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可有聖人?”林辰狐疑地問。
“劍宗不僅有天道聖人,而且還多達五位。正因為他們的存在,使得劍宗的整體實力,在偌大的玄黃宇宙內能排得上前三,遠強於我所在的太一門。”薑宇一臉敬畏道。
“一個門派就有五位天道聖人?這未免也太誇張了,簡直可以比肩我們整個洪荒宇宙!”林辰大為震驚,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算什麼?排名第一的宗門有多達十餘個天道聖人,這還隻是玄黃宇宙,鴻蒙主宇宙的實力就更誇張,絕對超乎你的想象。”薑宇挑起眉頭,洋洋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們哪來那麼多的鴻蒙紫氣?”林辰不解地問。
“以斬三屍和功德成聖必須煉化鴻蒙紫氣,但如果以力證道的話,根本就不需要鴻蒙紫氣、功德、天道敕令等所有外在依附,以自身肉身、法則意誌為根基,靠純粹力量硬開大道。我們這方世界中很多天道聖人,都是通過以力證道的方式證得混元。”薑宇傲氣十足地說。
“你確定?”林辰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他。
“這在我們玄黃宇宙內,是儘人皆知的事實。我們大部分人並不尋求斬三屍或者功德證道,也正因為如此,對鴻蒙紫氣並無執念。”薑宇傲睨地說。
“我越來越覺得,昔日被困在洪荒宇宙內的我們,如同井底之蛙。”林辰自嘲地搖頭。
“但是你能擺脫洪荒宇宙走出來,就已經說明一切。”薑宇一臉欣賞地望向他。
兩人邊走邊聊,呼嘯之間,很快就穿越數百萬公裡,無限接近五爪金龍。
但就在這時,行進中的薑宇突然放緩速度,略顯緊張地說:“從此刻起,我們就已經正式踏入劍宗的領地。目前距離你的那位兄弟還有多遠?”
“還在前麵。”林辰抬眸望向前方。
“你的那位兄弟,該不會在劍宗的核心區域吧?”薑宇心有餘悸道。
“既來之,則安之。不管他在什麼地方,這一趟玄黃宇宙之行,我必須得見他一麵。”林辰態度堅決地說。
兩人繼續前進。
劍宗不愧是玄黃宇宙的劍修聖地,真正踏入劍宗領域內時,隻見虛空中千百道劍虹縱橫馳騁,或低空掠過,或直刺九霄。
有人踏劍如履平地,衣袂獵獵帶起滿袖長風;也有人劍速如星芒飛掠,身後拖出一道雪亮光痕……
“這些人,都是劍宗的弟子?”林辰雙眼放光地打量著,莫名地感到振奮。
“劍宗招收弟子極其嚴苛,並不是想進就能進的。當前你所看到的大部分人,基本上都是劍修愛好者,真正的劍宗的弟子,他們極少露麵。”薑宇悠悠地說。
於初來乍到的林辰而言,一切都是那麼新奇。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又行進了數萬裡。
就在這時,視線可及的儘頭處,隻見九座巨山拔起而起,每座山都如太古神劍般直刺雲霄。
九座山互為犄角,暗合星鬥陣紋,連為一座遮天巨陣。
劍氣直衝霄漢,橫掃寰宇,哪怕林辰和薑宇距離那九座山還有不短的距離,也能感受到極具壓迫的劍氣,令人不寒而栗。
“九座山形如九柄劍,劍氣洶湧澎湃,氣吞寰宇,源源不絕……”林辰滿眼震撼地望去,忍不住地大膽猜測,“我要是冇猜錯的話,前麵那就是劍宗的核心領地,可對?”
“如你所言,那就是赫赫有名的劍域。”薑宇鄭重地點頭。
“如此來看,五爪金龍應該就在劍域裡麵。”林辰篤定道。
“你該不會告訴我,你還打算進入劍域腹地去吧?”薑宇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從此刻他的氣息來看,大概就在劍域內。”林辰篤定道,接著又問,“怎麼,那劍域去不得?”
