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美人在陽臺上坐了下來,大美人無論是身材氣韻,那種成熟女人的嫵媚,可以說是更加矚目,而小美人也有著自己的青春活潑。

除了曹英愛的穿著打扮略微容易讓人忽視她精致的眉眼。

王鴦姳坐下來以後,就把昨天和陳安、王瀌瀌在雷鋒鎮曆險的事情說了出來。

由於經過一天的沉澱,王鴦姳講得更加驚心動魄,也添加了許多昨天忘記講述的細節,例如徐厚才老先生的離子態大小範圍,還有那種壓迫感和威懾力,例如黃娥醜陋的妝容和歇斯底裡的慘狀,例如陳安各種意味不明但肯定陰險狡猾的細節動作,例如王瀌瀌的愚蠢和天真,以及王鴦姳各種恰到好處的發言和準確的分析助力等等。

王鴦姳最終還是承認了,在這件事情上陳安處於主力地位,她不能誤導薑知許輕視陳安,但是也不能把陳安的形象描繪得太過於英明神武,以免阿姨對他生出好感。

這種分寸要準確拿捏,還得是洞察人心的王鴦姳啊,要是換了曹英愛肯定不行的,講完之後王鴦姳瞟了一眼曹英愛,希望曹英愛能夠從這番精彩的講述中察覺到姐妹兩個差距,並且好好向王鴦姳學習。

聽完王鴦姳對昨天事件的總結,薑知許先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拉了拉道袍的領子,遮掩住了胸前的春光,赤腳走到了陽臺邊沿。

邊沿冇有煞風景的圍欄,卻也有些危險,隻是這對於武學精湛的薑知許來說當然不算什麼。

陽臺的地麵是水洗的瀝青色,沉靜而肅然,那染著紅色豆蔻的雙腳踩在上麵,顯得肌膚的顏色愈發細嫩白皙,衣衫的下擺在風中飄蕩,顯露出一雙筆直纖細的小腿,美人之姿似乎引動了前方湖水,一陣陣泛白的波瀾湧來,拍打著湖灘嘩嘩作響。

薑知許仿佛不知寒冷,雙手在小腹前按住衣衫,目光掃向在雲霧中若隱若顯的麓山,“六神花露門是邪修,但也不是裝神弄鬼的騙子——尤其是她們曆代都有傑出傳人,在挑選弟子上一直很有心得,還有許許多多的運氣。”

王鴦姳看到阿姨從容的態度,內心的焦慮平息了許多,但依然有些擔心,“阿姨,這個陳安是不是有點厲害?”

她當然不會蠢到直接說阿姨會不會打不過他?那是曹英愛這個蠢蛋才會說的話。

這時候曹英愛早已經聽不下去了,她大聲說道,“阿姨,這個陳安聽起來有點厲害——至少王鴦姳今天口中的陳安,又比昨天晚上厲害了許多。你打得過他嗎?”

王鴦姳恨不得回頭就給曹英愛一電炮,有這麼和堂堂南嶽帝門掌門人,整個湘南甚至可以說是全國最出名的道長說話的嗎?薑知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輸的!

不,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輸的。

薑知許莞爾一笑,此時此刻她心中的自信,冇有人能夠理解。

她當然不會和曹英愛計較,王鴦姳的擔心她也能夠感覺得到,寬慰道:“就陳安的年紀來說,他當然厲害了。”

王鴦姳點了點頭,重新恢複了平靜,她當然相信阿姨的判斷,不然還相信陳安啊?更不會像曹英愛這個蠢蛋一樣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曹英愛接著說道,“那是不是如果陳安和你同樣年紀,你就打不過他了?”

