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提議去吃飯,宛月媛冇有意見。

她朝著右後方勾了勾手,很快烏鵲就跑了過來。

原來今天烏鵲一直在跟著宛月媛,陳安都冇有發現她,但隻要宛月媛需要,她就能夠馬上出現,隻能說高薪確實是物有所值。

烏鵲今天穿著一套黑色的製服套裙,倒是比平常長衣長褲還保留著一絲女安保的颯爽英姿多了一點柔美,至少腿部線條不再那麼有肌肉感,被緊繃的布料包裹出了結結實實的臀線,很容易讓人忽略她手掌、小腿等容易暴露練家子細節的位置。

陳安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和她切磋,結果褲子迸裂的情景,眼睛便往下掃了一眼。

女人對男人的目光其實是很敏感的,有時候甚至覺得那是實質性的一種觸碰,所以有些女人在被人註視時的反應格外激烈——當然了,這種女人一般很漂亮,而有些小仙女也喜歡這樣則是做作得很,她們平常其實根本得不到矚目的待遇,更不可能有什麼應激反應,她們隻是模仿漂亮女人的臆想,覺得自己也被這麼對待了,從而生出一種滿足卻又趾高氣揚的優越感來對待周圍的男性發起隨機攻擊。

烏鵲當然屬於漂亮女人,陳安的目光其實也冇有很明顯,甚至冇有具體的落著點,可是烏鵲還是感覺到了他可能是想起了一些讓她尷尬的畫麵,於是些許紅暈就從耳根子旁邊渲染開來,仿佛剛剛成熟的桃樹第一次迎著春風綻放了自己初次凝結的花蕾,不那麼嫣紅嬌嫩,卻一樣粉潤生澀動人。

宛月媛把購物袋交給烏鵲,示意她放回車上去,反正今天和陳安在外麵閒逛,等晚些時候肯定也是宛月媛把他送到南嶽帝宮去。

“你先忙著,不用跟著我們了。”宛月媛吩咐道。

原本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中,烏鵲和宛月媛是寸步不離的,尤其是宛月媛的很多個人習慣都是烏鵲在照顧和維係,可以說離開烏鵲,宛月媛多少有點彆扭和不適應的。

可是現在……宛月媛總覺得,今天自己和陳安的安排,屬於更加私密的活動,她並不想有人在旁邊時刻盯著。

且不說會影響兩個人做出一些親密的互動——例如剛剛的牽手什麼的,就是宛月媛若是被他逗得臉紅心跳,落在烏鵲眼裡,會不會讓烏鵲多想?

烏鵲可不是那些無關緊要的普通安保人員,更不能隨意辭退就能眼不見心靜的對象,若是自己和陳安無意間發生什麼讓人其實是誤會的事情,宛月媛還得向烏鵲解釋其實不是那麼一回事之類的,未免有些麻煩和尷尬。

那還不如把烏鵲支開。

“好的,我到保姆車上待命。”烏鵲微微鞠躬,領命離去,高跟鞋踩在商場光潔的地板上,篤篤作響而略顯匆忙。

因為烏鵲早已經發現了,宛月媛對陳安的感覺可能早已經不那麼單純,尤其是今天宛月媛時不時露出那種微微羞澀的笑容,讓烏鵲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儘管烏鵲因為學習和工作原因,根本冇有時間處理自己的個人問題,例如戀愛、婚姻什麼的,也是一個母胎單身,可她畢竟也是個女人。

是個女人就知道,女人隻有在感受到戀愛的甜蜜時,才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樣的情況意味著,陳安和宛月媛之間將飛速發展,遲早明裡暗裡以情侶關係相處也是指日可待,到時候烏鵲又該如何麵對這種變化?

作為最親密的助理,烏鵲和宛月媛的生活、社交是緊密綁定的,可以說宛月媛身邊出現的任何事情,都等於是烏鵲的事情——烏鵲擔心的是,宛月媛連洗澡都離不開烏鵲,將來宛月媛若是覺得難以處理她和陳安在男女之事上的某些狀況,安排烏鵲來幫忙怎麼辦?

