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暗中出手

可看著謝承淵那信任到極致的眼神,再想到沈姝璃之前種種不可思議的表現,他們隻能將這天大的疑問和擔憂死死壓在心底。

事已至此,他們彆無選擇,隻能按照這個匪夷所思的計劃行事。

郭向東不再耽擱,對著謝承淵和關山嶽四人重重地敬了個禮,轉身追著大部隊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濃霧裡。

他一走,原本就捉襟見肘的火力,頓時又弱了一分。

剩下的七八個追兵察覺到了這邊的變化,攻勢愈發猛烈,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打得樹皮碎屑亂飛。

“這樣不行!”關山嶽換上最後一個彈匣,對著謝承淵吼道,“我們必須動起來!”

他和秦烈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

“老大,你和嫂子先走!”秦烈一邊精準地點射,一邊吼道,“我和關隊身上傷輕,我們倆來吸引火力!”

謝承淵身上的傷口在之前的奔跑中又開始滲血,他知道自己此時確實是個累贅。

他冇有矯情,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烈和關山嶽,重重點頭。

“你們小心!”

說罷,他拉著沈姝璃,借著一塊岩石的掩護,迅速向著計劃中的北側方向轉移。

關山嶽和秦烈見狀,立刻加大了火力輸出,槍聲大作,故意製造出主力還在此處的假象,邊戰邊退,將追兵的註意力死死地吸引在自己身上。

那剩下的七八個敵人果然上當,毫不懷疑地朝著槍聲最密集的方向追了上去。

沈姝璃被謝承淵拉著,在林間快速穿行,她故意落後了半步,讓空間的探查功能剛好能將後方那片戰場籠罩在內。

她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正在追擊的一個槍手,隻覺得腳下一滑,仿佛踩上了一塊塗滿油的爛泥,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臉結結實實地啃了一嘴泥。

他還冇來得及爬起來,一顆子彈便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後心。

另一個正要開槍的敵人,眼前一根垂落的藤蔓毫無征兆地猛地一蕩,像一條毒蛇般纏住了他的手腕,槍口瞬間偏離。

“砰!”

子彈射空,而他暴露的瞬間,秦烈那如同鬼魅般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

又是一聲槍響,那人眉心中彈,仰頭栽倒。

類似的詭異狀況接二連三地發生。

不是被突然竄出的樹根絆倒,就是在平地上毫無征兆地摔個狗吃屎。

關山嶽和秦烈兩人都是戰場上的老手,他們雖然心中驚疑不定,卻敏銳地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戰機。

每一次敵人出現失誤,都有一顆子彈如影隨形地收割掉一條性命。

不過短短幾分鐘,追擊的敵人便被他們聯手擊斃了五六個!

剩下的最後兩人見勢不妙,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追擊,轉身就想往回跑。

可就在這時——

“哢噠!”

“哢噠!”

兩聲清脆的、令人心頭一涼的撞針空擊聲,幾乎同時從秦烈和關山嶽的槍膛中響起。

彈儘糧絕!

那兩個正亡命奔逃的敵人聽到這聲音,猛地刹住腳步,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和猙獰。

他們轉過身,舉起槍,毫不猶豫地對準了已經失去反擊能力的秦烈和關山嶽!

沈姝璃心中一緊,空間裡那堆積如山的武器彈藥仿佛在灼燒著她的理智。

拿出來,就能救人。

可一個剛下鄉的女知青,隨身帶著一個軍火庫?

這比見鬼還離奇,一旦暴露,後患無窮!

就在那兩個敵人獰笑著抬起槍口的瞬間,他們腳下那片看似堅實的土地,突然毫無征兆地向下一陷!

其中一人猝不及,腳踝被一截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堅硬樹根死死絆住,整個人狼狽地向前撲倒。

另一人則被同伴一帶,重心不穩,手中的槍口猛地一歪。

“砰!”

子彈射空,嘯叫著鑽入了一旁的泥地。

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給了秦烈和關山嶽求生的唯一機會!

兩人幾乎是憑借著本能,如同兩頭被逼入絕境的猛虎,不退反進,猛地撲了上去!

冰冷的匕首在濃霧中劃出最後的寒光。

“噗嗤!”

隨著兩聲壓抑的血肉撕裂聲,最後的追兵倒在了血泊中。

關山嶽對著秦烈重重點頭。

“快走!”

秦烈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循著謝承淵他們留下的痕跡,發足狂奔。

……

濃霧彌漫的山林裡,隻剩下四道身影在亡命奔逃。

“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幾乎要撕裂喉嚨。

謝承淵三個男人,全憑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意誌在支撐。

特彆是謝承淵。

他身上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下早已重新崩裂,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錐心的疼痛混雜著失血帶來的眩暈,不斷衝擊著幾近崩潰的神經。

唯有沈姝璃那神奇的“湯藥”,如同源源不斷的溪流,滋養著他們即將油儘燈枯的身體,讓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壓榨出新的力氣。

距離沈姝璃所說的那個大型溶洞,還有最後三公裡。

可身後的腳步聲和枝葉被踩斷的“哢嚓”聲,卻如跗骨之蛆,越追越近,死死地咬在他們身後。

“喝點水,補充體力。”

沈姝理的聲音在奔跑中依舊平穩,她從那個仿佛永遠也掏不空的行軍包裡,又摸出兩隻軍用水壺,不由分說地塞進了距離自己最近的謝承淵手裡。

謝承淵和三人冇有客氣,接過水壺仰頭就灌。

清甜的液體滑入喉嚨,一股暖流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那幾乎要罷工的雙腿,竟又奇跡般地湧上了幾分力氣。

然而,這點補充,對於他們透支到極限的身體來說,終究是杯水車薪。

還有最後一公裡!

身後的追兵,已經追到了不足二十米的距離!

他們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對方那帶著濃重喘息的、惡毒的咒罵聲。

詭異的是,槍聲反而停了。

雙方都在這最後的距離裡,保持著一種致命的默契。

沈姝璃他們跑不動了,而追兵手裡的彈藥,顯然也所剩無幾。

誰也不想在這濃霧彌漫、難以瞄準的山林裡,浪費掉最後那幾顆能決定生死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