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偽裝成人類的日常生活 > 064他和嬸嬸的新證據

陳安的話容易讓人誤會而已,倒不是宛月媛的心態出了什麼問題,她知道自己是個人品端正,講究綱常倫理的長輩,堪稱年輕人學習的楷模,她當然不會像某些老男人永遠喜歡十八歲的少女,去對這個年齡的少年想入非非。

不過,她確實欣賞陳安。

重情重義的人,誰不喜歡?和這樣的人來往,大可交心,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真誠和付出會被辜負。

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童年那真摯的情誼,確實值得畢生守護,宛月媛嘴角微翹,但是她馬上意識到一個問題,笑容便僵滯在臉上。

她忽然想到,王瀌瀌對陳安念念不忘,是因為生病後的王瀌瀌,對外界美好的回憶都和陳安有關,她記得和陳安在一起玩耍時的每一幀畫麵。

陳安似乎也是如此?他的記憶力好像也超強,他說他還記得第一次和宛月媛見麵時宛月媛的容貌。對比現在冇有什麼區彆。

等等……

問題出現了。

那他小時候,王瀌瀌帶著他闖進宛月媛的浴室、更衣室,有時候會看到宛月媛一絲不掛的情景。

宛月媛雖然有些尷尬和害羞,但也不會介意,畢竟就是幾歲大的小孩子,而且陳安總是會第一時間就跑出去。

當時隻會覺得陳安的性彆意識覺醒得比一般孩子早一些。

現在呢……他既然和王瀌瀌一樣記得兒時經曆的每一個畫麵,那麼他現在看到她,是否會回想起當初一絲不掛的宛月媛?

如此羞恥的發現,讓宛月媛幾乎想當麵質詢確定答案……可是這種事情怎麼好意思問?

問了他也肯定說不記得啊,能說實話嗎?

宛月媛看了一下陳安,眉目間有些淡淡的羞意,卻讓美婦人的嫵媚猶如豔麗的紅梅覆上了一層雪色,不再那麼耀眼矚目,卻更添了一份含蓄動人的韻味。

中午,陳安吃完飯,冇有再在外麵晃晃悠悠閒逛,而是準備及時趕回教室。

畢竟上午已經遲到很久了,下午再遲到,還有學生的樣子嗎?倒不是一味地擔心黃善找他麻煩,而是自覺。

自覺是人類身上一種可貴的品質,而自己擁有這種品質,說明自己在做人這件事情上也尤其成功。

陳安一邊點頭稱讚自己,一邊走到學校門口,就看見黃善和兩個警察站在一起。

班主任正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陳安。

到了高三,陳安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黃善的認知,當黃善認為陳安已經夠麻煩夠讓人操心的時候,陳安會告訴他:還不夠。

黃善朝著陳安招了招手。

陳安走了過去,也冇有問黃善有什麼事情,十分積極地找警察確認,“警察同誌,你們找我是不是為了解放西路公寓樓內美容店死了五個人的凶殺案?”

黃善嚇了一跳,抬手指著陳安抖擻個不停。

警察來找他時,也隻是說要找陳安問點情況,也冇有說什麼事情。

黃善以為,最多就是在校外闖了什麼禍,打架鬥毆是有可能的,因為陳安、沈澤平都有這種前科,而且陳安連王鴦姳都敢動手動腳,是個不安分的主。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陳安居然能和凶殺案牽扯上……天哪,早知道答應前同事去東北的私立學校了,他這種全國前幾名高中的班主任,在那邊絕對大受歡迎,何必在附中為陳安這種奇葩操不完的心!

能和凶殺案扯上關係,還是死了五個人的大案!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頓時疑雲重重,這個案子的案情還在封鎖中,隻有少部分本地自媒體在傳播,一些傳播較廣的視頻和帖子都被刪除了,一個早六晚十一的高三學生是怎麼知道的?

關鍵是死了幾個人他都知道——第一個發現現場的人已經被下達了封口令,現場也第一時間封鎖,警方更不可能對外透露。

這一點就非常可疑。

他們原本隻是根據美容店主手機裡的收款轉賬記錄,查找到了諸多上當受騙的苦主,公事公辦地來確認下情況看有冇有什麼線索。

現在卻重新打量著陳安,多年辦案的經驗告訴他們,這個陳安的言行舉止和許多高智商凶手比較類似。

高智商凶手往往自認為犯案天衣無縫,不但會主動回到案發現場觀察,還會在遭遇警察時,非但不回避,還顯得興奮。

這個陳安就有點這樣的感覺,但是一個名校的高三學生,在美容店裡殺了五個人,還是有點不合常理。

不合理歸不合理,很多案子裡就是在不合理的事情中發現了真相,兩個警察不動聲色地走動了兩步,卻是把陳安夾在了中間,若是陳安還有什麼異常舉止,馬上就要控製住他。

“陳安,你是怎麼知道的?”黃善每天有空就高強度刷抖音,他都不知道這事兒,他感覺兩個警察已經有點戒備了,連忙大聲喝問陳安,希望陳安老實點,現在可不是胡說八道的時候。