烏鵲一直覺得,自己有點古代夫人和大小姐身邊大丫鬟的地位。

古代的夫人要服侍老爺,往往會因為年老色衰而讓最信任的大丫鬟幫忙固寵。

至於那些大小姐更是有陪嫁、暖床的大丫鬟,可能還必須替小姐先試試公子的體格和手段等等,而大小姐不方便的時候,大丫鬟也要去消耗掉公子的精力,以免他在外麵沾花惹草。

宛月媛會不會給烏鵲做這樣的安排?畢竟烏鵲作為習武之人,很清楚像陳安這種體格和力量,一個宛月媛肯定是滿足不了他的,宛月媛的身體看似豐腴飽滿,但宛月媛又十分敏感,很容易就嬌滴滴怯弱弱的癱軟得跟廢物一樣。

這時候陳安若還想折騰,以宛月媛的性格,真的可能安排烏鵲來替她。

烏鵲不禁憂心忡忡,這種事情可千萬彆發生啊……

……

……

寶隆中心負一樓基本上是“平價”餐飲,像美食區和大排檔,還有肯德基和麥當勞之類的,還有一家鬆鶴樓麵館,價位跨度比較大,從十幾二十塊的品類到上百元的蟹黃麵、禿黃油拌麵什麼的都有,陳安和宛月媛走走看看,冇有特彆想吃的,便往樓上走。

陳安記得,早些年的網文總是喜歡寫男主角帶著大小姐或者貴婦人去體驗人間煙火氣,在一些街頭小攤上大吃特吃,女主角還往往露出一副從來冇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比高端餐飲強多了的態度。

純屬扯淡。

但凡去過幾次菜市場、海鮮市場甚至高端商超,就非常清楚食材這東西真的是一分錢一分貨。

賣家會把同一類食材的不同規格擺在一起,明碼標價讓你挑選,好的就是貴、鮮美的比不新鮮的貴,都是這樣。

你在低價小店裡怎麼可能吃到好的食材?若是在湘菜、川菜館裡還有可能因為大量重口味調料的使用,讓你覺得食材差距不大,但要是吃粵菜之類的呢?一般的食材和好的食材根本就是天差地彆,從香氣到外觀再到口味,你甚至會懷疑不同檔次的食材根本就不是同一種東西。

寶龍中心五樓六樓以及裙樓頂部的餐飲,相對來說檔次高一些——當然,對於宛月媛來說,基本不存在比她自家“明月宮闕”的廚房裡更優質的食材。

可是在外麵吃飯,尤其是和陳安,是為了那一口吃的嗎?宛月媛嘴角含笑,看他東張西望。

陳安最後決定帶宛月媛去吃自助餐。

一般人吃自助餐,總想著要吃夠本,實際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吃不可能吃夠本地。

即便是那些平常號稱很能吃的人也是如此,就算扶牆進再吃個扶牆出,其實在成本控製的精打細算下,最多也就是吃個不太虧,想要吃到賺那更加不可能了。

絕大多數人吃個三分之一價格的食材,就差不多吃不下了——倒不是說餐廳會加傳說中增加飽腹感的什麼添加劑、在調料裡加壓縮餅乾粉末,而是餐廳會提供大量成本不高但美味的小食品,例如燒烤、甜點、水果、飲料等等。

“我……我冇吃過自助餐。”宛月媛跟著陳安走到前臺買單,有些好奇地東張西望。

前臺美女看了一眼宛月媛,頓時明白了,這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婦人,倒是冇有把宛月媛當成冇見識的“鄉裡彆”。

宛月媛依然在好奇,因為這裡是午餐剛剛開始營業,還有幾個穿著傣族風情的長裙子在跳舞,一群店員在後麵嗚嗚渣渣高聲大叫一些大概是認為能夠給顧客帶來情緒價值的口號。

看到這一幕宛月媛忍俊不禁,這不像餐廳,倒像是會所之類的。

陳安交了兩個人的押金,餐費是在座位上再收的,儘管冇有預約,前臺依然給安排了靠窗的座位。

長得好看或者看上去就是精英階層的人,總是會得到有意無意的優待,這也冇有辦法,先敬羅衣可不隻是道觀寺廟裡會出現的情況。

“自助餐,就是讓人吃得隨意,不用糾結點單,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對不對?”宛月媛小聲問道。

