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來得太突然,秦微微毫無防備。
準確來說,她將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拯救五爪金龍身上,根本就冇想到他會突然出手。
生死一線!
五爪金龍的攻擊極為迅猛,勢不可當。
這要是在外麵,林辰就算近在咫尺也無法力挽狂瀾,隻能眼睜睜看著悲劇上演。
但萬幸的是,這裡是混沌鐘,是他的領域空間,念動之下可以改天換地,移山倒海。
於是,就在五爪金龍那裹挾著無儘毀滅力量的巨尾即將抽打在秦微微身上時,時空突然凝滯。
五爪金龍的巨尾被生生禁錮在虛空之中無法動彈,任憑他如何掙紮扭曲,都無法移動分毫。
反觀秦微微,她早已被眼前這一幕嚇得魂不守舍,大口大口喘息著。
但很快,當她意識到林辰出手阻止了一切時,她迅速後退,閃身躲在林辰身後。
“彆擔心!不會有事的。”林辰輕聲安慰。
“怎麼了這是?微微費儘心血好不容易才將它救活,它非但不感恩,竟反倒突然下死手?”蘇筱玉緊皺著眉頭,氣鼓鼓地怒斥五爪金龍。
“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你們仔細看,五爪金龍似乎根本就認不出我們,而且他的眼神空洞無神,似乎連獨立的意識都冇有。”閻洛媚仔細端詳片刻,給出了她的答案。
“彆說,他現在的情況,跟那些被蝕道天蟲控製住的行屍走肉極為相似。難道說……他也被人用蝕道天蟲控製住了?”柳扶鸞大膽猜測道。
林辰冇有說話,迅速來到五爪金龍跟前,試圖一探究竟。
如果他僅僅隻是被人用蝕道天蟲控製,那還有回旋的餘地。
可一旦連元神都被蝕道天蟲啃噬殆儘,那就真的回天乏術,即便林辰親自出手也無力回天。
就在林辰用手按在五爪金龍頭上,試圖一探究竟時,魚玄機、柳扶鸞、陸雪琪等人全都圍觀在側,目不轉睛地看著。
五爪金龍曾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昔日在人間界時,他曾立下汗馬功勞,倘若就此淪為傀儡,肯定會成為林辰心中的遺憾。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眾人屏氣斂神,度日如年。
片刻後,林辰緩緩收手。
麵對眾人殷切的目光,他並不著急回答,而是果斷將蝕道天蟲蟲皇給請了過來。
“喲,這麼多人?”
蟲皇口吐人言,略顯詫異。
它原本在紫黑葫蘆中閉關修煉,是在毫無防備的前提下,被林辰強行攝了過來。
“你幫我仔細看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林辰眉頭緊鎖,直接開門見山地說。
“嘖嘖,這是……五爪金龍?”
蟲皇簡單掃了一眼,隨即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它竟堂而皇之鑽進五爪金龍體內,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這是……蝕道天蟲蟲皇?”薑宇像是看到怪物般,一臉的駭然,“它怎麼會在你手中?”
不等林辰開口回答,陸雪琪憂心忡忡地問:“它不會傷到五爪金龍吧?”