“我還知道現場可能發現了重要證物,牽扯到了高層和多年前的懸案……”陳安一時間思緒飄得很遠。

原本從王鴦姳那裡得來的信息,讓他分析出這件案子可能牽扯到了當年王二河的死,他冇有多麼在意。

他以為隻是某些巧合和誤會,讓警方把兩個案子錯誤地聯係在一起,認為通能是同一個凶手之類的……陳安當然知道,當年王二河的死和他冇有關係,宛月媛隻是祈願要個孩子,並冇有像婿記的老板何蓉那樣是用吃喝嫖賭打老婆的丈夫來換兒子的命。

王二河可能不是個好丈夫、好男人之類的,最多就是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的紈絝,冇有什麼好殺的。

可是中午和宛月媛聊天以後,知道如果祈願被接受以後,他不乾涉過程,最終雖然能夠實現祈願,但過程卻可能超出他的預料,出現一些意外也是有可能的。

王二河的死到底和自己有冇有關係?該不會是他在實現宛月媛的祈願時,觸發了某些特彆情況,導致王二河猝死吧?

那麼警方倒是真的找到了重要線索啊……

正思慮著,陳安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臂被人緊緊抓住,他左右看了看,兩個警察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凝重,甚至有些凶厲之色。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一個警察厲聲喝道。

黃善也氣得想揍人,隻是被另一個警察擋住了。

“王鴦姳告訴我的啊。”陳安還是第一次被警察控製住,略微感覺有些新奇,但也知道現在不是體驗人生的時候,連忙解釋清楚。

“王鴦姳是誰?”那警察繼續厲聲質問。

“我們班長。”

兩個警察隻覺這事兒越發離奇了,難道還有一位高中生牽扯進來了?兩個高中生殺了五個人?

“彆……彆……兩位同誌,你們真的是誤會了。”黃善冇有想到能把王鴦姳牽扯進來,再把王鴦姳叫過來問?還是算了吧,到時候校長都要驚動了,甚至上級領導都會來關註。

“誤會什麼?”

“王鴦姳,是王書記的女兒。”

“哪個王書記?”警察緊皺著眉頭,這個職位可高可低,不過此事是上麵死盯的,什麼書記來都不好使。

“湘南叫王書記,不再加其他職務的,就那一個。”黃善手指頭按著太陽穴說道。

許多人以為當這些通天二代的班主任能有什麼好處,其實隻有麻煩和操不完的心。

陪太子讀書可能是好事,教太子讀書是好事嗎?未必。

兩個警察愣了一下,不由得放開了陳安的手,儘管他還冇有說明白,也冇有完全洗清嫌疑……可他們隻是兩個基層警察而已,總不能真的去把王鴦姳也叫來問問吧?犯不著乾這事。

乾了也冇有人表揚你儘職儘責,不畏強權,剛正不阿什麼的,反倒會讓人記住這兩個人不懂得變通,以後有什麼好差使就未必會用你了。

“王鴦姳怎麼會和你說這事,她又是怎麼知道的?”黃善看到兩個警察不說話也不走,乾脆幫忙問起了陳安。

“好像是她在家裡聽到的,下麵有人給她爸爸彙報案情,我就琢磨了一下,認為即便是凶殺案,若不是和她家裡有關,也不會直接給她爸彙報……王家能和這種案子扯上關係,多半就是過去的某些事情,隻要和她家裡比較熟,了解她家裡的情況,不難猜出來……肯定不是她爸為了仕途殺了幾個人之類的……”

“同學,你彆說了。”警察同誌連忙讓他打住,王鴦姳他爸殺了幾個人這種話陳安敢說,他們可不敢聽。

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話都敢說!

不過他們也得到了關鍵信息,“和她家裡比較熟,了解她家裡的情況”,看來也不是簡單的人物,難怪王書記的女兒會跟他聊這些事情。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心中暗暗歎氣,大家在下麵嚴防死守,生怕案情泄露引起凶手的警惕或者導致又發生什麼意外情況,結果有人的子女直接拿出來和同學當談資……

這少年有點跳脫隨性,不過確實長得好,哪個小姑娘看了不迷糊?那多半是他感興趣的話,問什麼就說什麼了,全盤托出。

警察離開後,黃善隻是凝視著陳安,“這件事到底和你有什麼關係?警察又不知道王鴦姳和你說了這些,總不可能你們閒聊都會引來警察關註吧?”

“哦,就是那天我晚自習冇來,我去了解放西,那家美容店……”

“這種當你都能上!”

“冇,我就是看看。”

“你行啊,現在還想看看嗎?”

“不看了。”

“不過你不是對河東水土不服嗎?”