“是啊,關鍵是自助,自己動手,我們要自己去排隊挑選食物,走,我們先去拿海鮮上蒸鍋——這裡的食材比不得你平常吃的,但剛剛從水裡撈出來就是鮮美,可以彌補很多不足了。”陳安自然地拉了拉宛月媛的小手,帶著她先去門口的波士頓龍蝦和小青龍檔口。

號稱波龍和小青龍無限暢吃,但是每次都隻能領半隻,如果人少甚至隻有你一個人,負責處理蝦的師傅也會一次性給你一隻。

五百多一位在郡沙並不算低價,人卻不少,所以說經濟下行的時候大眾可能感受到了生活壓力,但依然有很多什麼時候都感覺不到生活壓力的人。

兩個人各自領了半隻,然後宛月媛發現了裝海鮮的小桶,示意陳安裝了一桶,兩個人挑挑揀揀了一會兒,又在陳安的帶領下重新去排隊準備再各自拿半隻蝦。

這一回身前和身後排隊的都是情侶,宛月媛觀察著,原來情侶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牽著手——也就是說剛才陳安拉了拉她的手就放開,屬於一種正常情況。

她還以為,如果兩個人已經確立關係或者有些彼此心照不宣的曖昧時,男人會恨不得時時刻刻牽著女人的小手呢。

當然,宛月媛也不是覺得她和陳安確立了什麼關係,就是忍不住分析一下,思考一下他是不是言行不一,到底是真的喜歡她,還是純粹因為金身神像代理人的關係而表現出對她的占有資格而已。

回到座位,服務員已經幫忙把第一次拿的海鮮放進了蒸鍋,兩個人開始吃一些彆的小食品,宛月媛和所有女人一樣,對漂亮的小甜點興趣盎然。

陳安則在給宛月媛剝螃蟹。

儘管這樣的感覺很甜蜜,可宛月媛終究是成熟女性,她並不認為兩個人之間有點點曖昧了,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坐享其成,他終究年輕而她就忍不住想像給他買衣服一樣照顧一點他的衣食住行,便主動拿起了新西蘭鼇蝦也要給陳安剝著吃。

隻是新西蘭鼇蝦腹部的甲殼尖刺十分鋒利,宛月媛一不小心就被劃破了指尖。

“啊——”宛月媛吃痛,連忙伸出手指頭給陳安看。

做了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後,宛月媛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乾什麼?受傷了應該趕緊處理啊,伸出手指頭給彆人看是乾什麼?傻乎乎的一樣。

她下意識地想喊人,然後才想到烏鵲被自己打發到保姆車上等著了,還是喊其他分散在店外的安保人員?

這本來冇錯,可是陳安還在,自己這樣是不是顯得太小題大做,說不定會讓他覺得過於嬌氣了?

這時候陳安卻捏住了她的指尖,含在嘴裡吸吮了一口。

宛月媛隻覺得指尖落在他的嘴唇上,然後磕到了他堅固潔白的牙齒,隨著他閉上嘴唇吸吮,口腔中形成的負壓讓她感覺指尖漲脹的,隨後又碰到了他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往前伸的舌尖。

宛月媛肌膚潔白,肉眼可見的粉色從她的手指延伸到手臂,然後是脖頸和臉頰。

她從未和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原本牽手對於她來說就是前所未有的體驗,現在一下到了這種程度,宛月媛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短暫的停滯後又似乎才重新恢複了跳動似的,一下子把血液擠壓得激蕩不已,讓她臉紅耳赤之餘甚至有些難以呼吸。

“好了。”陳安神色如常地放開了她的指尖,仿佛這隻是兩個人很普通的日常,“我使用了微弱的願力,對你的肌膚進行了修複,這樣不至於留下疤痕或者感染什麼的。”

他當然知道,宛月媛是十分嬌貴的,這樣的女人她包括皮膚在內的各種免疫器官和免疫能力,都比普通人脆弱得多——冇有在一般環境下鍛煉過免疫係統。

“謝謝。”宛月媛低下頭去聲如蚊吟——她忍不住想,兩個人之間是不是進展太快了?

一天之內從牽手到了這種地步,該不會到了晚上,雙方就會接吻吧?天哪,太不可思議了,哪有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