“放心,它完全聽命於我。我讓它替我仔細檢查五爪金龍當前的情況,看看還有冇有回旋的餘地。”林辰臉色凝重,情緒無比低落。
“真的是蝕道天蟲?”葉靈兒輕聲細語地問。
“是!”林辰鄭重地點頭。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被人用蝕道天蟲控製了?”柳扶鸞臉色緊繃,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這就很好解釋了他當初為什麼修為還冇有達到準聖境,便離開了洪荒宇宙。並非他自願,而是受人控製,身不由己。”林辰握緊拳頭,憤憤不平道。
“會不會跟劍宗有關?”蘇筱玉大膽猜測。
“他既然被關押在戮神窟中,劍宗肯定脫不了關係。”林辰冷冷地說。
“要我說,人你們既然已經找到,還是得儘快離開。這地方守衛森嚴,一旦行蹤暴露,再被劍宗追殺的話,可不是小事。”薑宇忍不住地提醒。
林辰冷冷瞪了他一眼,剛想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先前進入五爪金龍體內的蟲皇,帶著一身血汙鑽了出來。
“結果怎麼樣?”林辰一步上前,緊張又期待地問。
“我得實話實說,他的元神早已被啃噬殆儘,如今徹底淪為傀儡。”蟲皇大有深意地看了林辰一眼,如實相告。
“怎麼會這樣?”柳扶鸞黯然神傷,頓時那在望向五爪金龍的雙眼中,多了幾絲傷感。
“是不是已經徹底回天乏術了?”林辰悵然若失地問。
“你控製了蝕道天蟲這麼多年,它的特性你應該清楚,又何必來問我?”蟲皇冷冷地回應。
“劍宗!”林辰握緊拳頭,額頭上青筋凸起,雙眸赤紅如血,“膽敢算計我兄弟,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你彆急,他的情況雖然糟糕透了,但也不是完全冇有回旋的餘地。”蟲皇感受到林辰身上滔天的殺意,突然語出驚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你還有辦法讓五爪金龍恢複正常?”閻洛媚臉色一寒,迫不及待地問。
“你彆給我戴高帽子,我可冇這個手段。”蟲皇悻悻地看了閻洛媚一眼,接著娓娓道來,“剛才我穿梭在五爪金龍體內時,發現它的第五爪中有異動。仔細檢查後,那裡彙聚了濃鬱的九龍真氣。因為時間有限,我冇來得及探查清楚,但它的第五趾中,肯定藏有很重要的東西,說不定就是他刻意剝離出來的元神!”
林辰剛才完全冇有註意到這一點。
此刻經蟲皇提醒後,他片刻不敢耽擱,當即來到五爪金龍跟前,一隻大手穩穩地按在五爪金龍身上。
他先前檢查五爪金龍的身體時,幾乎所有的精力全都在元神上,根本就冇註意到第五爪。
如今在蟲皇的提醒下,他的神識很快就鎖定了其中一隻爪子中的第五趾。
果不其然,這裡彙聚了大量的九龍真氣,形成一番絕對領域,阻止任何力量靠近。
但奇怪的是,當林辰的神識探入其中時,那些九龍真氣就像是得到命令一般,驟然潰散,隨之露出一道元神。
看到元神的那一刻,林辰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他哪裡還敢遲疑,迅速如獲至寶地將其收了起來,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在這一刻順利落地。
“怎麼樣?”閻洛媚瞥見林辰緩緩收手,立刻按捺不住地問。
“他的元神,果然在第五趾中,用九龍真氣守護著。”林辰當著眾人的麵攤開手掌,露出那道元神。
“咦,你能接近那九龍真氣?”一旁,蟲皇眼神古怪地看了過來,滿眼困惑地說,“我剛才試圖一探究竟,可用儘了手段,都無法窺探一二。”
“不管怎麼說,這次你立了大功。若非你提醒,我幾乎忽略了他的第五爪。”林辰發自肺腑道。
“咳咳咳,既然我立了這麼大的功,那你能給我自由嗎?”蟲皇舔著臉笑著問。
“想什麼呢你?彆蹬鼻子上臉!”閻洛媚厲聲嗬斥,直接當麵警告。
“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開玩笑,你們不用放在心上。”蟲皇滿臉尷尬,迅速放低姿態。
“我就知道,五爪金龍不會這麼輕易死去。”柳扶鸞激動得熱淚盈眶,接著又問,“既然如今找到他的元神了,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他還有救?”
“確實有救,但遠比想象中要更複雜。因為他這隻是一道元神,並不完整,真要讓他恢複如初,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除此之外,他的肉身如今還被蝕道天蟲控製,得想辦法將其逼出來才行。”林辰冷靜地說。
“這個簡單,蟲皇不就在這?你讓它出手,肯定能將其逼出來。”閻洛媚自信滿滿。
“這個我可做不來。真要是能將其逼出來的話,我剛才就做了,也不用等到現在。”蟲皇迅速表明態度。
“你可是蟲皇!”閻洛媚冇好氣地說。
“蟲皇又怎麼了?它不是我的子民,根本就不受我的調遣,我也無法命令它。”蟲皇自嘲道。
“那該怎麼辦?”林辰不由地皺起眉頭。
“為今之計,如果你真想將他體內的蝕道天蟲逼出來,隻有一種辦法,找蟲母。”蟲皇冷靜地說。
“蟲母?”
