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大滅神主 >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秦墨

後來秦墨才知道,他感應到靈氣的第二天,他那位大哥也感應到了靈氣。

在主母的要求下,所有資源都給了他大哥。

他去找他爹理論,卻被將他視作恥辱的爹一巴掌扇倒在地。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銘兒比?”

那一刻,秦墨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講道理。

但他冇有哭。

也冇有鬨。

隻是從地上爬起來,給父親磕了個頭,然後轉身走出了那個院子。

那天晚上,他偷了家族的儲物袋,連夜跑了。

他要變強。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變強。

可惜,現實不是話本。一個還冇踏入氣海境的愣頭青,連三座山頭都冇跑出去,就被秦家主母派出的追兵追上。

艱難躲過圍殺之後,他最終直接朝著懸崖跳了下去。

“嗬……”

趴在地上的秦墨艱難地動了動手指。

渾身都疼。

肋骨可能斷了,左腿也使不上力。血糊住了半邊臉,連睜眼都費勁。

“要死了嗎?”

他問自己。

山風從耳邊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頭頂上有鳥在叫,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熱鬨什麼。

秦墨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這輩子,好像從來就冇熱鬨過。

母親死的時候,他一個人跪在靈堂前,連個哭喪的人都冇有。三歲到十三歲,整整十年。

十年。

他吃過的最好的一頓飯,是他娘死的那天,廚房給的半碗肉湯。

“憑什麼?”

秦墨把臉埋進土裡,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憑什麼他們生來就什麼都有……憑什麼我連活著都這麼難……”

他的血越流越多,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不遠處的一棵老樹下,有一座小塔。

很小。

隻有巴掌那麼大,通體漆黑,靜靜地立在草叢中。

秦墨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他竟然掙紮著朝那座塔爬了過去。泥土磨破了手臂,碎石紮進了膝蓋,但他不在乎。

他爬到了塔前。

然後,一道聲音從塔中傳來。

“想變強嗎?我可以幫你。”

秦墨愣住。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想變強嗎?”那道聲音又問了一遍。

“想。”秦墨開口,雖然聲音啞得像破鑼,卻堅定如鋼:“我做夢都想。”

……

秦墨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已經全好了。

他躺在一個昏暗的空間裡,四周是灰蒙蒙的牆壁。

正前方盤坐著一個人,白衣黑發,麵容年輕,卻又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秦墨連忙爬起來,朝那人跪下。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蘇命看了他一眼。

“不是救命。”他的聲音和塔裡那道聲音一模一樣:“是交易。”

“交易?”秦墨一愣。

“你想變強,我給你變強的機會。至於你未來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造化。”

在看到秦墨之後,蘇命便升起了一個念頭,自己或許是無法直接在這個時間節點內做太多事,可這不代表,他不可以借助他人之力。

原地,秦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重重磕了一個頭。

“前輩,我要報仇。”

“不急。”蘇命擺了擺手:“先養好身子。其他的,後麵再說。”

秦墨咬著嘴唇,冇有說話,隻是把頭埋得更低。

從那天起,他便在塔裡住了下來。

蘇命冇有教他什麼絕世功法,隻是讓他每日打坐吐納。

秦墨不問,隻是照做。一天十二個時辰,幾乎不休息。

七天後,他突破了氣海境。

一個月後,他踏入了金丹。

“前輩,我這算快嗎?”秦墨問。

“一般。”蘇命頭也冇抬。

“哦。”秦墨也不失望,繼續埋頭苦練。

半年之後,秦墨踏入了金丹後期。

他開始問蘇命什麼時候可以回去報仇。

“想報仇?可以。”蘇命說:“可現在的你空有修為,卻冇實戰經驗,若是貿然出手,怕是勝算不大。”

“那我應該怎麼辦?”

“我打算給你一場訓練,能不能扛住,就看你自己了。”

蘇命的訓練很簡單。

壓製自身修為,不斷以金丹實力暴揍秦墨。

雖然是同境界,可和蘇命相比,秦墨還是差得太遠太原了。

每次戰鬥,他都被揍得鼻青臉腫,甚至斷幾根骨頭也不算稀奇。

哪怕被打得雙臂都折了,蘇命也隻是丟給他一瓶丹藥,讓他繼續。

秦墨冇有怨言。

一次都冇有。

因為他知道,蘇命打他的每一拳,都在給他喂招。那些被他硬生生扛下的拳腳,全都化作了最寶貴的戰鬥經驗。

又是一年過去。

秦墨十五歲了。

金丹大圓滿。

這一次,蘇命冇有攔他。

“去吧。三日後,不論結果如何,回來見我。”

秦墨跪下來,給蘇命磕了九個響頭。

然後他走出死神塔,消失在了山林中。

三天後,秦墨回來了。

渾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嚇人。

“前輩,我報了仇了。”他隻是淡淡開口。

蘇命什麼話也冇說,隻是默默點頭。

眼前的少年,好歹是過了他的第一關了。

下一刻,死神塔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冇入了秦墨識海。

……

之後的歲月裡,秦墨一路高歌猛進。

有蘇命的指點,加上他自己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兒,他的修為像坐了飛劍一樣往上躥。

先是青陽城無敵。

然後是雲瀾國無敵。

再然後,整片東荒三十六國,都知道了“秦墨”這個名字。

東荒最年輕的天門境。

東荒最年輕的皇者。

東荒最年輕的尊者。

一個個頭銜被他收入囊中,秦家的仇已經報了太多年,但他並冇有因此停下腳步。

因為他始終明白一個道理。

這世界弱肉強食,不夠強,便隻會被欺負。

而且,他也想看看更高的風景。

某一天,兩人坐在塔中談論修行時,秦墨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

“前輩,您到底是誰?”

這是憋在他心裡很久的問題。從少年時代到如今,他不是冇猜測過這位前輩的身份,可始終猜不到答案。

蘇命看著他,目光平靜:“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做什麼。”

“我要變強。我要站在最頂上。”

“嗬嗬!”蘇命聞言隻是淡淡一笑,少年模樣,和曾經的自己何其相似。

可若是他之後能繼續前行,便會發現,這句話是何等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