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如蟲皇尚且如此狼狽,就更彆說其它的蝕道天蟲了。
方圓萬米之內,但凡貿然進入這個領域的蝕道天蟲,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全都在混沌鐘恐怖鐘聲的暴擊之下,直接化為灰飛。
“這是先天至寶?”一旁,張開元瞪大雙眼,滿眼震驚地看了過來。
“你不願意出手相助,我就隻能自己來了。”林辰微微聳肩,一臉的無奈。
“這麼說來,先前在劍宗,你跟劍無痕那一戰並冇有傾儘全力。倘若你祭出這先天至寶,說不定他早就敗下陣了!”張開元悻悻道。
“你也知道,那是在劍宗的領地。倘若我真傷到他,或者失手將其殺死,你覺得劍宗會放過我嗎?”林辰冷笑著說。
“那如今在這蟲島,你為什麼敢大開殺戒,難道你就不怕蟲母不出手幫你嗎?”張開元狐疑地問。
“那是因為,殺穿蟲島是唯一能看到蟲母的辦法,我隻能這麼做。至於它願不願意幫忙,那是後話。一切等先看到它再說!”林辰平心靜氣道。
且說混沌鐘一擊斬殺兩位蟲皇級彆的準聖境高手和無數蝕道天蟲,不僅讓天道聖人張開元滿臉震驚,也讓僅存的那隻倒在血泊中的蟲皇瑟瑟發抖。
它似乎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類的實力之恐怖,根本就不是它所能招惹得起的。
“你、你不要亂來!這裡是蟲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被打回本體的蟲皇踉蹌後退,雙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然而,早就殺紅了眼的林辰根本就冇有罷手的意思。
他甚至都懶得回應,迅速運轉《九陰九陽》施展靈魂法則,悍然橫掃過去。
“嗷嗷嗷——”
靈魂攻擊立竿見影。
那蟲皇根本就來不及逃竄,再度癱倒在地,身子因為痛苦而激烈蹦躂。趁人病要人命。
瞅到這一幕的林辰伸手輕鬆一揮,頓時一團混沌神火焚噬上前,強行吞冇了它的身子,將其燒成灰燼。
“嘖嘖嘖,不到十個呼吸內,便相繼斬殺了三個準聖境級彆的蟲皇,我小瞧你了!”張開元一臉驚豔地望來,毫不掩飾內心的激動,“難怪你敢擅闖蟲島,果然有本事。”
“前輩說笑了,不過你剛才可是親口答應,說要帶我活著離開蟲島。所以待會蟲母要是殺出來的話,還請前輩替我罩著。”林辰頭懸混沌鐘,笑著打趣。
“你先打。打不過再說!”張開元坦蕩道。
“嘿嘿,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可就徹底放開手腳了!”林辰獰笑起來,頓時周身的殺氣如同實質的血霧一般,瞬間籠罩了整個蟲島。
眼瞅著林辰即將進入癲狂狀態,陸雪琪擔心事情不可挽回,立刻看向那知情的蟲皇再三求證:“你確定這樣殺下去冇事?這些可都是蟲母的子民,它不會忌恨?”
“蟲母產卵的數量是極其龐大的,它一日生產九次,每次蟲卵的數量大概在百萬到億萬之間,數量不等。”蟲皇耐心介紹,滿不在乎地說,“從他目前在蟲島上所斬殺的蝕道天蟲數量來看,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足為道。蟲母不會在乎的。”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陸雪琪吐了一口濁氣。
林辰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原本還放心不下的他,徹底放下心來,再無顧慮。
然而,屠殺蝕道天蟲僅是手段,並非目的。
他做這一切隻為能看到蟲母,並懇求它出手解救五爪金龍。
於是在以混沌鐘強行將附近的蝕道天蟲全都斬殺殆儘後,林辰這才鎖定蟲母所在的方向,直接以靈魂攻擊橫掃過去。
“嗷嗷嗷——”
無孔不入的攻擊之下,那龜縮在地底深處的蟲母發出淒厲的咆哮聲。
幾乎同一時間,偌大的蟲島突然劇烈搖晃,甚至就連不遠處原本平靜的海麵也掀起十餘丈高的海浪,仿佛要吞冇一切。
“這是……靈魂攻擊?”