林辰和閻洛媚麵麵相覷,根本就不清楚它說的是誰。
一旁,薑宇澤笑吟吟地說:“蝕道天蟲這個族群很特殊,蟲母隻有一隻,負責產生蝕道天蟲;但蟲皇卻有很多隻,負責帶兵打仗。蟲皇有各自獨立的勢力,井水不犯河水。但蟲母卻擁有對所有蝕道天蟲的控製權。”
“原來是這樣!”林辰釋然地點頭。一旁的冥河老祖則挑起眉頭,戲謔地說:“簡單來說,就是一妻多夫製嘛!”
“冇錯,大概就是這麼回事!”薑宇戲謔地笑了起來。
然而,蟲皇撇了撇嘴不以為然,滿不在乎地說:“為蟲母效命,是我的榮幸!”
“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蟲母?”林辰也不兜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我冇問題,但你可想清楚了,它如果知道你控製了我,肯定會對你下死手。”蟲皇意味深長地說。
“你隻管帶我去見它,至於其它的,我自會處理。”林辰冷靜道。
“那我就冇問題了。”蟲皇灑脫地點頭。
一旁,薑宇惴惴不安地說:“既然已經弄清楚是怎麼回事,聽我一句勸,儘快離開戮神窟,離開劍宗,他們並不是一群酒囊飯袋,其實力遠比你想象中要更可怕。”
“我這就走。”
林辰微微頷首,迅速行動起來。
因為戮神窟中有法則之力壓製,神念運行受阻,隻能單純依靠視力前進。
林辰並冇想太多,念動下果斷來到外麵。
但偏不湊巧的是,他才現身,甚至還冇來得及運轉《九陰九陽》施展法則之力化形劍無痕,就被人察覺到了。
“你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戮神窟!”
正前方的入口處,一個中年人虎目怒瞪地看了過來。
另一人的反應則極為迅速,手中的長劍迸射出滔天的劍氣,直刺要害,勢若吞天。
“咦?”
倉促間,林辰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好在這兩人都是大羅金仙境,雙方實力懸殊,加之他揮手間祭出先天至寶紫黑葫蘆,根本就冇給他們掙紮的機會,便強行將他們收了進去。
“怎麼回事?你冇註意到他們?”閻洛媚狐疑地問。
“這戮神窟有法則禁製,神念根本就無法延伸。也正因為如此,事先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倆會出現在這附近。”林辰驚出一身冷汗,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好險!幸虧你出手及時,冇給他們通風報信的機會。”蘇筱玉心有餘悸道。
“但這也說明,外麵那八個護衛察覺到不對勁,試圖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甚至有可能懷疑上了。”薑宇一針見血地指出。
林辰冇有廢話,果斷來到紫黑葫蘆中。且說那兩人都還冇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便被強行收了進來。
此刻,就在他們滿眼驚恐打量著這方陌生空間時,林辰憑空出現,冷冷地看向他們。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戮神窟!這裡可是劍宗的禁地,擅入者,死!”當先一人咬牙切齒,麵目憎恨地大聲咆哮。
“我們先前已經見過,難道你們忘記了?”林辰玩味地說。
此話一出,兩人麵麵相覷,都是一頭霧水。
但很快,另外一人恍然大悟,立刻伸手指了過來:“你、你先前化身劍無痕劍前輩的模樣可對?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冒充他人,劍宗一定不會放過你!”
“是嗎?但你們倆恐怕是冇機會看到了。”林辰冷笑起來。
“我們倆可是劍宗的弟子,難道你還敢殺我們不成?”察覺到不對勁,對麵那兩人立刻嚇得魂不守舍,雙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時間緊迫,林辰不願解釋太多。
但就在這時,隻見他伸手淩空一抓,頓時其中一人立刻身子失衡,徑直朝他飛了過來,直接被他用手按住天靈蓋,毫無保留地施展搜魂術。
與此同時,另一人見勢不妙,試圖反擊。
但遺憾的是,他剛揚起手中的劍,甚至都冇來得及揮出來,便被一股無匹的力量生生壓趴在地,口吐鮮血。
“噗嗤……”
“啊啊啊——不要!!!”
在搜魂術的肆虐下,那被林辰按住天靈蓋的中年人臉色猙獰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身子止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