王鴦姳忍無可忍,回過身去朝著曹英愛怒吼:“冇人要你來,來了就閉嘴,你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

曹英愛緊皺著眉頭,對王鴦姳的暴跳如雷不以為然,她看了一眼薑知許,發現薑知許不以為忤,根本冇在意曹英愛的話。

曹英愛便知道,自己這麼說話並冇有問題,她所體現的是以晚輩身份才適合的“耿直”,她這是一種情商也是一種智商,王鴦姳根本不懂。

薑知許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王鴦姳的肩膀,說道:“從小愛的角度來說,有這種擔憂是正常的。我也很意外陳安能夠表現出這樣的能力……但也不用太過於拔高,他這種能力很有可能是一種天賦。”

“天賦?你是說他天生就具有這種能力?”王鴦姳詫異地問道,同時想起了一些往事。

曹英愛冇有插話了,陳安天然就有這種能力?難怪王鴦姳表現得對陳安又好奇又期待,生怕曹英愛去接觸陳安,會讓王鴦姳感覺到威脅,畢竟從陳安喜歡和職高體育生出身的精神小妹戴芙特和田野交往來看,曹英愛這樣的女孩子對陳安自然也擁有無法抗拒的魅力。

至於王鴦姳說的陳安喜歡成熟女人,曹英愛暫時保留意見,畢竟是最喜歡裝模作樣和虛偽做作的王鴦姳給出的信息,真實性存疑。

薑知許點了點頭,“你也知道,我們道門的修煉,能見鬼神,基本上需要修煉很長時間,是一種十分高深的境界了,但是有一部分人天生就能夠做到,這就是我們通常說的陰陽眼。”

曹英愛和王鴦姳同時想到了許多以陰陽眼為題材的文學作品、電影電視劇動漫等等。

“天生擁有這種能力的人,似乎都很不幸,例如陳安就無父無母。”王鴦姳想到了這一點,不由得對陳安有些心軟。

不過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但王鴦姳內心堅強,已經看得很平淡了。

薑知許知道外甥女在想什麼,內心堅強並不意味著就能夠真的對母愛的缺失淡然視之,這也是薑知許平常會給予王鴦姳更多關愛的原因,她希望能夠彌補王鴦姳缺失的。

事實上薑知許也確實彌補了一部分,從王鴦姳十分黏她這一點來看就能夠肯定,薑知許也十分安慰。

她接著說道,“天生擁有這種能力,並不意味著他的修煉境界同樣很高,明白了吧?所以不需要因為這一點,就認為阿姨會在切磋中輸給他。”

王鴦姳不由得有些窘迫,靠著薑知許點了點頭,果然還是阿姨見識廣博,自己真是胡思亂想,白白擔心了。

“還記得他曾經搞出來廁所鬨鬼事件,最後你們學校請我去做法事嗎?”薑知許低頭問道。

王鴦姳剛剛也想到了這件事情,她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說,當時大家都誤會了他,其實他真的見鬼了,隻是我們都不信……這就說得通了。”

薑知許就是這個意思,她不由得又回想起那一幕,自己從樓梯上失足跌落下來,他一把抱住她,薑知許和他對視的那一瞬間,有一種時空凝滯甚至是穿越的感覺。

後來薑知許對他的眼睛一直念念不忘,常常能夠回憶起那清晰的一幕,現在想想,固然有“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遺憾帶來的印象加成,更大的可能還是他的眼睛天生就異於常人,能夠洞悉陰陽兩界,自然會給薑知許那種特異的感覺。

“那是件什麼事情!”曹英愛聽得不明不白,但是從隻言片語中可以分析出來,一定是陳安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甚至需要薑知許親自出麵才能夠平息,頓時讓曹英愛心裡癢癢,連忙靠近王鴦姳,“什麼事!說來聽聽!”

考慮到曹英愛的煩人程度,而且阿姨似乎也想回憶一下,王鴦姳便把陳安半夜三更在女廁所那邊做法事,嚇得全校女老師和女同學不敢去廁所,還鬨出女同學尿在身上的糗事,最終學校請來薑知許平息事態,而校長還是把女廁所拆除重建的事情說了一遍。

曹英愛後知後覺,不由得點了點頭,開始愈發認可陳安了,這個人看來確實有點本事,難怪爸爸要自己和王鴦姳和他處好關係。

曹英愛聽完嘖嘖感慨了兩聲:“王鴦姳,他這搞事的能力,你是拍馬莫及啊!”

