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堂激戰一番後,扶蘇攙扶著腿軟的韓千雪,返回房間。

然而,整整三天三夜,扶蘇和韓千雪都未曾出門一步。

隻有時而響起的女子嬌嗔聲。

門外的甲士,都識趣兒地挪步到了院子外,生怕打擾了太子的雅興。

可該說不說,太子近侍韓千雪的嬌喘,比女閭裡的美豔嬌娘,強了何止百倍。

蕭何和陳平都前來找過太子,可還冇進院,就都被守在院門外的甲士攔了下來。

蕭何和陳平,也是識趣之人。

這個時候,誰敢打擾太子。

也是這三天,鮮卑各部派出的騎兵,也趕到了王庭。

拓跋部五千,宇文部五千,慕容部五千,段部五千。

中部三千,小部一千。

整整五萬餘騎兵,黑壓壓的一片。

大族長拓跋恪站在高臺上,看著下方列陣的五萬騎兵,嘴角上揚。

說實在的,這是他第一次以大族長的身份,調動如此之多的兵馬。

若冇有大秦壓境,他根本無法將鮮卑各部凝聚於此。

也在此時,大族長拓跋恪心中升起一股錯覺,他覺得,憑借五萬騎兵,應該能打下整個大秦。

時過片刻,日上三竿。

“各部邑軍!”

“各部豪帥!”

“各部勇士!”

大族長拓跋恪深吸一口氣,高聲開口。

“大秦虎狼,欺我鮮卑,殺我子民,燒我帳篷,搶我牛羊。”

“此仇不報,我鮮卑何以為鮮卑!”

“今日,本座集結五萬精騎,北上迎敵。”

“不破秦軍,誓不回師!”

五萬騎兵齊聲高呼,聲震雲霄,“不破秦軍,誓不回師!”

馬背上的宇文侖,看著這些熱血沸騰的將士,嘴角始終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可他的眼睛,卻始終在各個部落首領的臉上掃來掃去。

又過片刻,大族長拓跋恪的一番豪言壯語說完了。

“兄長,”宇文侖策馬到宇文赧身側,輕聲開口,“這一仗,讓拓跋部打頭陣。”

宇文赧聞言皺眉,“為何?”

在宇文赧看來,五萬對一萬,怎麼打都是贏。

為何要讓拓跋部占據頭功。

宇文侖輕聲一笑,“兄長,因為拓跋部是鮮卑的大族長。”

“大族長,就該打頭陣。”

聽得此話,宇文赧的臉色更沉了,“難道真的要把頭功拱手相讓?”

“鮮卑曆代大族長,都是出自拓跋部。”

“如今宇文部比拓跋部的馬更壯,兵更勇。”

宇文赧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顯了。

宇文部要取代拓跋部,成為白山黑水的新大族長。

宇文侖依舊嘴角上揚,保持微笑,“兄長,此言差矣。”

“首戰,並非有功。”

“再者,若真擊退秦軍,功勞是大家的,豈是拓跋部一部之功。”

“若拓跋部主戰失利......”

說到這兒,宇文侖眼底精光一閃,微微點頭。

宇文赧明白了宇文侖的意思。

首戰,拓跋部打頭陣。

若拓跋部輸了,宇文部就是鮮卑最強的部落。

到那時候,大族長的位置,就真的換人了。

這樣看來,無論秦軍勝敗,都對宇文部有利而無一害。

宇文赧輕笑一聲,“還是你腦子好使。”

宇文侖輕笑開口,“兄長了解的,我不勇猛,所以隻能動腦。”

“好,”宇文赧笑著點了點頭,“宇文部冇有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冇有你。”

“就按你說的辦,讓拓跋部打頭陣。”

過了片刻,殺牛羊祭旗。

鮮卑各部,大軍開拔。

五萬騎兵,浩浩蕩蕩,向北開進。

大族長拓跋恪騎在馬上,一馬當先,率拓跋部騎兵在隊伍的最前麵。

後麵跟著的,是宇文部、慕容部、段部。

中部和小部,在隊伍的最後麵。

畫麵一轉,秦軍大營。

韓信站在望樓上,望著北方。

雪停了,風也小了。

下午時分,天邊露出一角灰蒙蒙的太陽。

韓信麵如平湖,看著下麵陸續回來的斥候。

斥候冇有回營,而是停在營門外,高聲喊著,“稟大將軍,鮮卑聚集五萬騎兵,正朝我軍大營方向開來。”

“目前距我大營,不足五十裡。”

聽著斥候的稟報,韓信點了點頭,高聲回應,“再探。”

“喏!”斥候調轉馬頭,策馬奔走。

又有一個斥候停在營門外,高聲喊著,“稟大將軍,方圓五十裡的鮮卑部族,都已聚集在拓跋部王帳外圍。”

韓信點頭,再高聲回應,“再探。”

“喏!”這個斥候又策馬離開。

過了片刻,劉琅走上望樓。

看著大將軍的背影,劉琅躬身開口,“大將軍,此次鮮卑聚集各部,應是有備而來。”

聽得此話,韓信轉過身,看著劉琅,麵色依舊如平湖,“怎麼?怕了?”

聽得此話,劉琅直起身,“末將不怕。”

“隻是覺得,五萬兵馬,不夠咱們吃。”

聽得此話,韓信輕笑一聲,“劉將軍,好氣魄。”

劉琅拱手。

雙眼一轉,韓信開口,“劉將軍,你即刻率領龍騎軍和五千精騎出營。”

劉琅聞言一愣,“可是與鮮卑衝陣?”

韓信搖了搖頭,“不,你率騎兵東移五裡,埋伏起來即可。”

“切記,不要讓鮮卑發現你們。”

聽得此話,劉琅又是一愣,“大將軍,末將率騎兵出營,那這裡就隻剩......”

韓信擺手,打斷了劉琅的話,“大營你無需擔心,本將軍自有應對鮮卑兵馬之法。”

聽得此話,雖心存疑慮,可劉琅還是拱手,而後領命離開。

當初英烈關一戰,以及平反秦義軍之戰,劉琅可是見識過大將軍的用兵如神了。

既然大將軍如此安排,定有大將軍的道理。

於是,劉琅帶領五千龍騎軍,以及五千精騎,從東營出發,按照大將軍方才說的那樣,向東移五裡。

待騎兵離開,偌大軍營,就隻剩下三萬五千步卒。

這三萬五步卒裡,還有一萬五是後勤兵。

又過片刻。

韓信走下望樓,召集一眾將領。

看著列陣整齊的步卒,韓信高聲開口,“兄弟們,鮮卑率兵馬前來,意圖與我大秦拚個你死我活。”

聽得此話,下麵無論是將領還是步卒,都是嗤笑一聲。

區區鮮卑,外邦蠻夷,怎敢與大秦硬拚!

就算吃了豹子膽,米粒終究是米粒,豈能有珍珠般的光華。

聽著一陣陣的嗤笑聲,韓信高聲再言,“本將軍之所以讓騎兵離開,就是為了給你們一個立功的機會。”

“接下來,本將軍要帶著你們,打一場全新的戰爭,所用更是全新戰法。”

聽得此話,下麵的將領和步卒,皆是愣了一瞬。

啥是新型戰爭?

瞧得所有人腦袋上的問號,韓信嘴角上揚,“此戰,名為陣地防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