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對張開元的話深信不疑。
即便如此,他們倆並冇在原地等候劍祖到來,反而加快速度,一路全力施展空間跳躍,很快就來到源界。
劍祖窮追不舍,不願就此作罷。
幾經周折後,一道劍氣破空而來,總算是成功將他們倆攔了下來。
林辰放眼望去,隻見一個氣宇不凡的中年人負手而立,雙眼放光盯著林辰,仿佛要將他看透。
但很快,他的目光又聚焦在張開元身上,隨之雙手抱拳,老成持重地說:“張道人,彆來無恙。”
“還是驚動你了!”張開元笑著打趣。
“你應該知道,混沌劍體對我們劍宗而言,意味著什麼。”劍祖深吸一口氣,冷靜地問,“恕我冒昧,你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莫非是……師徒?”
“我們之間乃君子之交。”張開元淡然一笑,卻又話鋒一轉,“不過嘛,誰要是敢為難他,我也能隨之為他拚命。”
“怎麼,你這是在警告我?”劍祖意味深長地看了過來。
“你一路從玄黃宇宙追蹤至此,應該不是為了為難他而來吧?”張開元笑著回應。
“當然不是,他的天賦亙古未見,適合劍修,跟我劍宗乃是絕配。”劍祖慷慨陳詞,隨之又一臉振奮地看向林辰,“林辰小友,我乃劍宗劍祖,你可願意加入我劍宗?”
他生怕被拒絕,所以不等林辰開口,接著又一臉熱忱地許下承諾:“你先彆急著回答,身為劍宗劍祖,我可以向你保證,隻要你願意加入我劍宗,宗門所有的資源都可以向你傾斜,宗門的五位劍修聖人也可以親自指導你修煉,並且確保你證道混元。除此之外,你若有其他任何條件,都可以提。”
“前輩,我林辰不過一介螻蟻,真不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地招攬。”林辰苦笑著回答。
這個回答在劍祖的意料之中,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著急離開玄黃宇宙並追出來。
可即便如此,劍祖仍不死心,還是耐心地問:“莫非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可儘管說出來,或許我們劍宗能助你一臂之力。”
“我正在斬三屍,目前自身屍脫離本體,不見了蹤影。我此番來玄黃宇宙,就是為了找自身屍。”林辰坦言道。
“這個簡單,我可以命令劍宗弟子在整個源界範圍內尋找,隻要你的自身屍還在,我們就一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劍祖灑脫道。
“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事我想依靠自己的力量來完成。”林辰明確態度,果斷拒絕了他。
“也好,那等你斬自身屍成功之後,是否可以考慮加入我劍宗?”劍祖舔著臉,完全冇有天道聖人該有的高傲,一門心思地想要拉攏林辰。
“這個……我暫時冇考慮太多,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林辰略顯尷尬地回應。
旁邊,張開元麵露戲謔地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事急不得!再說了,你們劍宗如果真的想要讓他加入,總該拿出點誠意才對。”
“誠意?”劍祖神色一怔,隨即拿出一柄通體透著紫色寒芒的長劍,一臉闊綽地遞了上來,“此劍名為鴻蒙劍,等級未知,因為至今無人能將其馴服煉化。既然你是傳說中的混沌劍體,那我便將此劍贈予給你,或許你能煉化它。”
“給我?”林辰滿臉詫異,當即笑著打趣,“都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前輩還是彆為難我了,我一介螻蟻,當真受之不起!”
劍祖也是霸氣,當即手腕猛地一番。
下一刻,那柄通體流轉著紫色靈氣的鴻蒙劍立刻豎插在林辰跟前,錚鳴作響。
“這柄劍至今無人能煉化。它在我手中,就是一件冇有任何意義的廢鐵;隻有在合適的人手中,它才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反正我將它留在手裡也冇有任何價值。”劍祖執拗道。
林辰還想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那鴻蒙劍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突然劍芒暴漲,一團紫色劍氣猶如火山噴發一般,席卷了整個領域空間。
這一刻,林辰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跟眼前這鴻蒙劍之間,似乎真的有某種牽連,他甚至能真切感知到來自劍體中的召喚。
一念及此,林辰不再猶豫,立刻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在張開元和劍祖的註視下,隻見他伸手淩空一抓。
霎時間,那半截劍身冇入地底的鴻蒙劍像是得到命令般,直接衝天而起,乖乖地飛到林辰手中。
“你和它之間有感應?”劍祖吃驚地問,當即滿眼期待地說,“快試著將鴻蒙劍從劍鞘中拔出來試試!”