王鴦姳瞪了曹英愛兩眼,本來不想把陳安後來告訴她,是為了讓英靈安息的真相說出來,但是為了讓阿姨更好地知己知彼,她也隻能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說完後,曹英愛和薑知許都沉默了,一個不惜損害自己名譽甚至是冒著可能被湘大附中這樣的名校開除的風險,也要讓犧牲的英烈得到安息的人,怎麼都好像不是一個壞人。

可現在不是談論好人壞人的問題,更不是要去鼓勵好人,懲戒壞人,薑知許輕咳一聲:“切磋已經在直播間公告,是必須進行下去的,這一場切磋,關係著我們南嶽帝宮的熱度和流量。”

王鴦姳十分同意這一點,就算是情感上,她也偏向阿姨贏——陳安有許多事情做得對冇錯,可是他在更多事情上做得滅絕人性!

若不是曹英愛在這裡,她現在就要把陳安逼迫她學八十一種動物叫的事情說出來。

“天生擁有陰陽眼,這固然是一種非常重要,在許多場合都能發揮作用的天賦,可是在堂堂正正的切磋中,是冇有用的。”薑知許按了按自己的腰肢,她身姿挺拔地麵相湖水,目光落在遠處的高塔上,“其實……無論輸贏,都會帶來非常高的討論熱度,隻是我輸了,臉麵上稍微有點不好看,所以我必須讓他輸的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薑知許的眼睫毛顫了顫,心中輕輕歎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對陳安有一些好感。

這份好感不切實際,尤其是在知道陳安還把常曦月搞大肚子了以後……她難道能夠讓陳安踹了常曦月,然後和她在一起嗎?

這樣的男人,薑知許也不會有好感了。

可是難道要她去當小三,偷偷摸摸地和陳安在一起嗎?

更不可能,薑知許若是能如此不要臉麵,又怎麼會為了當年的網絡選美落敗而耿耿於懷這麼多年?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這次切磋,把這個男人打入塵埃,那麼想必他在她心中的濾鏡也會破碎,那一絲影響她心境的莫名情愫,也會消散於無形吧。

曹英愛看到薑知許有些大意,連忙含蓄地提醒道:“陳安既然擁有這種能力,他要是和某個強大的靈體達成協議,讓這個靈體給他助陣呢?”

曹英愛知道彆看南嶽帝宮整個跟少林寺似的,但薑知許是真本事的,這一點昨天晚上爸爸都承認了,曹英愛不會覺得自己比爸爸看得更清楚更明白,在絕大多數事情上相信一個能夠坐穩書記位置的人準冇錯。

可是薑知許本事再大,她也是個人,而且很年輕,怎麼和那些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靈體對抗呢?

王鴦姳一聽曹英愛,就知道曹英愛在陰陽怪氣,微微抬起下巴輕哼了一聲,“你就是冇見識,所以才會瞎想。靈體給他助陣確實是有可能的,我昨天就見識了,他確實驅使徐厚才去做了些事情。可是切磋的地方是在南嶽帝宮,這裡是我們南嶽帝門的山門,是南帝的道場,蘊藏著大道氣息,我阿姨感悟的就是南帝在這裡散溢的大道氣息,你讓靈體怎麼來到這裡?它們隻要一靠近南嶽帝宮周邊,就會被神明的氣息碾壓得粉碎甚至直接湮滅!”

儘管王鴦姳說得有道理,但是曹英愛也不甘示弱,馬上說道:“現在我們隻考慮到陳安的天賦能力是陰陽眼,可是如果他還有彆的天賦能力冇有展現出呢?王鴦姳,你也不敢說百分之百了解陳安的底牌吧!”

這話一出,頓時把王鴦姳愣住了,她急忙看向阿姨,隻見薑知許卻對兩人的爭執熟視無睹,目光依然落在遠處的高塔上,那澄澈如水的眼眸中,隱隱有一絲異常的金絲光芒,如龍蛇舞動,靈氣滿溢。

王鴦姳心中大喜,這是她以前在阿姨眼中冇有看見過的,這就是阿姨閉關的收獲嗎?也不知道這雙眼睛有什麼新的能力。

曹英愛也發現了,她擔心地說道,“阿姨,你是不是看太陽時間太長了,得了眼病啊,我媽媽有時候通宵玩遊戲還不開燈,我一幫她把燈打開,她的眼睛也這樣,被燈光照的發黃發昏。”

王鴦姳隻想把曹英愛從陽臺上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