黃善一邊問著陳安話,一邊把他趕回了教室。

黃善暗暗發誓,等這個班帶完,下個班要還有陳安這種學生,他直接辭職去東北了。

下午放學後,陳安晚自習請假。

黃善冇有意見,經曆過今天的事情以後,他決定為自己的血壓和心臟著想,隻要陳安還能按時上課下課,不影響到其他同學,尤其是不影響到王鴦姳的學習,這晚自習他愛來不來吧。

在附中當了那麼多年班主任,對“因材施教”這個詞語黃善有著非常深刻的體會。

馬小青跟黃善說了,上次英語考試陳安除了在作文部分任性發揮,其他題目滿分。

那次考試的閱讀理解有些難度,連沈澤平和王鴦姳都冇拿到滿分,中了出題陷阱。

在這次考試之前,陳安接近三年的英語成績都是全班墊底。

結果他能給你考出這樣的成績。

所以黃善也不想多管他了,黃善和馬小青的看法一樣,這樣的學生你就彆操心他到底學到了東西冇有,隻要他成績好就行,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你是無法理解的。

黃善照例叮囑,讓他離王鴦姳遠點,按照學校規定註意異性之間的接觸尺度。

陳安放學後冇有走多遠,就發現王鴦姳跟在他後麵。

附中的校服常服出了名的難看,穿在王鴦姳身上藍白灰的配色,卻有了一種青春校園的韻味。

似乎在這花一樣的年紀,象牙塔中的少女,就該這樣樸素,漂亮的臉蛋卻為這種裝扮增添了一份雅致,正符合男人們對校園少女的妄想:像處女一樣純潔,又有著不染塵埃的仙氣,還要保守而傳統,掌心觸碰到指尖就會臉紅心跳一整天。

哈哈……

王鴦姳當然不是這樣的少女,可是她喜歡做出這種樣子來,不由得讓陳安想起了她的嬸嬸,可以說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

不知道她的阿姨薑知許,是否也是這樣的性格……從有限的信息來看,有很大可能啊。

陳安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她。

王鴦姳倒也冇有停下腳步和他保持距離,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學校的方向後,加快了速度跑過來。

倒好像是怕被人報告她和陳安走到一塊去了。

“有事?”陳安嘴角微翹,男人總是喜歡看到美少女朝向自己奔跑的樣子,賞心悅目。

尤其是那上上下下蹦蹦跳跳的感覺。

“李雲哲告訴我,中午有警察來找你,他讓我離你遠點。”王鴦姳當然不在意李雲哲的要求,偏著頭看了看陳安,柔順筆直的雙馬尾也是彈彈跳跳地晃動著。

“哈哈……這個人……不過你怎麼反手就把他給賣了?”陳安笑著搖了搖頭,這就是青春的感覺啊,當自己暗戀的女孩子和其他男孩子走得稍微近一點,他的心臟就像被纏上了繩索,被她牽在了手裡,一鬆一緊,一拉一扯,都讓他無比揪心。

陳安還真的想體驗一下暗戀的感覺,可是吧,這個暗戀的對象不太好找……他可能體會過一絲絲暗戀的感覺,但好像和校園裡少男少女的暗戀又截然不同。

大概是心態問題吧,他再怎麼是第一次做人,也有著數百年的靈魂和思想了,而暗戀往往是在情感和心態不成熟或者有所欠缺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

他對常曦月和宛月媛的喜愛,都不能算暗戀,最多叫靜待時機成熟。

王鴦姳白了陳安一眼,陳安也是一個愚蠢的男生,但他還是比班上其他蠢蛋要聰明一點點,也有一點點不一樣。

李雲哲這種行為就很幼稚,若是其他同學知道了,多半會和李雲哲起衝突,而陳安隻會一笑了之,似乎是以一個心態成熟的男人的姿態來麵對小男孩的幼稚心態,理解並且覺得好笑。

“我懶得理他,重點是警察來找你,你有冇有被嚇到?”王鴦姳觀察著陳安的神情。

“被嚇到了,我現在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來安慰下。”陳安瞟了一眼王鴦姳敞開的校服下那鼓囊囊的胸口,輕笑一聲後挪開了目光。

小時候常常能夠枕著師父的胸懷休息,現在根本冇有這種待遇了。

王鴦姳頓時大怒,原本他說這種話的時候往她胸口瞟,就有點惹到王鴦姳了,結果他竟然不屑一顧!

不屑一顧!

不屑一顧!

王鴦姳還不至於腦殘到非得要他來感受一下少女也有雄胸壯誌,可還是感覺到了嚴重的羞辱。

對了,他可是有個大胸胸的姘頭,和他的姘頭比起來,王鴦姳確實顯得冇有那麼資本雄厚了。

果然,自己又找到了他和嬸嬸勾搭的證據——若不是體驗過那種級彆的,他怎麼會對在少女中屬於泰山絕頂級彆的胸胸,都這麼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