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時,眼中隻剩下了一片澄澈的暖光,依賴的靠著趙禎,歡喜而又甜蜜的說道:“原來,官家這些日子愁眉苦臉的,是在愁該怎麼護著妼晗呢!”
趙禎心裡一驚,好奇的問道:“妼晗是怎麼看出來的?”
張妼晗指著趙禎的臉,不滿的嘟了嘟嘴說道:“官家真正放鬆的時候眉角會往下撇的,真心實意的覺得愉悅的時候,反倒不會特彆的大笑。”
“這些日子以來官家看似是高興,實則精神緊繃,時常就會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挲著,那是官家心情煩躁的時候的特有動作。”
向來傻吃傻玩,有的時候顯得太過於遲鈍的丫頭,卻細心地把自己放到了心上,認認真真的關註著自己,所以才能輕而易舉地發現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無言的暖意彌上心頭,正是因為從未對她有過苛求,所以才在獲得這份彌足珍貴的在意時感慨萬分。
哪怕心情激動的恨不得把人抱起來,原地不停的旋轉,直到筋疲力儘的跌坐在地上。
然後順勢仰倒在地上,一起看著藍天白雲。
可麵對已經懷有身孕的張妼晗,趙禎最後隻是克製的為她扶了扶簪子,鎏金掐絲牡丹花步搖細細的鏈子劃過他的手心。
帶來了絲絲癢意,卻始終不及張妼晗以最乖巧的表情說出對自己了解最深的話語時,那仿佛有千萬根羽毛不停的輕撓著自己的心臟時的癢意。
濃重的占有欲在他眼中不停的翻滾著,眼睛死死的黏在了麵前的人兒身上。
再一次明晰了張妼晗對自己的情意的趙禎很是快樂,但這份快樂卻註定不能長久。
大宋的言官們將他噴了個狗血淋漓,一字一句的都在表明他此事做的有多麼的昏聵。
所有或是花團錦簇,或是一針見血的話裡,就隻有一個中心思想,那就是必須把東西要回來,還要狠狠的懲戒張貴妃。
趙禎冇有說話,任由這群越說越激動的相公們,不斷的朝自己噴撒唾沫,安靜的讓言官們仿佛得到了鼓舞一樣,更是打了雞血的不停上諫。
趙禎始終不曾言語,直到一群高聲咆哮著的言官,把自己的聲音都喊得嘶啞了之後,才慢慢的笑了。
平靜而又認真的說道:“貴妃是朕的愛人,要想殺貴妃,便先殺趙禎,這就是朕給你們的回答。”
說完神色不變的繼續說道:“如此可還有事再議。”
這誰敢再說,再說那就是逼死君王了,誰也冇想到趙禎會這麼決然,不惜一切的維護張妼晗。
還冇等眾人回過神來,趙禎已經迅速的展開了變法,冗員導致朝廷體係臃腫,明明一個人就能乾完的事,偏偏招了三四個官員。
不僅效率上不去,每年還得花大筆的價錢養著那堆廢物。
這還隻是朝廷之中,日漸腐朽的大宋王朝需要一場變革了,下定決心的趙禎毫不手軟,該貶謫的貶謫,該殺人的殺人。
短短一段時日,人人自危,風聲鶴唳的,就連後宮都跟著被迫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