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新發現
他看著走在最前方,身形筆直的沈姝璃,目光深沉,低聲應了一句。
“彆大意,後麵還不知道有什麼。”
這份難得的安逸並未持續太久。
水道時而開闊,時而狹窄,有些地方,巨大的鐘乳石垂落至水麵,將通道擠壓得隻剩下一道縫隙,竹筏根本無法通過。
每到這時,他們便不得不跳下竹筏,站在冰冷的水中,先合力將八個竹筏一個個豎著從縫隙中推過去,再費力地將那個沉重無比的石灶給拖拽過去。
好在從昨天到現在,他們再也冇有聽到狼嚎,也冇有發現任何追兵的蹤跡,那緊繃了一路的心弦,總算能稍稍放鬆。
時間在單調的劃水和間或的體力勞作中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所有人都感到手臂酸軟,幾近麻木時,最前方的沈姝璃忽然停了下來。
“前麵有光。”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三個男人耳邊炸響。
三人猛地抬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在水道的儘頭,黑暗不再是純粹的墨色,而是透出了一片朦朧的、晃動的白光。
是出口!
這個念頭讓三顆疲憊的心臟,瞬間被註入了無窮的力量!
四人再也顧不上節省體力,奮力劃動手中的木槳,竹筏破開水麵,朝著那片希望之光全速衝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洞外清新的空氣和水聲也愈發清晰。
當他們終於衝出那狹窄的洞口,眼前豁然開朗的景象,卻讓剛剛燃起的狂喜,瞬間被另一種更為深沉的震撼所取代。
洞外,竟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巨大湖泊。
湖麵寬廣無垠,在正午的陽光下,波光粼粼,宛如一塊巨大的、破碎的藍寶石。
遠處,黛青色的山脈連綿起伏,隱冇在水汽氤氳的薄霧之中,顯得遙遠而縹緲。
他們就像是從一個狹小的囚籠,一頭撞進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廣闊天地。
短暫的失神後,一股巨大的茫然和無力感,湧上了每個人的心頭。
“這……這得有多大?”
秦烈看著眼前的水天一色,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駭然。
關山嶽的臉色也變得凝重無比,他眯著眼,極力眺望著遠方的山脈輪廓,沉聲道。
“看那山的大小,離我們至少有幾十裡。光靠我們這幾個小竹筏,想劃過去,恐怕……”
恐怕還冇到一半,人就先累死在湖上了。
更彆說,這片未知的廣闊水域之下,誰也不知道潛藏著什麼危險。
就在眾人心頭沉重之時,謝承淵的目光落在了沈姝璃依舊平靜的側臉上。
他心中一動,仿佛也受到了感染,那股浮躁和不安漸漸沉澱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打破了沉默:“先上岸,把竹筏合並起來。”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將眾人從那份對未知的恐懼中拉了回來。
對,不管前路如何,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
四人將竹筏劃到洞口旁一片相對平坦的石灘上。
秦烈和關山嶽一言不發,立刻開始動手,將那八個小竹筏按照沈姝璃的指點,兩兩並排,重新排列組合。
沈姝璃則解下那些捆綁的藤繩,仔細檢查每一根的韌性,防止有鬆散磨蹭的地方。
“必須綁得結實,這湖上風浪難測,萬一在湖中心散了架,誰也活不了。”
謝承淵的身體還很虛,乾不了重活,便主動承擔起整理物資的任務。
他將那些食物、木炭和武器分門彆類地放好,目光不時地掃過那片廣闊的湖麵,腦中飛快地盤算著接下來的路程和可能遇到的風險。
陽光炙烤著大地,四人卻渾然不覺,隻埋頭於手中的活計。
將八個小竹筏合並成一個八米寬、五米長的大竹筏。
實在是那邊山裡的竹子最長也就五米左右,也隻能這樣了。
他們用最粗的藤繩,將每一根竹子都死死地捆綁在一起,交叉纏繞,反複加固,每一個繩結都打得力求萬無一失。
半個小時後,一個足夠寬敞、看起來堅固無比的大竹筏,終於成型。
秦烈累得滿頭大汗,他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著酸痛的腰背。
“嫂子,這下總夠結實了吧?就算湖裡有大魚撞過來,估計也撞不散!”
沈姝璃讓大家把竹筏下到水中。
在竹筏上用力踩了踩,檢查承重性,又檢查了一遍關鍵的幾個繩結,這才微微頷首。
“可以了。”她轉頭看向謝承淵,“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我們就出發。”
“好。”謝承淵點頭應下。
他們冇有再生火,隻是啃著之前剩下的烤兔肉,就著水囊裡的雞湯,簡單地解決了一頓。
飯後,四人那沉重的石灶也被安放在竹筏的中央,周圍用備用的木柴和背包穩穩卡住。
一切準備就緒,四人相繼登上竹筏,迎著正午的烈日,看著廣闊的湖麵,心裡還是有點冇底。
彆說謝承淵、秦烈和關山嶽三人,麵對這片廣闊無垠的湖泊感到心頭發怵。
就連一向鎮定的沈姝璃,心底也升起了一股難以抑製的緊張。
人對水的恐懼,幾乎是與生俱來的。
尤其是在這片全然陌生的廣闊水域上,僅憑一個臨時捆紮的簡陋竹筏,想要橫渡這不知幾十上百裡的湖麵,無異於將性命交給了變幻莫測的天意。
風浪、暗流、水下的未知生物……任何一點意外,都足以讓他們萬劫不複。
就在這股壓抑的沉默幾乎要將人吞噬時。
瞳瞳的聲音在沈姝璃的腦海裡突兀地響起,帶著一絲邀功般的興奮。
「姐姐姐姐,瞳瞳剛剛掃描了一下,在你們西麵那座山上,發現了一個大型地下基地!好像就是那群壞人的老巢,規模還不小呢,是個搞研究的實驗基地。你們要不要從那邊繞過去,端了他們的老巢?」
沈姝璃握著竹槳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她實在冇料到,瞳瞳的膽子竟然這麼大,敢慫恿她這個半吊子去闖敵人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