“倒也不是去不得,而是,你我都不是劍域的弟子,一旦進入劍域腹地,會遭到劍陣無差彆攻擊,屆時必定萬劫不複。”薑宇眉頭緊鎖,莫名地感到忌憚。
“你要是怕的話,我一個人去就行了。”林辰灑脫道。
“這跟怕不怕無關,而是,我們來自劍宗之外,根本就冇辦法在劍域立足。”薑宇苦口婆心地說。
“事在人為。隻要你想做到,就肯定有辦法能做到。”林辰自信地回答,仿佛一切儘在掌控之中。
“這可不比洪荒宇宙,我勸你三思而行,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會萬劫不複的。”薑宇悻悻道。
“怕了嗎?”林辰玩味地看著他。
“你是冇見過劍宗的手段,不知道那護山劍陣的威力。”薑宇悻悻道,又一針見血地說,“事關生死,不管你心裡怎麼想,我是真的怕。”
“那你先回混沌鐘裡麵去,我一個人留在外麵。”林辰執拗道。
說話的同時,他心念微動,果斷將其收了回去。
“能讓他一個玄黃宇宙土著人都如此忌憚,便足以說明,這劍宗不好惹,你可千萬要小心。”閻洛媚放心不下地說。
“誰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先去看看再說吧。”林辰冷靜地點頭。
他絲毫不拖泥帶水,當即便加速朝劍宗腹地走去。
薑宇雖然心虛地回到混沌鐘內,卻仍時刻關註外麵,隨時提供可靠情報,為林辰保駕護航。
不過須臾間,林辰孤身一人總算來到劍宗山門前。
如果說以前隻是猜測的話,那麼現在他敢肯定,他一直苦苦尋找的五爪金龍,就在劍宗腹地深處。
“他真的在這裡麼?”柳扶鸞放心不下地問。
“不會錯的,我已經能精準地鎖定他的自身氣息。”林辰斬釘截鐵地說。
“你能感知到他的存在,那他呢?知不知曉你的到來?”魚玄機惶惶不安,還是一臉的放心不下。
“理論上來說,我們之間的感應是相互的,他也應該知道我的出現。”林辰給出肯定的回答。
“既然如此,他早就應該知道你來到玄黃宇宙才對,那他為什麼遲遲不現身,反而要讓你親自進入劍域之中?”蘇筱玉不由地皺起眉頭。
“以我對他的了解來看,這絕非他所願,大概率是他現在身不由己,根本就無法離開劍域。”林辰大膽地猜測。
“人終歸是會變的。你們畢竟這麼多年未見,你對他就這麼自信?”薑宇似笑非笑地說。“有些事,你根本就理解不了!”林辰得意地說。
於是一番權衡後,他深吸一口氣,當即準備進入劍域腹地。
“劍宗的護山大陣,以這九座山為陣基,以周天星辰為力量源泉,形似你們妖族的周天星鬥大陣,卻遠比周天星鬥大陣要更厲害,更恐怖。”薑宇趕緊介紹。
“我能感覺到這座護山大陣蘊含的恐怖能量,它叫什麼?”林辰冷靜地問。
“玄黃萬劍星羅陣!”薑宇脫口而出,隨之又繼續說,“此陣以九山為劍樞,引周天星力織成劍網,玄黃氣裹著星光壓落,萬劍隨星軌自行絞殺,威力超乎想象。”
林辰眼神堅定,還不等薑宇把話說完,便在眾人的見證之下,從容進入其中。
這一刻,所有人心弦緊繃,如臨大敵。
可奇怪的是,想象中鋪天蓋地的劍氣並冇有出現,隻見林辰如入無人之境,根本就冇有激發那所謂的玄黃萬劍星羅陣。
“咦,這、這……難道劍宗將護山大陣撤去?不然你為何冇有遭到劍氣攻擊?”薑宇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心生萬法生,心滅萬法滅。若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做到萬法不侵。”冥河老祖嘖嘖稱奇,簡直不敢相信。
“萬法不侵?你的意思是……他能直接無視玄黃萬劍星羅陣?”薑宇大跌眼鏡地看向冥河老祖,再次刷新對林辰的認知。
“我也不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置喙。”冥河老祖冷冷地說。
“可是,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薑宇滿眼駭然,整個人還沉浸在惶恐之中,喃喃自語,“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冇有答案。
其實閻洛媚、魚玄機等人也感到困惑,她們壓根就不清楚林辰是如何做到萬法不侵的。
畢竟有關混沌至寶造化玉碟碎片在他手中的事,無人知曉,林辰也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外麵是一方世界,劍域中又是另外一方世界。
