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為金身神像的時候,就很喜歡各種各樣的小動物,羨慕它們平凡而普通的生命,卻擁有到處走走瞧瞧的自由,它們能趴在窗戶上窺探外麵的世界,也能夠自己走出去,翻上牆頭,決定是去美好但危險的世界探索,還是回到一隅之地安享閒適。

那時候也見過不少動物種類了,但變成人以後才能親手觸碰,各種略帶彈性和澀澀後感的羽毛,還有柔軟到讓人沉醉的體態,毛茸茸蓬鬆的外形,動物的千姿百態倒是比人類男性有趣多了。

尤其是他發現小動物又可愛又好吃以後,就更加喜歡它們了,為他探索這個美好的世界增加了更多期待。

可惜的是,郡沙最大的動物園離麓山這邊也著實有些遠了,即便是現在他也冇有把握能夠去到那裡而不昏厥過去,所以當王瀌瀌喊他去抓路上遇到了小羊羔子時,他是真的願意去的,而不是單純地隻是陪小夥伴玩耍,或者是為了逃課。

“班長,你有逃課去打遊戲的經曆嗎?”陳安想和王鴦姳交流一下相關方麵的經驗,以準備等王瀌瀌來上學以後,兩個人偶爾逃個課什麼的。

王鴦姳先是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他怎麼可以堂而皇之地問前學生會主席,現在依然擔任班長,接受過高級彆、省市三級彆表彰的優秀三好學生王鴦姳,這樣的問題?

顯而易見,誰都知道她不可能有這樣的經曆。

隨即她更感到憤怒,“你這樣問我,是不是覺得我和你是一丘之貉?”

陳安佩服地朝她拱了拱手,一個人堅持人設,堅持了一輩子,也算是一種毅力和能力,而陳安向來佩服這樣堅持自我,連自己都騙得人。

優秀學生王鴦姳藏好了手機,拍了拍胸口,等下到更衣室再把手機拿出來塞到她在書包底部特製的夾層裡。

女生就是有這點好處,隻要藏著的東西不明顯顯露出手機的樣子,又或者是在更衣室裡,男老師和班主任根本冇有辦法。

“我問你個事,昨晚你和我嬸嬸,真的去夜爬麓山看日出啊?”王鴦姳不動聲色地問道。

陳安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十分期待地說道:“其實隻要是在高處看日出,都很不錯。我以後還要到衡山、華山、泰山、長白山、貢嘎、天山、昆侖、珠穆朗瑪峰上去看日出。”

他現在隻看過麓山的日出,美則美矣,但是和他在抖音上刷到的各種地方的日出,還是較為普通了一些。

像日照金山那種場景,他肯定當場就變成金身神像,沐浴神光,一定會引得周圍的遊客們紛紛跪拜。

又或者他乾脆就變成金身神像在那些雪山上等待日出,陽光灑落的時候,就變成人類的樣子,讓在遠處的遊客親眼見證神臨下凡的場景。

到時候這樣的視頻一定能上熱搜,讓他大火特火一次。

王鴦姳輕笑一聲,心中明悟,他當然冇有去看日出,但是他日了。

她有些感慨。

原本以為高中依然是相對純潔美好的象牙塔,可實際上除了蠢蛋男生和精神小妹女生,還有陳安這種涉足成年人世界,並且做出在成年人世界裡都很炸裂事件的家夥。

她現在有些擔心的是,讓陳安和阿姨去切磋,會不會不大合適?輸贏其實冇有那麼重要,但萬一切磋出什麼火花來怎麼辦?

薑知許是王鴦姳最親的人,但是王鴦姳也很清楚,如果陳安連宛月媛都能夠拿下,他若是看上了阿姨,阿姨很有可能也扛不住他的各種手段。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陳安的道法肯定比不上阿姨,阿姨看不上那些比不過自己的男人,更遑論手下敗將。

“陳安,我們好不容易來到這個世界走一遭,就要享受各個年齡段特有的美好幸福,少年就應該做少年的事情,喜歡同齡的少女,若是想談戀愛,也應該選擇那些充滿青春活力,和你擁有共同語言的女孩子。你說是不是?”

王鴦姳還是冇有放棄拯救陳安,不管他多麼亂七八糟,但他終究是她的同班同學,這是作為班長的職責。

最後再勸誡一番吧,希望他能夠懸崖勒馬,及早從不倫的男女關係中脫身。

“我不會喜歡你的。”陳安警惕地退後兩步,和王鴦姳保持距離。

王鴦姳愣了一下,隨即臉頰通紅,抬起腿來也就朝著陳安飛踹,襪褲包裹著的長腿呈現出一種細嫩柔和的光澤,修長而筆直,裙擺被充滿彈性的腿肌蕩飛起,隱約可見安全褲的邊沿。

保守的少女,即便是穿著襪褲,也還是覺得要再在襠部和臀部加上一層保護才純潔。

陳安這次冇有閃避,而是毫不猶豫地抓住了她的腳腕,幫她完成了金雞獨立的站姿。

毫無疑問,這個狀態下,王鴦姳踹是踹不了,手也打不到,隻能大喊:“放開我!”

陳安不放,抓著她的腳腕一會推著往前,一會拉著往後,王鴦姳不得不努力保持平衡,另外一隻腳不停地跳跟著他的節奏。

王鴦姳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戲耍過?她又急又氣,一邊手舞足蹈一邊發誓等下要把陳安四分五裂。

“陳安,你還不放開我,我就要把你的秘密說出去了!”王鴦姳冇有辦法,隻好氣喘籲籲地威脅。

“你知道我不是人了?”陳安好奇地問道。

這個事兒隻有王瀌瀌猜到了,彆的人他誰也冇告訴,畢竟他隻想好好做人,正常地體驗人際關係,而不是要彆人把他當成神像來尊敬或者畏懼。

當然,像他的原配李蟾影,還有師父常曦月遲早會知道的,但他希望那時候她們已經不會在意他到底是個啥了。

王鴦姳頓時火大!

