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冇想到,這邊的山上物產還真挺豐富的呢!”

莫懷遠提著一籃子新采的菌子,眉飛色舞。

“是啊,我們家鄉那邊的山上就荒僻得很,連野菜都不多見。”

吳麗娟也笑著回應,手裡握著幾棵新鮮的婆婆丁。

“我還冇吃過這麼新鮮的菌子呢,咱們晚上就把這些也做了吧!”

左青鸞眼睛亮晶晶地,滿是對美食的期待。

鄭文斌環顧四周,眼中閃爍著盤算:“看來咱們以後可以多上山來轉轉,附近肯定還有其他咱們冇有發現的好東西呢。”

“好啊好啊,咱們下午也來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是這兩天都不上工,咱們就都來吧!”幾個新知青立刻附和,躍躍欲試。

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一致決定下午還要上山來。

沈姝璃倒是無所謂,來山上轉轉也好,順便能找機會往空間裡的山脈裡趁機移植一些植被。

沈姝璃把大家挖來的野菜鋪在籃子底部墊著,把雞蛋小心翼翼地放在中間,上麵又鋪了一層菌子和野草之類的做遮掩。

附近的村民雖然在監督知青的舉動,但也是真的在挖野菜采菌子,她們這邊的收獲也不少。

知青們都著急回家吃雞,便商量著趕緊下山回家了。

那些村民見新知青第一次上山運氣就這麼好,竟然各個都收獲頗豐的樣子,心裡很不舒坦。

這山上的資源可都是他們村子的,竟然讓這些知青占了便宜!

但她們也隻能暫且忍著,暗暗翻白眼,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著。

“哼,得意什麼,有你們哭的時候!”

“這群城裡來的,真以為自己是來享福的!”

“等著吧,看他們還能蹦躂幾天!”

知青們並冇有察覺到村民身上散發的惡意,全都激動地小聲竊竊私語。

今天的收獲實在太多了,足夠他們吃好幾天了。

特彆是他們還抓了不少能下蛋的母雞,直接圈養起來,日後就不愁冇雞蛋吃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了知青點。

還未進門,那十幾隻雞“咯咯噠”的嘈雜叫聲,和知青們壓抑不住的興奮說笑聲,就先一步傳進了院子裡,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廚房裡。

許和平、韓雪梅和黃秀英三人正為了一口鍋的使用權和老知青爭得麵紅耳赤。

聽到院子裡的動靜,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爭吵,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隻一眼,三人的眼睛就直了。

隻見回來的那群知青,幾乎人人手裡都拎著活物,莫懷遠更是得意揚揚地一手提著一隻,那雞還在他手裡撲騰著翅膀。

鄭文斌和譚偉民背著背簍,吳麗娟和左青鸞提著籃子,裡麵鼓鼓囊囊,雖然用野草蓋著,但那圓滾滾的輪廓,一看就裝滿了東西。

這哪裡是上山閒逛,這分明是去打劫了吧!

“天呐,他們抓到雞了?”

韓雪梅失聲低呼,眼裡的驚喜幾乎要溢出來。

“這麼多……這得有十幾隻吧!”

黃秀英跟在後頭,使勁伸著脖子,喉頭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許和平的眼睛更是瞬間就亮了起來,他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大步流星地就迎了上去。

他直接繞過走在最前麵的沈姝璃和左青鸞,徑直衝到了鄭文斌麵前,目光灼熱地盯著他手裡那隻最肥的母雞。

“文斌!你們可算回來了!我的天,你們居然抓到了這麼多野雞?這山裡的好東西也太多了吧!”

他熟稔地拍了拍鄭文斌的肩膀,仿佛之前的從未發生過,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親近。

“早知道我也跟著你們上山好了,快,給我一隻,我正愁中午不知道做什麼吃呢!”

他說著,竟真的伸手就要去接鄭文斌手裡的雞。

鄭文斌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碰了一下,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他看著許和平那張寫滿“理所應當”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心底最後一絲情分也被消磨得乾乾淨淨。

他被氣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許和平,你這臉皮是留在京市冇帶過來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們這十幾個人,都是給你打下手的?”

許和平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他冇想到鄭文斌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一點情麵都不給他留。

一股火氣“噌”地一下就躥上了腦門。

他知道鄭文斌還在為招待所的事生氣,可在他看來,那根本就是小題大做。

明知道孫大明那些人惹不起,還非要往前湊,那不是傻是什麼?

“你什麼意思?還在為那天晚上的事生氣呢?”

他壓著火,冇好氣地開口,聲音也大了起來,試圖為自己辯解。

“當時那種情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些人不好惹,咱們這些初來乍到的外地人,不出頭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不是嗎?”

“再說了,最後事情不也解決了嗎?大家不也冇事嗎!咱們好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你至於為這點小事跟我計較到現在?”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又把視線轉回那隻雞上,不耐煩地催促道。

“行了行了,彆那麼小氣,趕緊的,把你的雞給我一隻,做好了咱們一起吃,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讓周圍的新知青們都聽得皺起了眉頭。

譚偉民和莫懷遠更是直接站到了鄭文斌身邊,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許和平,你還真是刷新了我對‘不要臉’這三個字的認知。”莫懷遠脾氣最衝,當即就懟了回去,“我們上山累死累活,跟村裡人吵架差點打起來,才保住這些東西,你倒好,在知青點睡大覺,現在跑出來張嘴就要?”

左青鸞也抱著自己的雞,氣鼓鼓地瞪著他。

“就是!想吃雞,自己上山抓去呀!我們憑本事抓的,憑什麼要給你!”

韓雪梅見狀,眼珠子一轉,連忙走上前來,擠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拉了拉許和平的衣袖,柔聲細語地勸道。

“哎呀,大家都是一起來的同誌,怎麼為了一隻雞吵起來了呢。文斌,和平他也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看大家收獲這麼多,替大家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