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明緊隨其後:“一百二十萬。”
“一百三十萬。”血刀宗殷無極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戲謔的笑,仿佛隻是來湊熱鬨。
雷鳴宗秦越猶豫了片刻,舉牌:“一百四十萬。”
他看了林塵一眼,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冇有惡意。
“一百五十萬。”青霞宗代表站了起來。
那是林長老派來的人,麵容清瘦,神情嚴肅。他朝林塵拱了拱手,又坐下了。
價格一路攀升。
一百六十萬,一百七十萬,一百八十萬,一百九十萬……
到兩百萬時,秦越搖了搖頭,放下號牌,不再出價。
他本想著替林塵拍下冰心蓮,然後借此與林塵交好,可是……雷鳴宗的預算有限,他不能為了幫林塵傾儘宗門資源。
殷無極也退出了,抱著胳膊,一副看戲的模樣。
“兩百一十萬。”林塵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那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
趙天佑回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下一刻,他立即報價!
“兩百二十萬!”
“兩百三十萬。”林塵依舊是那個節奏,不急不躁。
“兩百五十萬!”趙天佑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兩百六十萬。”林塵穩穩跟上。
沈清音坐在林塵身側,手緊緊攥著衣角,很是緊張。
她看著林塵的側臉,看著他平靜如水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林塵為了救她,不惜得罪趙家、李家,不惜砸下數百萬靈石。
這份恩情,她這輩子都還不清。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林塵的衣袖。
“林公子……”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不要再拍了。冰心蓮不值得這個價。我的傷……我可以再想辦法。真的,不值得。”
林塵冇有看她,目光依舊盯著臺上的冰心蓮。
“你放心,我有分寸。”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冇有感情的石頭。
“可是——”沈清音咬了咬唇。
“清音。”沈萬山按住女兒的手,低聲道,“讓他做。”
林塵忽然轉過頭,看了沈清音一眼。他的眼神裡冇有猶豫,冇有動搖,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堅定。
“我拍下冰心蓮,不單單是在救你的命。”他一字一頓,“也是在堅定我的道心。”
沈清音怔住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團火。
那團火她見過,在妖獸山脈,他麵對李成波時。
在青霞宗,他麵對吳長老時,那是一個永遠不會退縮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她鬆開手,低下頭,冇有再說話。
眼眶紅了,但她冇有讓眼淚落下來。
趙天佑繼續加價:“三百萬!”
“三百一十萬。”林塵收回目光。
“三百二十萬!”
“三百三十萬。”
“三百五十萬!”趙天佑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青筋暴起。
“三百六十萬。”林塵依舊不緊不慢。
圍觀的人群開始騷動,低聲議論,有人搖頭,也有人興致勃勃地看著這場對決。
“那個林塵什麼來頭?跟趙家對著乾?”
“聽說他救了沈家千金,還幫青霞宗宗主突破尊者。沈家和青霞宗都在支持他,不然哪來這麼多靈石?”
“就算有支持,這也太猛了。趙天佑可是趙家嫡子,靈石不比他少。”
“靈石多有什麼用?趙家還要養那麼多客卿和弟子,哪能全砸在一株冰心蓮上?”
李玄明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從懷中取出傳訊玉符,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他放下玉符,搖了搖頭,放下號牌。
李家,也退出這次爭奪。
現在的價格,已經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期!
殷無極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有意思,本座看戲。”
他也不再加價,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林塵和趙天佑。
青霞宗代表猶豫片刻,也退出了。
他朝林塵拱了拱手,低聲道:“林公子,若靈石不夠,青霞宗可借。”
“多謝!”林塵微微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大廳中,隻剩下趙天佑和林塵兩人還在競價。
“四百萬!”趙天佑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整張臉漲成豬肝色。
“四百一十萬。”林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然後開口。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仿佛說的不是百萬靈石,而是幾塊碎銀。
趙天佑的手指在發抖。他死死盯著林塵,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父親,加價,我還能加。他的嘴唇在哆嗦,卻遲遲冇有開口。
趙天雄坐在他身邊,臉色陰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對趙天佑說道:“夠了。”
“父親,我——”
“我說夠了!”趙天雄的聲音冷了下來,“四百一十萬已經超出冰心蓮本身價值太多。再拍下去,趙家也要傷筋動骨。為了一口氣,不值得。”
趙天佑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根本不聽他父親的話。
他恨不能衝上去,一拳砸爛林塵那張平靜的臉。
“四百五十萬!”他幾乎是喊出來的,不顧父親的阻攔。
“四百六十萬。”林塵依舊不緊不慢。
趙天雄霍然站起,一巴掌拍在趙天佑後腦上。“住手!再高趙家也扛不住!你想讓家族因為你的一口氣傾家蕩產嗎?”
趙天佑被打得一個趔趄,臉色青白交加。
他看著父親鐵青的臉,終於不敢再開口。
他放下號牌,頹然坐回椅子,胸口劇烈起伏,嘴唇還在哆嗦。
“四百六十萬,第一次……”
白發老者舉槌。
“四百六十萬,第二次……”
“四百六十萬,第三次——成交!”
槌聲落下,清脆而決絕。
冰心蓮,歸林塵所有。
趙天佑霍然站起來,死死盯著林塵。“林塵,你一個鄉下野人,拿得出四百六十萬靈石?我看你是虛報價格,擾亂拍賣!”他的聲音尖銳,帶著不甘和怨毒。
李玄明也站了起來,冷冷道:“聚寶閣規矩,拍下不付款,要加倍賠償。林塵,你可想清楚了。”
殷無極陰陽怪氣地笑了:“有意思,本座也想看看這散修年輕人是不是真有這麼多家底。”
秦越皺眉,正要開口為林塵說話,林塵抬手製止了他。
林塵站起身,不慌不忙地走向高臺。
雪兒跟在他腳邊,彩色尾巴輕輕擺動,琥珀色的眼睛掃過在場眾人,帶著一絲警惕。
大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的好奇,有的嘲諷,有的擔憂,有的幸災樂禍。
林塵走到高臺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趙天佑。
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趙天佑,你坐下,等會兒,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