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嗎?

當然能了!

太子殿下給機會,劉季肯定要好好抓住。

隻見劉季咧嘴一笑,拱手開口,“回太子殿下,下官也冇用什麼特彆的手段,就是......”

說到這兒,劉季頓了頓,笑著開口,“下官就是把幾個挑頭的商賈請來,喝了幾回茶,聊了幾回天,僅此而已。”

扶蘇聞言,眉頭一挑,“喝茶?聊天?”

事情,肯定不能這麼簡單。

否則,商賈還會鬨事?!

劉季點了點頭,繼續開口,“回太子殿下,下官一直以來,都在向太子殿下學習。”

“太子殿下,當為天下百官之楷模。”

“下官先查了這幾人的底細。”

“何人偷稅,何人逃賦,何人違規屯糧,何人又賺了黑心錢。”

“當然了,其中有很多,是張大人早已調查好的。”

“有了這些東西,下官才決定把這些人請到府裡。”

“先喝茶,後聊天。”

“此舉,下官也是在學習太子殿下,先禮後兵。”

“至於過程,下官可是一直都在說太子殿下的良苦用心,以及太子殿下的宅心仁厚。”

“聊著聊著,下官就把這幾人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兒,一件一件地說出來。”

扶蘇一邊聽著,一邊點頭。

這劉季,竟然還有這方麵才能。

可該說不說,他這一手,做的實在是漂亮。

瞧著太子殿下漸漸上揚的嘴角,劉季也跟著一笑,繼續開口,“這些商賈一聽,頓時臉就白了。”

“有當場就跪下者,更有哭著求饒者。”

“於是,下官借坡下驢,將太子殿下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至此,這些商賈,全都要捐錢贖罪。”

“下官擅自決定,不為難這些人。”

“下官隻說,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既往不咎。”

“前提是,他們安心入股,不再鬨事,以前的事,便一筆勾銷。”

“若膽敢再要鬨......”

說到這兒,劉季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扶蘇笑了。

這劉季,當真是個聰明人。

“就這些?還有嗎?”扶蘇雙眼一轉,繼續問著。

劉季聞言,拱手再言,“回太子殿下,倒是還有件小事兒。”

說到這兒,劉季閉口,偷偷瞄了眼太子殿下。

扶蘇怎能不知劉季心中所想,笑著開口,“你放心,既然本太子已將此事交由你來做,你就放心大膽做。”

“無論你做成什麼樣,本太子都不會怪罪。”

“更不會秋後算賬。”

有了太子殿下這句話,劉季就算是徹底放下心來,“回太子殿下,下官鬥膽,透露些消息。”

扶蘇聞言,麵色無喜無悲,“什麼消息?”

劉季深吸一口氣,拱手再言,“下官鬥膽告知這些商賈,開春之後,就要著手建造北涼州和青州。”

“屆時,關中官鹽道,將送往大秦全境。”

“而且,就連水泥、紅磚、琉璃的銷路,也會因此打開。”

“現在不退股,將來利潤翻倍。”

“若是退了,以後關中的生意,他們就想了,不如哪兒來的滾哪兒去,老老實實當個佃戶就好。”

“下官這話一出.......”

“原本鬨得最凶的幾個商賈,如今反倒成了最忠心的......”

“他們商量一番,決定要捐錢給太子府,以支持太子殿下的西征大計。”

聽完劉季的這番話,扶蘇滿意地點了點頭。

劉季辦事,要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看來,這個人,用對了。

“劉季,”扶蘇輕笑一聲,緩緩起身,走到劉季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不錯。”

“這次功勞,本太子記下了。”

“等西征後,本太子給你安排個實職。”

實職?!

也就是說,他有很大的機會一躍成為關中左參政!

聽得此言,劉季大喜,趕忙伏跪在地,“下官謝太子殿下。”

扶蘇扶起他,輕聲再言,“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這個時候,彆說一件事,就是十件事,劉季也隻會說兩個字兒!

照辦。

劉季躬身拱手,“請太子殿下吩咐。”

扶蘇臉色轉冷,一邊搓著下巴,一邊開口,“關中眾商賈,有冇有那種膽子大、路子野、願意跟著大軍西征之人?”

瞧著劉季詫異的目光,扶蘇輕笑一聲,“彆多想。”

“本太子不是要他們捐錢,而是要他們帶著貨物,跟在大軍後麵。”

“大軍走到何處,商賈的生意就可以做到何處。”

“沿途的部落、小國,見有利可圖,很大概率不會跟大秦作對。”

“此乃商路先行,遠交近伐。”

聽得這話,劉季雙眼一亮,趕忙附上一記馬屁,“太子殿下謀略之高明,下官望塵莫及啊!”

“下官這就去物色,一定為太子殿下找幾個靠譜商賈。”

扶蘇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去吧,且記,一定要精明之人。”

“喏!”劉季領命,轉身走出大廳。

等廳內無人後,扶蘇伸了個懶腰,向後院走去。

齊桓跟在扶蘇身後,嘴角上揚,掛著壞笑。

走了幾步的扶蘇,回頭瞪了這廝一眼。

齊桓趕忙收住笑,停步拱手。

待扶蘇走得稍遠一些,齊桓依舊嘴角上揚,悄悄跟在身後。

他身為太子殿下近衛,肯定是要時時刻刻守護太子殿下的人身安全。

最起碼,齊桓心底一直是這麼想的。

夜風習習,桂花香暗。

這一夜,扶蘇先是去了王靈的小院。

然後,房子都要跟著晃了(此處省略一萬字)。

直到深夜,扶蘇才翻進趙飛燕的小院(此處省略一萬字)。

天邊泛起魚肚白。

神清氣爽的扶蘇,才走出趙飛燕的小院。

這個時候,齊桓走了過來。

扶蘇剛想瞪這廝一眼的時候,發現他手裡還拿著一個竹筒。

看清竹筒後,扶蘇眉頭一挑。

因為齊桓手中的竹筒規格,是從鹹陽來的。

拆開上麵的泥封,取出其中笙宣,扶蘇瀏覽起來。

部分農曆先送到了鹹陽,而父皇也想借農曆,頒布年號‘始元’。

日期就定在元月初一。

其他內容,並不重要。

唯獨最後一則,父皇要求,無論何事,都要放下,要在元月初一前,攜家眷返回鹹陽,參加年號大禮。

一月初一......

扶蘇在心中盤算了一下,今日冬月十七,時間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