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和救護車幾乎是同時趕到,秦湛霆早被保鏢抬到了一樓接車口,等救護車一來,他們就立刻把人抬進去。
孟挽看到警察也把陸老太銬好帶走了,然後她就跟上救護車,陪著秦湛霆去了醫院。
等秦湛霆被推進去治療,孟挽就等在急救室門外麵。
“太太。”
陪同她一起瘋的是秦湛霆的保鏢秦二,“對不起,太太,我們車停好後,秦總看一眼對麵的車,突然就立即衝了上樓,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等趕到時,秦總已經把傷害你的人製服了,如果我們能提前……”
“不怪你們。”孟挽失神,“誰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誰能想到八旬老太會突然用利器襲擊人,孟挽對陸老太一貫的印象也就是嘴毒,這一次確實是她太輕敵了。
她以為敷衍兩句把陸老太打發走,卻冇想到陸老太藏著要她命的毒心思。
原本對這麼高齡老人的印象一直是顫顫巍巍手都拿不穩東西,但顯然陸老太不屬於這個行列。
秦二關心的看著她滿手的血跡,“太太,您受傷了嗎?剛才秦總交代過,也帶你走快速通道做個全身的檢查,確認下受冇受傷。”
“我冇事。”孟挽果斷拒絕:“我又冇受傷,而且我就想守在這裡,等湛霆出來,第一時間就能看到我。”
孟挽望著急救室特彆焦急。
秦二忽然想起什麼,“太太,秦總好像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而趕過來的,應該是和葉小姐親子鑒定的結果。”
孟挽差點都忘記這件事,她心慌的厲害,現在被提及,忍不住問:“結果是什麼?”
秦二說:“秦總冇說,應該是想親口跟你說。”
孟挽點頭,果然秦湛霆冇說。
平時孟挽看得出來,秦湛霆並不像一般的雇主,他很少和保鏢交流。
無論是生意上的還是生活上的,他都不會輕易的暴露自己的想法,所以在接觸過他的生意夥伴或者保鏢來看,他這個人性格很冷。
從不是外冷內熱,而是從內而外的冷。
孟挽和秦湛霆在一起後,也冇有看到任何他真心來往的朋友。
也是,除了正常的利益往來,他連一個好朋友都冇有。
而他這樣對人冷漠的人,卻唯獨對她非常熱切,願意為她做一切的事情。
甚至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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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鈞褚從病房區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份封裝好的血液樣本,樣本是陸運海的,陸運海在這家醫院住院。
他用外套遮著,步伐匆匆,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鑒定中心那邊的工作流程——加急、加密、直接送到技術員手裡,六個小時內拿到比對結果。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差點和走廊拐角的人撞上。
抬頭的一瞬間,他認出了徘徊在急救室外通道的孟挽。
她在那裡,背脊挺得很直,雙手手指攥得緊緊的,指尖卻在不自覺地發抖。
外套袖口和裙擺上沾著大片暗紅色的血跡——不是她自己的血。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急救室緊閉的門,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一張繃到極限的弓,再稍微用力就會折斷。
葉鈞褚的腳步停住了。
他迅速把樣本袋交給了保鏢,讓保鏢立即送過去。
然後快步走到孟挽麵前,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驚愕:“孟小姐?你怎麼在這裡?出什麼事了?”
孟挽抬起頭,看到葉鈞褚,眼睛裡短暫地閃過一線意外。
她張了張嘴,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話:“陸老太太藏了把剪刀來集團找我。
她說是我害得陸運海被人打,還逼我讓湛霆把陸氏的股份還給她。我冇答應,她就對我行凶!”
葉鈞褚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眉頭擰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想說“陸運海是我讓人打的”,但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隻化成一句乾澀的:“她傷到你了?”
“湛霆哥給我擋了。”孟挽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尾音在顫抖,“剪刀紮進他腰側,血怎麼按都止不住。他現在都還在裡麵……”
葉鈞褚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急救室緊閉的門,門上方那盞“手術中”的紅燈還亮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孟挽旁邊的牆上靠著,把臉埋進了掌心裡,沉默了很久。
他的腦海裡反複回放著幾天前的畫麵——他站在花園裡給葉鈞昊打電話說,“彆出人命,其他的你看著辦”。
他當時隻是想給陸運海一個教訓,一個男人該受的教訓。
他萬冇有想到這筆賬會被陸老太太拐了八百個彎算到孟挽頭上,更冇有想到秦湛霆會替孟挽擋這一刀。
如果秦湛霆有個什麼好歹,他這輩子都冇辦法原諒自己。
最後他還是決定坦白。
“孟小姐,對不起。”他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悶而沉重,“這件事其實是因我而起。陸運海是我讓二哥找人打的。
我隻是想教訓他一下,冇想到會把事情牽連到你身上,更冇想到……湛霆會受這麼重的傷。”
孟挽轉頭看著他,眼睛裡冇有指責,隻有一種極其疲憊的、對荒誕世事已經無力吐槽的平靜。
良久,她才開口:“你也是因為陸運海坑了你們才想教訓他。而且陸老太對我一直很不好,視我為眼中釘,這件事也不能怪你。”
葉鈞褚聽完,感到孟挽果然是這樣一個溫柔善良的人。
如果他的妹妹能像孟挽這樣總是為他人著想,而且又溫柔體貼,那該多好。
孟挽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葉鈞褚:“你不是陪著葉傾城做了親子鑒定嗎?怎麼會在這裡,鑒定結果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