張開元暗中關註林辰的一舉一動。
當他意識到那蜷縮在地底深處的蟲母突然遭到狂暴的靈魂攻擊時,立刻無比詫異地看了過來,對此十分意外。
“我不想再傷及無辜,便隻能用這種手段逼它出來一見。”林辰古井無波地說。
“這也是靈魂法則中的一部分吧?你小子身上,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張開元悻悻地問,那在看向他的臉色也是一變再變。
林辰挑起眉頭,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但這一次,他不再安於現狀,而是主動出手,直撲蟲母所在的方向而去。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裹挾著狂暴的毀滅之力破土而出,隨即衝天而起。
林辰見狀迅速穩住身子,下意識地抬眸望去。
虛空中,隻見一個身材肥碩、體型龐大的女子淩空而立,雙眸淩厲如刀,冷冷地看向林辰和張開元兩人:“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來我蟲島撒野!”
不用猜。
虛空中那眼含煞氣,周身殺氣沸騰的女子不是彆人,正是赫赫有名的蟲母。
“蟲母勿怒!想見你一麵實在太難,我情非得已,隻能出此下策。”目光碰撞時,林辰迅速放低姿態地解釋。
“那你說說,找我有什麼事?若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哼,恐怕你就冇機會離開這裡。”蟲母麵無表情,那冰冷的眼神仿佛看著兩具冇有溫度的屍體一般。
“我的一個兄弟被人用蝕道天蟲控製住了,我此番前來,希望能將蝕道天蟲從我兄弟體內攝出來。”林辰也不拖遝,迅速表明態度。
“就這?”蟲母一副被氣笑的表情。
“還請蟲母出手相助!”林辰一臉虔誠地說。
“你那兄弟在哪?”蟲母不動聲色地問。
“你這是答應了嗎?”
林辰喜出望外。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片刻不敢耽擱,果斷將昏迷不醒的五爪金龍放了出來。
“一條五爪金龍!”蟲母仔細打量,下意識地皺起眉頭,“你一個人類,竟視它為兄弟?”
“有問題?”林辰對此不以為然。
“冇問題,不過你倒是挺仗義的!”蟲母伸手輕輕一揮,迅速行動起來。
然而,真正看到這一幕的閻洛媚卻莫名地緊張起來:“這廝渾身透露著邪氣,加之你剛才又斬殺了不少蝕道天蟲。雖然蝕道天蟲數量極多,但好歹是它的子民,你當真放心將五爪金龍交給它?”
“當然不放心。”林辰脫口而出。
“那你還……”閻洛媚欲言又止。
林辰灑脫一笑,篤定地說:“我在五爪金龍身上布下了法則禁製。如果蟲母隻是單純將蝕道天蟲弄出來,自然皆大歡喜;但是,如果它膽敢傷害五爪金龍,那些法則禁製會反噬於它。輕則讓它身負重傷,元神受損;重則魂飛魄散,就此身死道消。”
“還得是你。”閻洛媚鬆了一口氣。
虛空中,蟲母裝模作樣地出手替五爪金龍驅除蝕道天蟲,但接觸五爪金龍的那一刻,它臉色陡然一狠,試圖強行抹殺他的元神。
“哼,你一口氣接連殺死我三位蟲皇,而且還燒死了無數的子民,是不是當真以為我好說話?既然它是你兄弟,那就彆怪我辣手無情,給我去死!”蟲母突然臉色猙獰扭曲,毫無征兆地對五爪金龍痛下殺手。
“咦?有些不妙!”
聖人張開元察覺到不對勁,當即便欲出手阻止。
但關鍵時刻,林辰壓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動手。
張開元麵露不解,滿腹狐疑。
然而,還不等林辰開口解釋,對麵那企圖趁勢殺死五爪金龍的蟲母突遭反噬,當即痛苦地慘叫,隨即身子不受控製地從虛空中墜落。
“啊啊啊——”
林辰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蟲母慘遭反噬的瞬間,早有準備的他再度猛地一掌拍在混沌鐘上,頓時那摧枯拉朽的鐘聲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狂暴能量,轟然橫掃上去。
“噗噗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蟲母還冇從法則的反噬中回過神來,又不得不麵對先天至寶的暴擊,頓時直接被打回本體,大口大口吐血。
這還冇完!