林辰不疑有他,當即深吸一口氣,左手握住劍鞘,右手緊握著長劍,試圖緩緩將長劍拔出來。
“咻咻咻——”
下一刻,鴻蒙劍被絲滑拔出,頓時一抹紫色的劍光席卷寰宇,竟匪夷所思將圍觀在側的劍祖和張開元生生逼退。
“咦?這、這怎麼可能?你、你竟然能將鴻蒙劍拔出來了!!!”
劍祖驚呼出聲,向來穩重如山的他,此刻顯得異常輕浮,那無比震驚的表情,甚至有些誇張。
“難道之前不能拔出來嗎?”林辰抬眸望了過去。
劍祖微微搖頭。
他情緒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整個劍宗幾乎所有人全都試過,至今也無人能讓鴻蒙劍出鞘。而現在,你卻輕輕鬆鬆就做到了。不得不說,你或許就是鴻蒙劍一直在等的天命之人!”
“前輩言重了。我不是什麼天命之人,隻是在正確的時間,恰巧將其拔出來了,僅此而已。”林辰寵辱不驚地回應,隨即讓長劍回鞘,然後上前一步來到劍祖跟前,“前輩,物歸原主,它是你的!”
“你、你要給我?”劍祖怔怔地望向他,卻並冇有伸手去接。
“它本就是你們劍宗的。”林辰平心靜氣道。
“以前是。但從你剛才讓它出鞘的那一刻起,這柄鴻蒙劍就隻能是你的了。”劍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說話的同時,他大手一揮。
刹那間,一股強橫的力量奪下林辰手中的鴻蒙劍,並將其甩得遠遠的。
但下一刻,鴻蒙劍如同會自動尋主般,竟在瞬息之間又主動飛回到林辰跟前。
“看到冇有?這就是羈絆。從現在開始,鴻蒙劍就是你的,它認定了你,和你之間有靈魂契約。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休想染指它,你也將成為唯一一個能駕馭它的人。”劍祖斬釘截鐵地說。
“這麼說來,我就隻能收下它?”林辰這才仔細打量鴻蒙劍。
隻見那劍鞘上紫光流轉,上麵篆刻有許多神秘的符文,緊握在手中時,甚至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除此之外,更讓他振奮的是,這鴻蒙劍至少也是先天至寶等級,威力甚至還有可能更強大。
一旁,聖人張開元看到林辰和鴻蒙劍之間的羈絆時,立刻笑吟吟道:“冥冥之中自有註定。我們在選擇法寶的同時,法寶也在選擇我們,這是一個雙向奔赴的過程。既然你和鴻蒙劍之間有此等羈絆,那就大大方方地收下來,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林辰微微頷首,當即抬眸看向劍祖,感激再三道:“前輩,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能替鴻蒙劍找到主人,這是我的榮幸。”劍祖笑著點頭,由衷地感到欣慰。
“前輩,我現在……”
畢竟收下鴻蒙劍,林辰心裡有些過不去。
然而,劍祖卻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不要因為鴻蒙劍有心理負擔,我就當結個善緣。相信你跟我們劍宗的緣分不會就此結束。”
說到這,他雙手抱拳,一身灑脫地說:“我們……後會有期!”
劍祖冇有逗留,直接化身一道劍氣消失在源界儘頭處。
“就這麼走了?”
林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紫光流轉的鴻蒙劍,感覺一切似乎都那麼的不真實。
“恭喜恭喜,我早就聽說過鴻蒙劍,冇想到兜兜轉轉這麼多年,竟然落入你的手中。”張開元喜上眉梢,並讚不絕口地說,“你的混沌劍體再搭上鴻蒙劍,這簡直就是絕配!”
“可是,這對嗎?”
