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小手抓住了時雨的手臂,緊咬著嘴唇,冇有說話,可美眸之中卻滿是沉重。

時間流逝。

時雨捂著腦袋,頂著前麵的座椅,緊緊的閉著眼睛,安撫著體內的氣息。

蘇妙雪乾坐著,不敢說話,也無能為力,讓她很是痛苦。

終於,停車了。

“咱們到了,我叫人抬你進去能行嗎?”蘇妙雪小心翼翼的問道。

時雨這才清醒了幾分。

“到哪兒了?”他抬起頭來,問道。

蘇妙雪回應道:“回酒店了。”

時雨也根本冇有心思多想了,輕輕搖頭,說道:“不用,扶我進去就行。”

他推開了車門,緩慢挪動身體下車。

蘇妙雪急忙從另外一麵下車,跑過來攙扶著時雨往酒店裡麵走去。

時雨下車之後,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天旋地轉。

雖說跟受傷有關係,但是更多的還是他自身的問題。

師父從小就不斷的教他關於純陽之體的事情,他練武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很多方麵都是好處多多,唯有對自己的身體是個挑戰。

純陽之體,修煉的氣息也是純陽之氣,暴躁的很,氣息稍有不慎就會在體內失控,到處亂竄,會影響他身體的機能。

他一直默默謹記,但是從小到大,還真冇受過傷,這次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純陽之氣的反噬。

著實恐怖。

但是師父也跟他說過,這股反噬也並不都是壞處,如果能穩住這些反噬的氣息,那對氣息的運用也會有所提升。

他站不穩,東倒西歪,這可難住了蘇妙雪。

她那纖瘦的嬌軀根本撐不住時雨的重量,也跟著來回撞牆,緊緊的抱著時雨的手臂,費了半天的力氣這才帶著時雨回到了酒店房間裡麵。

等到了床邊的時候,蘇妙雪也已經筋疲力儘了。

時雨的身體在暈眩的作用下,直挺挺的往床上倒了下去。

“誒誒誒……”

蘇妙雪發出了一陣驚慌的聲音,由於冇有力氣,終究還是跟著時雨一起倒在了床上,她也壓在了時雨的身上。

隻是此刻二人都無心多想。

蘇妙雪迅速起身,心疼的問道:“時雨,你怎麼樣了啊?我能做點什麼啊?”

時雨深吸一口氣,強行忍著暈眩的感覺。

“水龍頭,冷水,我……我衝水。”

他艱難的說道,強行忍著暈眩,體內的氣息已經混亂到了極致了。

蘇妙雪急忙點頭。

“好,馬上!”

她迅速起身往浴室裡麵衝了進去,打開水龍頭便開始往浴缸裡麵放冷水。

呼。

時雨調整呼吸,輕輕搖頭,想要將腦海中的暈眩感給甩出去,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往浴室裡麵走去。

“你怎麼還自己來了,等我扶著你呀。”

蘇妙雪看到時雨進來,迅速衝了過去。

時雨右手扶著牆壁,輕輕搖頭,說道:“你先出去吧,我衝衝冷水。”

體內純陽之氣在躁動,讓他身體的溫度急速上升。

蘇妙雪黛眉微蹙,說道:“你這樣了我怎麼出去呀?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在意這些呀。”

時雨沉吟了一下,終究還是扛不住暈眩的感覺了。

他冇有多說,但還是羞恥,所以也冇脫衣服,脫掉了鞋子之後便在蘇妙雪的攙扶之下坐進了浴缸裡麵。

蘇妙雪遲疑的看著。

“你……你這樣行麼?要不我幫你脫衣服?”她試探的問道。

時雨輕輕搖頭,閉上了眼睛,在浴缸裡麵盤坐,閉目凝神,迅速調整著體內混亂的氣息,任由冷水衝刷著身體。

外冷內熱,冰火兩重天。

時雨很是煎熬,生疏的穩住體內躁動的氣息。

隻是那氣息仍舊衝擊著身體各處,五臟六腑都要被衝散了的感覺。

時間流逝。

蘇妙雪靜靜的看著,擔憂之餘,心中也滿是震撼的感覺。

這,是修煉?

她看不懂,大為震撼。

雖說時雨冇有繼續表現出什麼,但是從那不斷顫抖的身體還是能夠看出來,時雨還是很痛苦的。

她攥著拳頭,無比心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的,時雨麵色一紅。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浴缸。

“時雨!”

蘇妙雪一聲驚呼,迅速蹲在了時雨的身側,卻焦急的不知所措。

呼!呼!

時雨趴在浴缸邊緣,大口的喘息著,好在那躁動的氣息穩住了,卻已經虛弱到冇邊兒了。

他還是第一次穩住氣息,冇有任何的經驗,也不知道將會麵臨什麼。

似乎,問題不大了。

蘇妙雪扶著時雨的手臂,神色焦急。

時雨手臂輕輕用力,想要撐起身體出去,隻是剛起來一半便再次跌坐了下去,鬥不過那無力感。

“你……你是想出來麼?我扶著你。”

蘇妙雪急忙開始用力攙扶,時雨也跟著用力,費了半天力氣,蘇妙雪這才將時雨從浴缸裡麵挪動了出來,然後拖著他往外走去。

終於,到了床邊。

時雨的體力也已經幾乎耗儘了,腳上都是水,踩著地磚忽然一滑……

砰!

他倒在了地上,暈眩的感覺襲來,意識也陷入了黑暗。

“時雨!時雨?”

蘇妙雪急了,急忙蹲在時雨身側,美眸之中滿是慌亂的光芒。

她無心多想,急忙衝到了門外。

“來人!快來人!”

噔噔噔。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幾個壯漢迅速趕來。

“小姐,怎麼了?”

為首的壯漢沉聲問道。

蘇妙雪急忙說道:“快幫我看看時雨怎麼了!”

那個壯漢衝到了時雨身側,急忙檢查了起來。

蘇妙雪站在一側,很是緊張。

“小姐,這位先生冇事,隻是睡過去了,好好睡一覺就好了。”壯漢站起身來,笑著說道。

蘇妙雪這才狠狠的鬆了口氣。

“啊,行,那你們幫我把他抬床上去吧。”她緩緩說道。

幾個壯漢對視一眼,這才小心翼翼的將時雨放到了床上,濕漉漉的衣服也迅速將被褥打濕。

侍衛走了。

蘇妙雪站在床邊,一雙美眸幽幽的盯著時雨,心中泛濫著複雜的情緒。

許久,她嘴角泛起一抹迷人的笑容。

那美眸中,滿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