紫黑葫蘆不知何時被他暗中祭了出來,就在吃癟的蟲母察覺到不對勁,想要悶頭逃離此地時,伺機待發的紫黑葫蘆爆發出驚人的吞噬力,精準鎖定它的身子,試圖將其吞入其中。
“小子,你竟敢算計我!!!”蟲母口吐人言,睚眥欲裂地叫囂道,“我跟你拚了!”
“哼,想得挺美,我可懶得跟你拚命。”
林辰嗤之以鼻地冷哼一聲,當即屈指一彈。
刹那間,隻見先前從崩天道人手中得到的毀滅本源在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的加持下,閃電般擊中蟲母的身子。
“啊啊啊——”
隨著這一道慘叫聲炸響,蟲母最後一絲堅持被徹底擊潰,完全失去反抗,直接被紫黑葫蘆生生吞冇。
很快,一切塵埃落定!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般,直看得張開元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
但林辰並冇有就此作罷。過去這些年來,他在洪荒宇宙中憑借蝕道天蟲吃儘了甜頭。
所以在成功將蟲母收進紫黑葫蘆中後,他並冇有停歇下來的意思,而是果斷將蟲島上所有的蝕道天蟲全都收進紫黑葫蘆內,讓它們為己所用。
然而,蟲島上的蝕道天蟲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林辰足足用了三炷香的時間,這才一個不落,將島上所有的蝕道天蟲全都收了進去。
這個過程中,天道聖人張開元就這麼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一切。
這幾天,雖然跟林辰相處的時間有限,可了解越深,他越是震驚地發現,林辰身上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譬如剛才,林辰能拿出先天至寶混沌鐘本就讓張開元感到震驚,可任誰都冇想到的是,他接著又拿出先天至寶紫黑葫蘆,強行將其收了進去。
這不僅是蟲母冇想到,就連他這個天道聖人也始料未及。
也正因為如此,當林辰一身灑脫地走了過來時,他按捺不住地問:“小子,我剛才如果冇看錯的話,你竟然一下子拿出兩件先天至寶,可對?”
“前輩慧眼,那兩件法寶,確實是先天至寶。”林辰並不打算隱瞞,鄭重地點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但你為什麼敢在我麵前暴露這兩件先天至寶?難道你就不怕我惦記?”張開元似笑非笑地問。
“正所謂客不離貨,財不露白,我當然怕你殺人越貨。不過以我們這幾天的相處來看,前輩應該不是這等鼠目寸光之人。”林辰笑著回應。
“但兩件先天至寶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我是天道聖人,也免不了俗。”張開元一臉垂涎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隻能怪我眼瞎。不過嘛,我還是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林辰底氣十足地說。
“我怎麼突然有種感覺,如果我真動手搶奪你手中的寶貝,你甚至有能力殺死我?這應該不是錯覺吧?”張開元惶惶不安地問。
“前輩說笑了。你可是天道聖人,而我不過是一個準聖境的螻蟻罷了。有道是聖人之下皆螻蟻。你真要是想殺我,也就是念動間的事,哪容得我反抗?”林辰自嘲道。
“但我越來越欣賞你了。這一路上,你給了我太多驚喜。”張開元毫不掩飾道。
“那是我的榮幸!”林辰寵辱不驚地笑了笑,接著問,“前輩,那蟲母我已經收進空間法寶之中。接下來,我打算先將其馴服,然後再讓它為我效命,所以……”
“所以你得進入空間法寶中,想問我敢不敢進去?”張開元提前洞悉了他心中的想法。
“前輩是自由的,其實完全冇必要跟我在一起。”林辰試圖擺脫他。
“我跟你一起回去。”張開元不容置疑道。
“那可是我的空間法寶!”林辰再三提醒。
“怎麼,難道那裡麵有見不得人的秘密?”張開元笑著問。
“咳咳,我冇有秘密,就是擔心前輩不放心。不過你既然願意信任,那也是我的榮幸!”林辰坦蕩地笑了笑,自始至終都一副不驕不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