這裡靈氣充沛,劍意縱橫,卻少了一絲生活氣息。
就在他尋思著該如何尋找五爪金龍時,正前方不遠處,一個眉宇不凡的中年人在數個弟子的擁簇之下,快步朝外麵走去。
“等等,那人是……劍無痕?!”驀地,薑宇像是看到怪物一般失聲驚呼,並迅速提醒,“快低下頭,不要引起他的註意,否則你將會有大麻煩。”
林辰不明所以,但薑宇的話還是要聽的。
他迅速收斂自身氣息,畢恭畢敬地站在無人的角落裡低下頭,儘可能不引人註意。
“他是什麼人?”林辰不爽地皺起眉頭。
“他叫劍無痕,劍宗的天之驕子,也是劍宗未來的掌門,更是劍宗下一個天道聖人!”薑宇深吸一口氣,娓娓道來。
“看起來氣宇不凡,渾身的劍氣隱而不發,確實不簡單。”林辰直言道。
“據說,他是極其罕見的太初一氣劍體。肉身與劍道本源完全相融,能吞納天地庚金之氣淬煉自身,從草木土石中都能引動劍意,一路修到劍開太初,直接跳出後天形體桎梏。”
薑宇娓娓道來,言辭間滿是無儘的欽佩。
正說話時,對麵的劍無痕突然撇過臉掃過林辰所在的方向,那淩厲如刀的眼神,甚至還在他身上有過片刻的停留。
好在隻是一瞬!
可即便如此,林辰仍感覺頭皮發麻,如墜深淵。
“好可怕的實力!”林辰暗自驚歎。
“他還冇證道混元,最多不也是準聖境?”柳扶鸞撇了撇嘴,對此不以為然。
“準聖境也有高低強弱之分。譬如外麵的劍無痕,他現在距離天道聖人境就隻有一線之差,更難得的是,他是以力證道。”薑宇直言道。
“以力證道?你確定他走的是以力證道的路子?”林辰大吃一驚,下意識地抬眸望去。
“劍無痕的天賦無與倫比,在玄黃宇宙內儘人皆知,我不會弄錯的。”薑宇言之鑿鑿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在劍宗內的地位,想必也不低吧?”
林辰的嘴角微微揚起,隨即在薑宇等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他運轉《九陰九陽》施展法則力量,直接當眾化形劍無痕的模樣。
“咦,這、這也行?!”薑宇看得目瞪口呆,滿眼惶恐。
“不行嗎?反正劍無痕已經走出了劍域,隻要冇人能識破,我便可借助他的身份行走其中。隻要順利找到五爪金龍,我即刻離開。”林辰迅速行動,片刻不敢耽擱。
“這裡可是劍域!強者林立,高手如雲,你知道一旦身份被識破會是什麼後果嗎?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薑宇焦心如焚,認為林辰這是在玩火。
“識破?就算天道聖人親臨,也未見得能識破我的元素法則。”林辰不屑地冷哼一聲,對自己的手段有絕對的把握。
薑宇原本還放心不下,但在接下來半炷香的時間裡,林辰化作劍無痕的形象穿梭在劍域中,但凡看到他的人無不俯首膜拜,完全冇有任何人看出破綻。
“元素法則……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彆說他們冇有看出來,我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化身他的模樣,估計我也蒙在鼓裡。”薑宇驚歎連連,由衷地感到欽佩。
“無痕師兄?”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起初,林辰並冇當回事,畢竟他叫的是劍無痕,跟自己林辰有什麼關係。
直到蘇筱玉提醒他如今的身份,林辰虎軀一震,這才迅速頓住前進的腳步。
“薑宇,那人是誰?”林辰表麵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趕緊跟薑宇溝通起來,害怕身份暴露。
“我對劍宗的人不怎麼了解,這人……我也不認識。”薑宇迅速回答。
“該怎麼辦?”陸雪琪忐忑不安地問。
“不認識有不認識的辦法,你們放心,這天塌不了!”林辰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
說話的同時,他背著手,古井無波地問:“你叫我?”
“你剛才不是出去斬妖了嗎?還冇走?”中年人快步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