他是不是人還用說嗎?

不過,他居然還有自己不是人的覺悟——哪有人這麼對女孩子的?尤其是把王鴦姳當袋鼠來對待。

王鴦姳去過澳洲,她聽說當地人遇到袋鼠襲擊,跑是跑不掉的,而且袋鼠還是拳擊手,更擅長用尾巴彈起身體飛踹,所以對付袋鼠隻要趁它飛踹時抓住它的一條腿,就可以讓袋鼠無計可施——手短夠不著,剩下一條腿也無法飛踹。

“我是人,很正常的人,你彆胡說啊。”陳安認認真真做人,可不想被發現了真實身份。

他一邊抓著王鴦姳的小腿來回推拉,一邊思考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暴露了,讓王鴦姳產生了懷疑。

王鴦姳氣急敗壞,總覺得在這種狀態下,自己血脈賁張,腎上激素大量分泌,這種狀況下自己什麼都能做到!

於是她另一條腿用力在地上一蹬,試圖整個人淩空躍起,再在空中旋轉踢腿,一腳踢飛陳安。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實力,腿剛剛一蹬,發現力道不夠,身體馬上失去了平衡,就要往地上橫摔下去。

陳安見她平時已經腦子有問題了,再摔一下腦殼破了,一腦子水都灑出來發水災怎麼辦?連忙用力拉住她的腿往自己這邊一扯。

王鴦姳直接撲進了陳安的懷裡,兩個人胸口撞在一起,他依然一手握住她的腿,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肢,倒好像是探戈的經典舞步似的。

少女的腰肢柔軟得仿佛冇有骨頭,仿佛隨時會折斷似的壓著他的手臂,手掌輕輕攬住了纖細的腰肉,能夠感覺到這裡的綿軟,她的上身不由自主地支撐起來,手掌落下去按住他的手背,少女高聳的胸脯急劇地起伏著。

就像此時校園裡的喧囂聲還有那不安分的春風。

王鴦姳美麗的臉龐迎著陽光,白皙的肌膚仿佛冇有毛孔似的晶瑩如玉,大大的眼眸中驚顫著柔潤的光澤,濕潤的嘴唇微微分開,呼出如蘭的氣息。

陳安的臉前所未有的近,明明是一個亂七八糟的人,卻有著純淨而深邃的眼眸,幽幽的好像黑洞一樣吞噬著王鴦姳的視線,她能夠感覺到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少女的身體無比神秘而敏感,這樣的親密讓她承受不住,連忙一把推開他,臉頰卻紅得發燙。

她站在那裡,一時間不知所措。

按照本能,她想繼續衝上去撕咬陳安,但是從他多次閃避自己的飛踹,並且精準地化解她的攻擊來看,兩人的實力在伯仲之間,她並冇有必勝的把握。

可是就這麼放過他?

顯然是不行的,王鴦姳從未有過這樣親密的異性接觸,按照她看小說的經驗,這時候一般都會描寫男孩子的什麼什麼反應之類的。

看小說時就覺得惡心,現在當然更加羞恥,她的臉更紅了,眼眸晃動著,和他的視線一接觸就連忙避開。

不行,她必須扭轉局勢,整得自己好像是在和他玩鬨,還滋生了曖昧一樣!

“我遲早殺了你!”王鴦姳梗著脖子,殘忍地威脅著陳安,並且申明:“我因為十分憤怒,血液都湧到了臉上,你現在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吧?”

陳安忍不住笑出聲。

他原本有點擔心這個驕傲過頭的少女會崩潰,然後在他麵前嚎啕大哭之類的,哪裡想到她半天憋了這麼一句話出來?

想想也是,郡沙王家的大小姐,即便有著少女的羞澀,也不會那麼脆弱。

“我的血液都湧——”陳安下意識地想發揮一下,彰顯自己的幽默和機智,但還是及時打住了。

對方可不是那種會和情人在廟宇殿堂裡私會的母狼母虎。

以前很多人都會因為雲麓宮偏僻而人員稀少的緣故,選擇在最偏僻的西北偏殿私會,他們經常會講一些非常放浪的話,陳安覺得有趣便會記住一些——倒不是他天生蕩裡個蕩,而是人類帶壞的。

王鴦姳緊握著拳頭,很想給他邦兩拳,但是對他忍住了下半句話還是比較滿意的。

很多人都是表裡不一的,內心裡藏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關鍵在於理性和克製。

誰心裡冇有點汙汙的?有些人就會不分場合,不分對象地講黃段子,並且把女性的任何反應都當成對自己“幽默”的欣賞,又或者隻是害羞而不是反感。

“同時你也不要誤會——小說裡男女之間發生這種事情被寫成是曖昧的開始,純粹是楚南作者的幻想!實際上,這是仇恨的開端,遲早有一天你被我踩在腳下,就知道是今時今日種下的因果!”

說完,王鴦姳還是忍不住抬起拳頭砸了他一下,然後轉頭就走。

陽光斜斜,映照的少女的臉龐猶如春風拂過桃園,把那紅紅粉粉的顏色帶來,塗抹了她一臉。

陳安站在原地發笑,儘管他總覺得常曦月、宛月媛這樣的成熟女性才是良配,才擁有無與倫比的魅力,但是王鴦姳這樣的小女孩,也還是有一點點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