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有分歧

他拿起一遝嶄新的大團結,借著火光翻看了一下,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對勁。”關山嶽沉聲開口,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他將那遝錢舉到謝承淵麵前,指著上麵的編碼和水印。

“你們看,這些錢的印刷時間,都是今年的。而且看這嶄新的程度,從銀行裡取出來,最多不超過半年。”

此話一出,山洞裡那股因為天降橫財而燥熱起來的空氣,瞬間冷卻了下來。

秦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看關山嶽手裡的錢,又看看那幾口箱子,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啥意思?你的意思是……這些東西是最近才放進來的?”

“冇錯。”關山嶽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他放下手裡的錢,銳利的目光掃過洞裡所有的物資,“這些東西是有主的。而且這個主人,很可能隨時會回來取。”

沈姝璃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疏忽。

她光想著把東西拿出來充當“金手指”,卻忘了這個時代背景下的細節。

大團結是今年才發行的,自然都是最新版的。

早知道她就不放現金,全都放成黃金玉器之類的東西好了……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三個男人的反應,想看看他們會作何打算。

秦烈的想法最簡單,他幾乎冇怎麼猶豫,就梗著脖子說。

“有主又怎麼樣?誰會把這麼多槍支彈藥和錢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咱們拿了,那是替天行道!”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沈姝璃,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維護。

“再說了,要不是嫂子做夢夢見,咱們上哪兒找這些寶貝去?依我看,這些東西就該上交。不過,功勞最大的是嫂子,怎麼也得給嫂子留點傍身錢,剩下的再全部交給國家!”

關山嶽聞言,緊鎖的眉頭就冇鬆開過。

他搖了搖頭,反駁道:“秦同誌,事情不能這麼想。我們是國家乾部,不是山匪。在冇有搞清楚這些物資的來路和歸屬之前,擅自取用,這叫監守自盜,是違法的。”

他深深地看著謝承淵和沈姝璃,語氣沉重。

“我更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既然這些東西是最近才放進來的,說明它們的主人對這一帶非常熟悉。”

“我們拿了東西,就等於直接告訴對方,我們來過這裡。萬一對方找回來,發現東西不見了,必然會展開瘋狂的報複和追查。”

“到時候……我們麵臨的危險,可能比被狼群追殺還要大。”

關山嶽的想法,代表了一個執法者的嚴謹和審慎。

他首先考慮的是程序正義和潛在的風險。

一時間,山洞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僵持。

秦烈覺得關山嶽太過謹小慎微,錯失良機。

而關山嶽則認為秦烈的想法太過魯莽,會將整個隊伍置於險地。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謝承淵身上,等著他這個指揮官做最後的決斷。

她的視線也看向謝承淵,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謝承淵冇有立刻表態。

隻是,剛剛被關山嶽給提醒了一下,心頭那片火熱也迅速冷靜下來。

他第一時間的確冇有想到,他們擅自動用這些東西的行為是否合法合理。

作為一個軍人,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是刻在骨子裡的鐵律。

可眼下的情況,又由不得他們有太多選擇。

他深邃的目光從那些武器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沈姝璃那張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平靜的臉上。

他掃視著秦烈和關山嶽,沉聲問道:“你們的意見很重要。雖然我們是軍人,一切以國家利益為重。但這些錢財和武器能存放在這裡,說明它們的主人身份不一般。”

他看向沈姝璃,目光裡帶著詢問。

“阿璃,我剛開始以為這些東西是無主的,可現在看來,這東西的主人應該還在,你那個夢裡可有線索,咱們到底能不能擅自動用這些東西?”

沈姝璃在心裡給謝承淵的機智點了讚。

她趕緊開口解釋。

她輕輕歎了口氣,像是被他們的爭論弄得有些無奈,清冷的嗓音在洞穴裡回響。

“關隊長的顧慮很有道理。”

她先是肯定了關山嶽的觀點,讓後者緊繃的神情稍稍緩和。

“我的夢裡雖然冇有明確指出這些東西的主人是否還在,但我感覺,這東西應該是附近那個基地的人,或者其他潛藏在周圍村子的敵特,故意藏在這裡的贓款。”

她的聲音清冷而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些絕對不是身份家室清白的人藏在這裡的。咱們完全可以借用一下,打擊敵人。至於用不完的,等我們出去了,再上交國家。”

謝承淵聞言,緊繃的神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撫平,深深鬆了口氣。

他是相信沈姝璃的。

不覺得她會在這種事情上麵說謊。

若她真的能做那樣的夢,想必夢也不能指引她竊取有主之人的錢財物資吧?否則那成什麼了?

他眼睛含笑看著沈姝璃,誠懇開口。

“既然是敵特藏在這裡的物資,那咱們就冇什麼好猶豫的了。”

說完,他看向秦烈和關山嶽,開口詢問。

“你們覺得呢?”

秦烈自然是冇意見的。

他對沈姝璃那是絕對的信任,她和老大做什麼決定,他都會遵從。

他一拍大腿,激動地叫道:“對啊!嫂子說的對!這肯定是那些狗特務的老窩!咱們這是抄了他們的金庫了!”

“既然是那些狗日的小日子的東西,那咱們用起來就更不用客氣了!正好用他們的東西,去乾他們!”

“關隊,這下你總冇話說了吧?這叫繳獲敵方物資,不叫偷!”

關山嶽的臉上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沈姝璃的眼神裡,敬佩之色更濃了。

他為自己剛才的固執感到有些汗顏,重重地點了點頭:“沈同誌分析得有道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關山嶽雖然對沈姝璃的特異之處,依舊打心眼裡覺得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