裂痕。
這些裂痕蔓延的速度極快,如同蜘蛛網一般,眨眼間便爬滿了整個鐘體。
透著毀天滅地氣息的混沌金光,從那些裂縫中瘋狂地傾瀉出來。
將原本漆黑的巨鐘映照得千瘡百孔。
“不!!!”
白帝發出了一聲絕望而淒厲的嘶吼。
他死死地瞪大了雙眼,眼角甚至瞪裂,流出了兩行漆黑的魔血。
他拚命地想要重新穩住大陣,雙手在虛空中瘋狂地揮舞,卻根本無濟於事。
“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足以將普通神尊活活震死的驚天大爆炸。
那口曾在仙古時代創下赫赫凶名,鎮殺過無數皇者的天災戮神鐘。
在葉天混沌鐘的第二次震蕩之下。
最終轟然炸裂!
龐大無邊的黑色鐘體,化作了億萬塊大小不一的碎片。
如同下起了一場黑色的流星雨。
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地飛射而出。
每一塊碎片都帶著恐怖的動能,將周圍的虛空擊穿出無數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一股毀天滅地的反噬之力,順著陣法中樞的牽連。
狠狠地倒灌進了白帝的體內。
“噗!”
白帝如遭雷擊。
他猛地仰起頭,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化作一片血霧灑落在虛空之中。
他那原本就單薄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在虛空中踉蹌倒退了數萬丈。
每退後一步。
他腳下的空間便會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被踩得粉碎。
白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那一身已經被黑暗之力浸染成純黑色的長袍上。
此刻沾滿了他自己噴出的腥臭鮮血。
顯得狼狽到了極點。
他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漠然無情的純黑瞳孔中。
此刻,終於浮現出了一種萬年都不曾有過的神色。
恐懼。
深入骨髓,讓人靈魂都在戰栗的極度恐懼!
他怕了。
這位曾經殺人不眨眼,視眾生為螻蟻的天災神皇領袖,此刻真正體會到了死亡的陰影。
而在那漫天飛舞的黑色鐘體碎片中心。
葉天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平靜而淡漠。
就在此時。
懸浮在他頭頂的混沌鐘虛影,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混沌漩渦。
“呼啦啦!”
漫天飛射的天災戮神鐘殘片,仿佛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
它們紛紛改變了飛行的軌跡。
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瘋狂地湧入了混沌鐘虛影的內部。
這些殘片中,蘊含著仙古時代最頂級的神料,以及九大天災神皇遺留的殘存本源。
混沌鐘虛影就像是一個永遠也吃不飽的貪婪巨獸。
將這些殘片儘數吞噬,煉化。
隨著大量殘片的融入。
讓人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葉天那原本隻是虛影狀態的混沌鐘,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了一分。
鐘壁上的圖騰變得更加清晰。
流轉在鐘體表麵的混沌金光,也變得越發地深邃與厚重。
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要將這方大宇宙都壓塌的無上威壓。
從那口逐漸凝實的混沌鐘上散發出來。
連周圍那些紊亂的法則風暴,在這股威壓下,都乖乖地平息了下去。
葉天靜靜地感受著混沌鐘的變化。
他微微點了點頭,對這件自己親手打造的兵器頗為滿意。
下一刻。
葉天一步踏出。
他的身形如同在虛空中瞬移一般,直接跨越了數萬丈的距離。
出現在了白帝的前方不遠處。
那口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混沌鐘虛影,高高地懸浮在他的頭頂。
垂下億萬道萬物母氣,將他襯托得猶如一尊降臨世間的不朽天帝。
葉天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白帝。
他的眼神平淡如水,冇有絲毫強敵當前的凝重。
隻有一種看著困獸猶鬥的冷漠。
“這就完了嗎?”