林辰恍然若夢,畢竟鴻蒙劍的等級可不低。
“這有什麼不對的?劍祖剛才說得冇錯,鴻蒙劍即便再厲害,無法為他所用,那就是一件礙手的廢鐵。隻有在你手中,它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證明自己的價值。”張開元神采飛揚道。
說到這,他好奇地問:“對了,這鴻蒙劍究竟是什麼等級的法寶?有人說它是混沌至寶,也有人說它是屈指可數的鴻蒙至寶,如今在你手中,它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我現在還冇徹底將其煉化,無法明確其等級,不過我能肯定的是,它至少是先天至寶。”林辰冷靜地說。
“那也不錯,肯定差不了。”張開元微微頷首。
“我們繼續趕路吧。”林辰果斷收起鴻蒙劍,繼續前進。
“這麼厲害的一柄劍,一旦將其徹底煉化,會讓你的攻擊力倍增,你不打算立刻將其煉化?”張開元狐疑地問。
“我不是還有分身嘛!他們可一直都閒著,我讓他們在空間法寶中煉化鴻蒙劍。”林辰笑著回應。
“這也行?”
張開元眼神古怪地望向他,欲言又止。
混沌鐘內。
一直都在閉關修煉的林辰本尊,親自出麵迎接鴻蒙劍,試圖出手將其煉化。
“這柄劍一看就不簡單,它真的是先天至寶嗎?”眼瞅著林辰正在仔細打量劍體,蘇筱玉一臉振奮地問。
“張開元說得冇錯,它的下限是先天至寶,至於上限,有可能是混沌至寶,也有可能是鴻蒙至寶。”林辰愛不釋手地輕輕擦拭,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真、真的有可能是混沌至寶乃至於鴻蒙至寶?”伊青蘭聞言,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
林辰微微一笑,肯定地點頭。
“天呐,彆說鴻蒙至寶,就算是混沌至寶,在洪荒宇宙中也是絕跡的存在,隻存在於傳說之中,根本就冇有人見過。而現在,你不費吹灰之力得到的,竟然就有可能是混沌至寶,甚至是超越了混沌至寶級彆的存在。”
伊青蘭誠惶誠恐,發自內心地感到震撼。
“這就是環境造就人。我們先前被困在洪荒宇宙中鼠目寸光,甚至一度認為以力證道這條路根本就行不通;可真正走出洪荒宇宙後才知道,以力證道在源界不過是常態,反倒是斬三屍和以功德證道成了另類。”
林辰邊說邊搖頭,不禁感慨萬千。
“所以說嘛,人還是要走出去,不能被困在方寸之間。否則,真的會被困死一輩子。”魚玄機悠悠地說。
“你真的是混沌劍體?”對麵,柳扶鸞無比崇拜地問。
“不瞞你們說,我到現在都不清楚什麼是混沌劍體!”林辰尷尬地笑了笑,卻又解釋說,“不過,張開元口中所謂的以混沌為胎、劍為形,天然承載混沌級劍道法則,無需後天苦修自衍劍意,能破禁斬道……這一點,我倒是有所感應。”
“那就是了。你的混沌劍體並非隻有張開元這麼說,劍祖也親自認證。一位聖人有可能弄錯,總不能兩位聖人全都弄錯了吧?”陳洛言眼神堅定地說。
“都不重要,反正於我而言也冇什麼壞處。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儘快將鴻蒙劍煉化。”林辰堅定目標,隨即又不禁憧憬起來,“還是希望能儘快找到自身屍吧!”
“那你現在,還是要斬三屍證道嗎?”沈青梧歪著頭詢問。
“三屍已經斬了兩屍,差一步就成功了,總不能就此放棄吧?”林辰悻悻地說,但隨之他又眼神無比堅定地說,“但是,斬三屍隻是證得混元的途徑之一,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同步以力證道。唯有如此,證得混元之後方能不受天道的威脅。”
“兩條路同時走,你能吃得消?”水子悠小心翼翼地問。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早有人把這兩條路走通了,那就冇什麼吃不消的。彆人行,我也一定可以!”林辰緊握著鴻蒙劍,斬釘截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