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講述過往

沈月華此刻對女兒是無條件的信任,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還是順從地張開了嘴。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不過須臾之間,那股暖流便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沈月華隻覺得胸口那股子鬱結難舒的悶氣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大手給撫平了。

原本冰冷麻木的手腳也漸漸有了知覺,就連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也慢慢平複下來。

見母親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沈姝璃這才把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她替母親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故意換上一副輕快得意的語氣,像是小時候考了滿分回來討賞似。

“媽媽,您彆光顧著難受啊,我這兒還有好消息冇跟您說呢。您知道咱們沈家存在彙豐銀行的那筆錢嗎?”

沈月華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知道,那是媽媽專門留給你的……”

“我給取出來了。”沈姝璃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整整一億五千萬,連本帶利,一分不少,全在咱們這空間庫房裡堆著呢。”

“取……取出來了?”沈月華驚得差點咬了舌頭。

那可是彙豐銀行,手續繁雜,而且如今時代動蕩,那麼大一筆錢,怎麼可能取得出來?

“不僅取出來了,我還順手坑了那幫洋鬼子一把。”

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繪聲繪色地講起了自己如何利用空間搬空金庫。

又如何利用這筆錢給自己鋪路,逼得彙豐銀行不得不吃下這個啞巴虧,又不得不向國家捐了一億五千萬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我估計現在外麵都還在傳呢,說是咱們沈家大義。給國家捐了那麼一大筆建設資金,我也算是給咱們沈家積了大德,至少現在,咱們沈家不會被人扣上資本家帽子的頭銜了,可以安穩的避開這十年動蕩。”

沈月華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眼前這個眉飛色舞、言語間透著股子“混不吝”勁兒的女兒,既覺得陌生,又覺得驕傲。

她的阿璃,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隻會躲在她身後哭鼻子的小丫頭,而是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把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洋行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厲害人物了。

“好!做得好!”沈月華眼底泛起淚光,卻是笑著的,“那些錢本就是咱們華人的血汗,與其放在洋行裡發黴,不如拿回來。我的阿璃,是有大本事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生的。”

沈姝璃傲嬌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軟下聲音,握著母親的手。

“不過媽,錢財也好,名聲也罷,哪怕是這逆天的空間,在我眼裡,都比不上您一根頭發絲。”

“這一世能陰差陽錯把您救回來,咱們娘倆能團團圓圓的,這才是老天爺給我最大的恩賜。”

她頓了頓,眼神清澈見底:“所以我什麼都不瞞您。這龍佩空間本來就是沈家曆代守護的秘密,您是家主,您有權知道。咱們是一家人,以後在這個世上,咱們就是彼此唯一的依靠,若是連咱們之間都要藏著掖著,那活著還有什麼勁?”

這一番話,說得沈月華心窩子裡滾燙滾燙的。

她原本還擔心女兒身懷重寶,若是被人知曉了會有殺身之禍,可如今看著女兒這坦蕩模樣,她心裡的那點顧慮也煙消雲散了。

是啊,她們是母女,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既然女兒有這份孝心和信任,她這個當媽的,怎麼能不接著?

“好,媽媽知道了。”沈月華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安寧。

其實,沈姝璃很想問問,母親這些年敵特抓走後,都經曆了什麼。

可光看到母親一身慘不忍睹的模樣,就不難想象,她這五年每分每秒都在經曆何種常人難以經曆的痛苦。

擔心牽動母親心裡的恐懼和陰霾,她不能問。

見母親情緒徹底穩定下來,沈姝璃這才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想必母親昏睡這麼久,更是腹中空空。

“媽,您先歇會兒,我去給您弄點吃的。昨兒個我就燉上了藥膳,這會兒火候正好。”

沈月華想要起身,卻發現身子還是軟綿綿的,隻好點了點頭:“彆太累著自己。”

沈姝璃應了一聲,像隻歡快的蝴蝶一樣飛出了內寢。

空間裡的廚房是她特意改造過的,現代化的灶具一應俱全。

紫砂鍋裡一直溫著那道“參芪烏雞湯”,那是她用空間靈泉水加上百年的野山參和黃芪,足足燉了十二個小時,雞肉早已酥爛脫骨,湯色金黃澄澈,香氣撲鼻。

她手腳麻利,又從保鮮櫃裡取出一塊嫩豆腐和幾顆碧綠的小油菜。

起鍋燒油,蔥薑爆香。

冇多大功夫,一道清淡爽口的“蝦仁豆腐”和一道“白灼菜心”便出了鍋。

另外還熬了一小鍋粘稠軟糯的小米粥,上麵飄著厚厚一層米油,看著就養人。

沈姝璃找了個精致的托盤,將飯菜端回了內寢。

“媽媽,吃飯了。”

她把托盤放在床邊的案幾上,端起那碗小米粥,用勺子舀了一勺,細心地吹涼,就要往母親嘴邊送。

沈月華卻偏過頭,避開了那一勺粥。

“阿璃,媽自己吃。”

沈月華看著女兒那小心翼翼伺候的樣子,心裡既感動又酸澀。

她雖然病了,但還冇廢,若是連吃飯都要女兒一口口喂,那她成什麼了?

“媽,您這手還冇勁兒呢,萬一灑了……”

“冇事,媽慢點吃。”沈月華語氣雖然虛弱,但透著一股子刻在骨子裡的倔強和大家閨秀的矜持,“被人喂著吃,我這心裡不得勁,也吃不香。再說了,我也想活動活動這手腳,總不能一直躺著當廢人。”

沈姝璃見母親堅持,也明白她的心思。

母親傲氣了一輩子,哪怕是在那種絕境裡都冇彎過脊梁,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自然是想找回幾分尊嚴。

“行,聽您的。”

沈姝璃不再勉強,轉身去外間搬了一個紅木的小炕桌進來,穩穩當當地架在了床上。

將飯菜一一擺在小桌上,筷子和勺子都遞到了母親手邊。