葉天的聲音在空曠的虛空中回蕩,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還有什麼底牌,一並拿出來吧。”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頭頂那口金光流轉的巨鐘。
“本神子的混沌鐘,正好還缺一點高級的養料。”
這句話。
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白帝那張慘白的臉上。
白帝再次踉蹌倒退了半步。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腑撕裂般的劇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沾滿了鮮血,已經破敗不堪的黑色長袍。
又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白衣如雪,宛如神明般的少年。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屈辱感,如同毒蛇一般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瘋狂遊走。
他活了無儘的紀元啊。
自那遙遠而血腥的仙古時代起,他便追隨在滅界之王的麾下。
征戰萬界,踏破了無數個繁華的大千世界。
死在他手下的普通神皇,連他自己都數不清有多少。
甚至。
就連那站立在神道絕巔,俯瞰眾生的終極神皇。
也曾有不止一尊,在他的絕殺算計與恐怖實力下,飲恨隕落。
他白帝的名字,曾經是這諸天萬界最可怕的夢魘。
可是今日。
麵對一個骨齡不過區區二十。
修為滿打滿算也不過才神尊六重天的黃口小兒。
他竟然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如此體無完膚。
他先後動用了自己引以為傲的九天十地絕滅陣。
動用了壓箱底的禁忌殺招天災戮神鐘。
這些足以讓終極神皇都頭疼不已的蓋世底牌。
在這個少年的麵前,竟然如同土雞瓦狗一般。
被對方用一種最簡單,最粗暴的姿態。
正麵轟破!
甚至。
連那天災戮神鐘炸裂後的殘片,都成了對方那口詭異巨鐘壯大自身的養料。
這種被人踩在腳底摩擦,連兵器都被人當成食物吞噬的屈辱。
他白帝,在漫長的歲月中,從未體會過。
強烈的反差,讓白帝那顆原本已經凝練如堅冰的道心,出現了大麵積的崩塌。
“嗬嗬……”
一陣低沉,沙啞,透著無儘瘋狂的笑聲。
從白帝的喉嚨裡緩緩擠了出來。
他低著頭,雙肩因為詭異的笑聲而劇烈地抖動著。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
那雙純黑色的瞳孔中,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的色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要毀滅一切的瘋狂之色。
“好……很好……”
“葉天,你是第一個把本座逼到這種地步的人。”
白帝的聲音如同夜梟啼哭,尖銳而刺耳。
“既然你想要看本座的底牌。”
“那本座,便成全你!”
他猛然抬起右手。
五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這一刻化作了五把鋒利無匹的黑色骨刀。
白帝冇有任何猶豫。
他五指成爪,帶著一股決絕的狠辣。
朝著自己的左胸口,狠狠地劃了下去!
“噗嗤!”
血肉被生生撕裂的沉悶聲音響起。
白帝在自己的胸膛上,直接抓出了五道深可見骨,觸目驚心的恐怖傷口。
皮肉翻卷。
森白的肋骨清晰可見。
冇有紅色的鮮血流出。
伴隨著這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
一股極其濃鬱,帶著毀天滅地氣息的黑色心頭血。
如同噴泉一般,從他的胸腔中狂噴而出。
這些心頭血冇有向下墜落。
而是仿佛擁有生命一般,懸浮在白帝身前的虛空之中。
白帝忍著胸口被撕裂的劇痛,雙手在虛空中瘋狂地舞動。
那些噴湧而出的黑色心頭血,在他的指引下。
化作了一道又一道猙獰扭曲,散發著極致邪惡氣息的血色符文。
這些血色符文剛剛成型。
便散發出一股讓整個地獄之路都為之哀鳴的禁忌波動。
周圍的虛空在這些符文的照耀下,開始大麵積地腐朽,坍塌。
遠處的蕭焰等人看到這一幕,感受著那股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這……這是什麼邪術?!”
血月公主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紅寶石般的眼眸中,滿是無法遏製的極度恐懼。
她曾是天災一脈的人,在那些最古老的典籍中,她看到過關於這種邪術的隻言片語。
“那是……”
她的聲音變得無比尖銳,帶著深深的絕望。
“那是天災一脈最禁忌的禁術!”
“天災解體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