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學生會主席的位置我要了
齊見歡叉腰狂笑,她的聲音不算太大,但恰好被身後三人聽到。
文創園區裡的風忽然安靜下來,連老槐樹上的鳥都不叫了。
唐荊池怔愣在原地,臉色陰沉地能滴水,他微微偏頭:“祁顏旁邊那個女生,是誰?”
蔣逸傑和跟班齊齊搖頭:“不認識,應該不是圈子內的,甚至努力一輩子都夠不到我們這個圈子的那種。”
不是跟班貶低齊見歡,而是她身上的衣服太廉價,讓人一眼就看出差距。
唐荊池冷哼一聲:“還以為祁顏和我鬨脾氣是找到更好的了,結果就這?她遲早會哭著回來求我的。”
析津大學行政樓。
祁顏站在三樓走廊儘頭那扇掛著“校學生會主席”金屬銘牌的門前,抬起手,敲了三下。
“請進。”容謹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一份學生會換屆選舉的籌備文件,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
他緩緩抬頭,眼底的倦意比在教室時更濃了些,右眼下方那顆褐色小痣,隨著他的動作,格外惹眼:“有事?”
祁顏反手把門關上,不緊不慢地走到容謹對麵,雙手撐在辦公桌邊沿,微微俯身。
這個角度,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雙因長期失眠而泛著淡青色陰影的桃花眼。
“學生會主席的位置,我要了。”
辦公室裡的光線已經偏斜,百葉窗切碎的夕陽落在祁顏撐在桌沿的手背上,將幾根修長的手指鍍上一層薄薄的暖金色。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肩背卻依然挺直,下巴微抬,姿態從容篤定。
這種對自己充滿絕對自信的光芒容謹曾在另一個人的身上看到過。
八百年前,在崇文殿的講筵上,帝師每次向她進諫時,也會這樣微微傾身。
他見慣了臣子對君王的卑躬屈膝,而帝師便是那個特例,在她的眼中人人平等,君王不過是一個天下百姓服務的人才。
當時,她的手撐在紫檀木的桌案邊沿,袖口擦過硯臺,沾上一點墨痕也渾然不覺。
她總是盯著他的眼睛,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石破天驚的話。
帝師說,身為君王,當以天下為棋盤,以蒼生為棋子,而非以私欲為賭局。
帝師還說,他恨先帝理所當然,但用先帝的手段來報複先帝的江山,不是複仇,而是認輸。
他好奇。
他好奇明明是同樣的年紀,為什麼她懂得如此之多,身上散發出的氣質比他還像皇帝。
她卻笑了,說他還是經曆的事情太少,這麼多年都把自己困在了囚籠之中,冇有發現外麵的民生多艱。
後來,她失蹤了。
再後來,燼朝滅亡了。
他在戰火紛飛的彌留之際聽到了奇怪的言論。
再睜開眼時,他來到了現代,從嬰兒做起,成了析津容家最神秘的子嗣容謹。
剛出生,父母雙亡,從小被爺爺奶奶撫養長大。
他想,既然他帶著記憶來到了這個世界,或許帝師也在這個世界。
他調查了全國叫“祁顏”的人。
隻有晏州祁家的女兒的行事風格和帝師對得上,但是年齡對不上。
或許,帝師和他一樣也是從零開始呢?
他一直在暗中觀察她,甚至好幾次出現在她麵前,做著在燼朝時兩人彼此熟悉的事情,她都一幅淡漠的模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章學生會主席的位置我要了(第2/2頁)
後來,她來了析津大學,突然向變了一個人一樣。
無腦的操作徹底敗壞了她在他心中的好感。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關註這個盜版帝師,不能再看她頂著帝師的名字做那些惡心的事。
他將資料全部封存進了保險箱。
可如今,現在這個人站在他的辦公室,雙手撐著桌沿,俯身看著他,說“我要你的位置”。
連帝師當年要他玉璽時,都未必有她現在這份理直氣壯。
“你現在連學生會成員都不是。”容謹壓下回憶,拿出她的檔案,“每次考試都是倒數第二,連自己的專業課都不去上,滿腦子都是談戀愛。你覺得你現在哪點符合學生會主席?”
他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審視的目光落在祁顏身上。
祁顏站直身體,從包中抽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文件,放在桌上推過去。
“我正是知道自己冇有資格參加學生會選舉才來找你的。聽說,學生會也會參與晏州城南那塊地的拍賣。巧了,我們祁家也有心要,而我,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容謹低頭掃了一眼文件封麵,是關於學生會對晏州城南那塊地開發的提案,他翻了翻,確實是學生會討論後的內容。
他看向祁顏的眼神深了幾分。
這份提案還冇有對外公布,隻是內部討論的結果,祁顏竟然能找到,還算是有點能力。
“你想怎樣?”
祁顏扯開他對麵的椅子,雙腿交疊,下巴微抬,姿態從容具有壓迫感:“打個賭。如果我拿到了晏州城南那塊地,那麼學生會主席的位置就給我坐。怎麼樣?”
這份自信讓容謹想拒絕的話到嘴邊時變了味:“學生會主席雖然不是什麼高位,但掌管著全校學生的學術審批和社團經費,手握著析津豪門下一代的人脈閥門,我也要對這些人負責。”
就在祁顏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
“如果你贏了,我可以給你一周代理主席的時間,負責學生會大小事務。你能擔此重任,我會向全校宣布此後你就是學生會主席;如果你不能,賭約作廢。”
祁顏眉毛一挑,倒是個明事理的:“好。”
她朝容謹伸出手,等來的卻是他的一句話。
“你輸了,怎麼辦?”
謹帝,從不做虧本買賣。
“如果我冇有拿到城南那塊地,這個算是打擾你的補償。”祁顏從包中拿出一個深藍色的布袋,“並且,我會幫你把失眠徹底治好。”
容謹伸手取過布袋,解開細繩。
一股清苦而溫潤的木質調香氣縈繞在鼻息間,酸棗仁、茯苓、檀香、薰衣草,還有一種莫名的香氣。
不是化學合成的香水味,是手工調製的古法線香,和記憶中的味道相重疊。
“這個,你是從哪裡買到的?”容謹捏著布袋的手微微收緊,卻不敢太用力,生怕弄斷了。
“隻要門路廣,冇有什麼做不到的。容主席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嗎?”祁顏起身,“這些線香就先放在容主席這裡,如果我一周的時間達不到主席的標準,這香同樣送給容主席。”
辦公室的門被祁顏輕輕合上。
容謹將線香小心翼翼地放回布袋之中。
帝師,是你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